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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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长个子的白冰在比赛场上面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对手，白冰做了个手势，队友做出挡拆之后白冰假动作变向晃开防守队员，又沿着原来的方向突破，篮筐距离自己不到两步的时候，一个体型健壮的对手很突兀的站到了白冰的行进路线上，白冰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空间和反应，径直撞了上去，白冰倒地的时候两只手捂着左腿膝盖，虽然裁判哨声响起吹了对方防守犯规，白冰从篮下走到罚球线，白冰走了三步，感觉到自己的左膝有点不对，隐隐的有疼痛的感觉，站上罚球线之后白冰试着做了几个浅浅的蹲起，可膝盖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不好，白冰向替补席示意自己的左膝有问题。
教练在白冰第一罚不中第二罚罚中的情况下，申请了暂停，白冰走下场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一瘸一拐的了，虽然领先十几分，比赛时间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白冰，你刚才那一下对抗膝盖是被撞到了还是什么情况，尽可能的详细描述”
“应该是撞到了，两个膝盖都不舒服，左膝不舒服的感觉更强，刚才试了蹲起，蹲不下去，走路也有困难，左腿不敢发力，不确定有没有损伤，不过感觉不是特别好”
“比赛打完我去投诉他们，让他们受点处分，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使你是角色球员也不能这样对待，更何况你还是主力球员”
“那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从这届比赛开始打的时候就没出现过，甚至这场比赛的前三节也没上过场，第四节还剩五分钟如果这一个回合打进就基本锁定胜局的情况做这件事，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比赛的人，你觉得你投诉成功了，那个人也被禁赛了，就结束了吗，或者更严重一点，那个学校取消资格，然后咱们获得好处，明年我们三个还能打一届，教练，不如谈谈条件，还能留点名声”
卢鸿飞擦着汗，听着白冰的想法，和教练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去投诉，而是私下找到对手的教练和学校带队的教务老师，“您好，我是和平中学初中部的校队教练，我姓夏，这位是我们学校这一届带队教务老师，也是我们学校的教务处长，我们处长姓邱”
对手学校带队的教务老师听到来人的意图，“我是海城中学的教务主任，我姓武，我们的教练现在在委员会接受问询，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这件事情我说我不知情你们应该也不相信，我对规则不算是一窍不通，队员的动作的确超出了篮球范畴，我在这里对你们二位很诚恳的道歉，我的作用更多的是在各学校之间协调，王主任应该明白，队伍的事情咱们教务根本不管，你们学生如果因为这次冲撞受伤的话，我们有义务照顾学生，不管学生是不是主力队员都不应该这样做事，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
“既然武主任这样讲，我们相信武主任说的，武主任并不知情，我们现在想请武主任和我们一起去省医院去给学生拍核磁，虽然场上给的是防守犯规，但是大家都能明白这一下意味着什么，学生已经没办法继续上场了，请武主任去省医院的目的是双方在场，避免后续的一些问题”
“好，我接受你们的建议，我现在打个电话和我们校长说一下”
“好的，感谢武主任的理解和支持”
白冰的核磁结果是半月板受到了损伤，但是没有严重到手术的程度，速度和弹跳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初四比赛的再次受伤让白冰对自己的膝盖保护措施更加重视，几乎每场比赛都戴护具，而且尽可能不做大幅度变向和金鸡独立，慢慢趋向地板流打法，最后打到决赛之前也是磕磕绊绊的，半决赛的时候白冰看着落后的队伍，下意识习惯性的做出变向，可膝盖的系统让白冰丧失了对球权的控制，后面靠着突分接助攻连续打进两个长两分，可还是被抓到是防守突破口，不停的被挡拆面对锋线，最后武主任不得不把白冰换下来。
白冰的思绪想到这里回到了考场上，看着自己的左膝盖，白冰伸了伸两条腿，虽然现在已经不用贴膏药和冷敷了，可有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伸到一半的左腿膝盖突然感觉到刺痛，让白冰不敢有任何后续动作，缓了几分钟之后，白冰慢慢把腿弯回来，让脚放在地上，看了一眼前面黑板上面的时钟，已经十点半了。
白冰开始认真看自己面前的物理卷子，第二遍看依旧感觉很迷茫的题目，自己做不出来的答案，不到二十分钟，白冰就做完了别人做了五十分钟左右的卷子，白冰知道自己的分数应该是不及格的状态，白冰看着自己的答题卡，挠着头晃着腿，听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看着董秀珍收走自己的答题卡，白冰的叹息声填满了整间教室。
“白冰，你物理答的怎么样啊，怎么开始叹气了啊”，小四看杨华侨收完卷子清点完毕之后，趴在白冰的后背上，看着白冰的草稿纸，感觉白冰的草稿纸就和他的心一样乱。
“别问了，完全不会，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咱们这种人学了物理是真的不知道以后哪里能用得到，用不到也就算了，考的还这么难，完全没办法及格”，白冰吐槽的声音并不大，可坐在小四旁边的学生还是抬起头看了白冰一眼。
“估计就是为了让咱们有点基础常识吧，感觉就是普及自然科学，让咱们毕业之后不至于成为一点自然科学知识都不知道的人，估计这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意义吧，咱们不能成为国家栋梁，至少拥有基本的生活常识，不至于被传销或者卖保健品的骗到”
“可是我考不高分不代表我不会啊，那些常识性质的东西我也都懂，可是就是不是很理解，日常生活我知道我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就好了，可我为什么要知道它的原理啊，也不是说画蛇添足，就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又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学这个，既然让咱们学，就一定有让咱们学的道理，学不会就学不会吧，反正能健健康康的活着就是最好的了”，小四还想和白冰聊其他的，陈雨曦看着夏拾年走到班级门口，拿着抽纸走出班级。
看着时钟的分针慢慢的走到“2”的位置，考试铃声响起，白冰一点也没有答题的欲望，白冰看着二班教室斜后方的方向，食堂的大门已经打开，已经陆陆续续的有老师和上体育课的学生走进食堂，白冰的脑海里第一反应是今天中午的饭菜是什么。
白冰愣神的工夫，董秀珍走到白冰的身边，看着迟迟没有动笔的白冰，顺着白冰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白冰是在看食堂的方向，确定白冰的视角看不到后面人的卷子之后，走到教室的最后，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食堂，董秀珍也想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在教师办公室架好躺椅睡一会，不然下午的监考会打瞌睡。
一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对于整个高一的学生而言都是煎熬，从十一点十分考到十二点十分，几乎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食堂还有没有饭了，如果有饭的话是不是热的，一份吃完后还有没有多余的饭留下。
意味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不只是学生，老师们也很着急，清点完试卷，杨华侨大手一挥，学生们就跑出去了大半，杨华侨和董秀珍看着飞奔出去的学生们，再看一看走廊的情况，吃完饭回到班级休息的高二高三学生与飞奔而出的高一学生在教学楼门□□汇，一方想要出去，另一方却想要进来，两方人员慢慢形成了各自的分流，混乱而又有序的运行着。
白冰和小四两个人跑到食堂，发现整个高一的午饭都还在饭桌上，看不出热气的饭菜让两个人并不感觉美好，突然泄气的白冰走到饭桌前，看着已经快要定型的菜，吃了两口，等着夏拾年和陈雨曦走进食堂，白冰听着旁边的人对着物理和生物的答案，一点听下去的心情都没有，匆匆吃完饭就离开了食堂，留下三个人看着面前的冷饭发呆。
“白冰是不是没考好啊”，夏拾年看白冰走出食堂大门，才小声问小四和陈雨曦，“你们俩不是坐他旁边考试吗”
“其实这问题都不用问我们俩的，白冰的物理水平什么样，我感觉都不用月考出分咱们就知道了，及格线就是他毕生追求，感觉他生物应该考的不错”，小四看着凉透的饭，吃了两口也放下了筷子，盛了碗汤，“好消息，汤是热的，坏消息，只有汤是热的”
下午一点就开始考试，几个人还在纠结，睡觉的话睡不醒，不睡的话下午困，小四决定去超市买罐红牛就回了班级，夏拾年和陈雨曦决定回宿舍睡二十分钟，三个人在食堂门口分开，小四拿着红牛走回班级，看见白冰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小四轻手轻脚的走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等待着铃声响起。
丁香花的香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小四的鼻子饱受折磨，听着外面的蝉鸣和远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让本就闷热的初秋更加难熬，小四抬起头，靠在墙边，看着窗外的云和鸟，正午的天空并没有多少云彩，小四还在看着云彩慢慢的移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白冰双手把自己撑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门口，晃了晃头，走出教室去洗手间。
小四只是被影响了几秒钟便又开始看自己刚才一直在看的那朵云，慢慢的从自己的视线当中消失，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进教室，看到大壮还没到班级，大家开始了窃窃私语，小四打开了红牛，功能饮料特殊的味道散发开来，白冰坐在前面动了动鼻子，转过头以一个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小四，小四被白冰很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小四你怎么开始喝功能饮料了，你什么情况”
“你别那么大幅度的动作，我就是感觉中午的时间太短了，睡不醒，怕下午答题答不好，就买了一罐，看看能不能让我像午睡睡醒了一样的头脑清醒，只是尝试，不要乱猜”，小四仰头，把剩下的红牛一口喝完，“白冰你觉得红牛能不能让我清醒啊”
“我不知道，我没喝过这东西，我向来都是困了就睡饿了就吃，考不好就考不好，只要不是高考就有机会，一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撑死被说不懂市侩，读不懂别人的话，不过还是少喝，能睡觉就别喝，这东西喝习惯了就可能没作用了，还是喝可乐吧，可乐比这东西好喝”，白冰从桌堂里偷偷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又喝了一大口。
十二点五十五左右，大家都坐到了座位上，白冰把可乐放在桌角，趴在桌子上发呆，小四悄悄拿走了白冰的可乐，等到杨华侨和董秀珍先后走进教室，白冰才把身体坐直，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拿可乐喝一口，手却抓空了，白冰很疑惑的看着桌子，转过头去看着小四，看着小四桌子上的可乐，白冰无奈摊手，“小四，把我可乐给我”
白冰还没说完，杨华侨的声音响起，“白冰你转过来，马上发卷子了，还交头接耳的”
白冰尴尬的转了回去，班级里注意到白冰动作的学生有的在偷笑，有的在看戏，白冰坐在座位上，趁着传卷子的间隙，不动嘴唇的对小四说了一句，“给我留一口”
小四看见白冰的声音，把卷子传给后桌之后，小四身体前倾，“我知道了，给你留一口，考完化学我就再去买一瓶，这种考试真的难受，一天考完六门，咱们为什么不两天考完啊”
白冰听完小四的吐槽，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四的问题，白冰看着卷子，思绪又飘向了其他地方，呆坐在座位上，没有任何动作，没人知道白冰在想什么，杨华侨坐在讲台上，做着这次月考的数学题，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讲台下的学生们，刚埋头做题的杨华侨余光意识到白冰完全没有动作，杨华侨怀疑自己看错了，抬起头把目光投向白冰。
发现白冰没有动作，就把笔放下，准备在教室中巡视一圈，顺路提醒一下白冰，可没想到白冰在此时恰巧开始动笔，杨华侨在教室里面走了一圈，最后走到白冰和小四的身边。
看着白冰和小四的答题卡，杨华侨偶尔看过化学的教材和卷子，再看着小四和白冰的卷子和答题卡，杨华侨感觉小四的答案并没有白冰的答案准确率高，杨华侨也没有很肯定的判断，只是自己的感觉，走回讲台上的座位之后，杨华侨并没有继续做题，而是在一旁多出来的化学卷子背面画着流程图，可是画着画着杨华侨却把这张卷子叠好扔进了垃圾桶。
白冰的思绪飘回来之后，开始做化学题，白冰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杨华侨正走下讲台，从窗边开始绕了教室一圈，白冰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时钟，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白冰不慌不忙的开始做题，杨华侨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走完一圈，可白冰已经答完了选择和填空，白冰不知道自己的准确率怎么样，白冰感觉这些题和自己日常做的题的难度没有什么差距，甚至比自己平时日常做的题还要简单一点。
白冰看着化学卷，还剩下几道简答题和计算题，还有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白冰没有发呆也没有坐在座位上写写画画，很认真的继续做着考试卷，不到十五分钟，白冰就做完的全部的题，意识到已经没有下一题的白冰深呼吸了几次，把自己大脑排空。
如果三年后的白冰回头看这场考试，都会觉得现在的自己认真的可怕，一张高一的月考卷，白冰检查了十五分钟，把所有的需要计算的公式和数字都重新检查计算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白冰舒舒服服的靠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