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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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坐在校车里，慢慢的变困，慢慢的意识模糊，等到校车熄火的瞬间，白冰惊醒，茫然的看着窗外的教学楼，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学校，小四在旁边等着白冰，寒冷的空气让白冰慢慢清醒，白冰慢慢的走在路上，初中部到高中部的路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并不是很薄的冰，白冰走的三步一滑。
白冰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大壮坐在了讲台上，等到七点十分左右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坐到了座位上，“大家把手里的东西停下吧，早自习是英语早自习，你们也别写其他的练习册或者字帖了，我把英语答案给你们对一下，没来的同桌记一下答案，早自习结束之前大家都把答案对好，第一节课我直接讲卷子，讲之前给你们几分钟让你们看一下自己有哪些题是不应该选错选项的，单选题和阅读题我不会每一道都讲，以后给你们讲卷子基本也是这样，我只讲你们自己没明白的错题，如果每一道题都讲的话，一是浪费时间，二是英语是要经常做题保持手感，有的时候你们没必要去纠结一道题的对错，文科题目重要的是你的答题感觉而不是理科那些计算和记忆”
白冰对完英语答案之后，感觉很奇怪，自己昨天在做题的时候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可对完答案之后白冰却发现自己二十道阅读题只错了三道，而且这三道题都在第三篇阅读，白冰转头瞄了一下夏拾年的卷子，可惜白冰看不懂夏拾年的标记，好奇的目光停留在了夏拾年的卷子上。
夏拾年看到白冰转过头，视线停留在自己的卷子上，夏拾年知道白冰是在看自己的卷子，看见白冰瞪大眼睛的样子，以为白冰看到了自己错题的数量，直接瞪了一眼白冰，白冰意识到夏拾年以为自己在看夏拾年的错题，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白冰找了张草稿纸，“我就是看不清你卷子上的标记，才瞪大眼睛的，我看不懂你的记号”
“真看不懂？我还以为你嫌弃我错的多呢”
“真的看不懂，昨天做题的时候自己感觉不是很好，做题的时候的状态就不对劲，昨天晚上的那个状态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阅读是怎么做的，十五道单选题我就对了五道，这个准确率倒是符合我的预期”，白冰把卷子放到夏拾年的面前，夏拾年看着白冰的卷子，十五道选择题只对了五道。
“白冰你是不是考到最后没时间了选择题是蒙的啊”
“我不知道啊，我写完阅读的时候就已经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没记错的话还剩下改错作文和单选，我什么时候写完的我已经记不清了，考英语的时候感觉脑子里面的物质是均匀的”，白冰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卷子，看着夏拾年幸灾乐祸的表情，白冰耸了耸肩，“夏拾年那你都错了多少题啊”
“单选比你好一点，错了五个，完形填空我不知道你错几个，我错了五个，除了那个四个选项都不认识的题，还有那个固定搭配的题，剩下的三道题我都不知道我错哪了，对完答案也没明白到底错哪了”，夏拾年看大壮出教室的时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阅读比较惨，每篇都有错的，七选五更难受，第三个选错了后面两道也错了，一共错了八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的，明明自己感觉还不错但是就是做不对，后面改错还行，就错了一个，听力更难受，错了六个，估计大壮要说我了，错那么多”
“没事，大壮不是说第一个月随便错吗，估计期中考试就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这听力实在不行就让朱阿姨给你买一本听力题的那个书，随便什么书都行，反正听力就这个形式，我不确定你练完听力这个分数会不会看起来好一点，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你们这种听力不错的人是怎么做的，就感觉你们这个听力分数高的离谱，我不知道小四的听力和词汇量怎么样，你这词汇量感觉和你的听力分数完全不匹配啊”
“我就是他们所描述的那种语感还不错的人吧，词汇根本不行，但是有的时候完全靠感觉还能蒙对几道题，小四听力和我没什么区别”，白冰看后门闪过一个人影，示意夏拾年不要再讲话了，找出张草稿纸开始写字。
“我不清楚听力应该怎么练，但是我初中时候的英语老师人很好，教给我们听力的一些技巧和做题的节奏和习惯，我并没有完全的按照那位老师教的去做，自己稍稍改了一下”，白冰在草稿纸上写完字就递给了夏拾年。
“所以说你现在只是自己有一个不只是听听力的习惯，是整套卷子的习惯”，夏拾年忍不住提问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你这个节奏和习惯，是只能你自己用的还是我也可以学习一下”
“整套卷子的习惯是被李老师训练出来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但是你可以试一下，毕竟这个也不是我自己的”
“我试试吧，不过你怎么这么好心教我”
“突然变好还不适应？我就只是想单纯的帮你一下你还觉得奇怪，那以后不帮了”
“别啊，就是好奇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也没什么特别的节奏和习惯，就是你短时间高强度的去听听力，先让自己熟悉一下听力的节奏和强度，大概一周的时间吧，中间一周就每天听两套题那样子，就是每天都要听听力，不要断，听大概一周的时间吧，你再高强度听一周，如果你第三周的高强度能不怎么错的话，那你听力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你第三周的听力成绩还是很不美好的话，那就是你听力的问题解决不了了，但是有一个前提是你的词汇量要能够应付现在的难度，不然的话就是你能听明白但是选不对，或者想我这种纯靠语感答题的人”
第一节课上课铃还没有打响，大壮就敲了敲讲台，“把卷子拿出来吧，我争取一节课把这张卷子讲完，这张卷子就是大庆今年高三的期中考试题，总体来说不算特别难，除了听力的话，认真答的学生，中间的单选完型和阅读加起来最多丢十分，加上听力改错和作文的话应该能追求一下130分，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着急，毕竟这才是高一上，你们做的是高三的考试题，你们慢慢的练到最后应该都是120分左右的成绩，如果你们控制错误控制的更好的话应该能考到135分甚至更多，也就是除了最后那个15分作文，你们基本就没有扣分的地方，这个是有很大可能能做到的，你们不要带着为难心理去面对它，知道自己问题在哪才知道怎么改正”
“听力咱们就不讲了，你们听力错的题超过六道的话就自己去书店买听力书，自己多练，练了之后如果自己的成绩还是没有提升的话，就背单词，把自己的词汇量提升起来，再去听听力，你们的分数就应该到二十四分以上了”
“夏拾年你听到了吧，大壮也是这个思路去提升咱们的听力能力，所以说有的时候老师们的方式方法都很相似甚至一致，我只是运气相对好一点，初中时候的老师就教过我这种方法，提前练了四年，所以你不用担心”，白冰听到大壮的话之后，戳了戳夏拾年，一脸开心的对夏拾年写着纸条。
“打住打住，我自己慢慢来，我感觉你的思路比大壮的还要高强度，大壮可没说时间问题，不像你的，就三周时间还有两周是高强度的听听力，你这种强度我感觉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我还是保命要紧，我可不是你这种机器人，我的身体和脑子都需要休息”
“行吧，我初中时候就是这样听了三周，听力成绩就相对可以了”
“你们单选题有什么问题吗，第九题和第十三题我不讲，第九题是词汇，十三题是固定搭配，这两道题你们自己查一下字典就行了，剩下的题还有没有问题”
“第五题”
“第五题的话，这个题我不知道你们谁问的”，大壮看着题，没抬头看讲台下的学生们，“这道题就是一个句意的问题，问这道题的学生对从句的理解不够，等下周或者下下周的时候我给你们讲一讲从句，从句其实并不难，你们如果词汇足够的话，从句对于咱们而言就是语序的变换，这道题就是逗号前面的半句是主句，但是后面的从句缺少主语，所以A选项that就不能选了，缺少的部分是主语所以C选项的where和D选项的when就不选了，就只剩下B选项的which就是正确答案”，大壮讲完之后班级内没有任何声音，等待了大约三十秒，“你们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开始讲完形填空了”
等到报完形填空的错题号的时候，讲台下面说题号的声音此起彼伏，白冰看到自己错的题都被讲出来了，就没有开口说话，大壮拿着笔在卷子上做着标记，“你们这个完形填空基本上是每道题都有错的，就两个题号没说，这样的话我全讲一遍吧，整篇文章写的是一个……”
大壮讲完整篇完形填空之后，“你们刚才提问的，我现在把文章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你们的错题里面有前后文相关和一些固定搭配，这些我不讲了，你们应该能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了，你们要是没听懂的话还可以继续提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讲阅读题了”
同样等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大壮看没有人继续提问，“那我开始讲阅读题了，这次考试的阅读题并不是很难，基本都是那种不需要你思考很多就能选出选项的题，这四篇如果你们是认真做的话应该最多错三四道题的样子，我估计这个阅读题应该是有全对的学生，我批卷子的时候有印象，有两个人的阅读是全对的，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你们看一下你们自己错的题，可以稍微讨论一下，如果三分钟之后你们还有的题没想明白，就把题号说一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自己能想明白”
三分钟的沉默，夏拾年和陈雨曦他们四个人依旧保持沉默，陈雨曦却找了张草稿纸，“小四我阅读错了十道题，我不敢问，我怕大壮说我，等一会你给我讲一讲行吗，我不是所有题都要你讲，有的题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怎么错的”
“行，你把题号给我，我看看有没有我也错的题”
陈雨曦把印着阅读题的卷子递给了小四，小四看了一下陈雨曦的错题，“题号圈起来的是我没明白的，有五六道吧，我感觉有的题就是我自己没明白，一会先问问白冰和夏拾年两个人”
“行，有的题应该是文章里面有原文的，我卷子有做题痕迹，有的选项我是划线的，你看一下我划的线，如果还不明白的题再来问我，我感觉你看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反正我都是在原文里找出来选项了最后判断一下选项对不对就行了”
“为什么我和你们两个人在同一所初中上四年学，突然感觉差距好大，大家都是奥班的，完全不能接受，感觉中考时候和你们也没差几分啊，怎么现在这么难受，我是不是不适合读书啊”
“这个问题建议直接问白冰，他比我更了解这个问题，我就是老老实实学习，认认真真考试，不敢说成绩有多好，只能说和每一个适龄青少年一样，一节不落的上课，不偷工减料的完成每一位老师布置的每一项作业，考进一所不太差的高中，老老实实的遭三年罪，再安安静静的考一所大家都很满意的大学，然后毕业找工作，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小四看着陈雨曦和夏拾年，小四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两个人解释白冰和大家的区别，也不知道怎么该向两个人解释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无法复刻白冰的事情。
等到英语课下课的时候，白冰趁着夏拾年去洗手间的功夫坐进了里面的座位，坚持不住趴在了桌子上，不到一分钟，白冰就只剩下了起伏的后背证明白冰还在呼吸，夏拾年回来看见白冰靠在暖气睡着了，没供暖的云阳，暖气片已经能够感受到凉意，夏拾年把白冰的外套放在了膝盖和暖气片中间，防止白冰的膝盖因为温度的降低而受伤。
“放心，白冰应该不会受伤，这种温度对于他来说可能就是常温”，陈雨曦看见夏拾年这样子呵护白冰，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担心，等到夏拾年把白冰的外□□好之后劝了一下。
“估计明后天就开始供暖了，这个时候是最冷的时候，没暖气而且气温还低，暖气片里面全是冷水，他的膝盖已经不舒服了，这两天要是不注意的话我怕他的膝盖再出问题”，夏拾年怕一件外套不够保暖，直接抢来了小四的外套，弄得小四一脸不情愿。
白冰睡着之后感觉自己的膝盖没有那么冷了，没过一分钟同样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冷了，上课铃响起的时候，白冰依旧趴在桌子上，走进教室的王继红看见白冰趴在桌子上，“白冰怎么回事，是不舒服还是没睡醒，来大家都醒一醒，咱们开始上课了”
“应该是不舒服，白冰他英语课就不太舒服”，小四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白冰，毫不犹豫的说了假话，旁边的两个女生也是点头附和。
“那让他休息吧，一会让李老师看看需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王继红看着白冰，打开教材，“咱们这节课把前面的选择题尽快讲，咱们生物的题数量是最多的，所以不是每道题都会讲，尤其是那些特别简单的，在教材上能明显找得到答案的，我都不讲，你们自己找答案，你们自己找到的答案要比我给你们讲出来的印象更深刻，你们先报题号，我再决定讲不讲这道题”
王继红站在讲台上听着学生们的报数，听完之后看了一下圈起来的题目，“你们这个错题的数量不是一般的多啊，这里面的前五道题还有后面十道题是课本的知识点，我们一个字都没改的知识点，你们自己找书就行，中间的题有的选项也是书上的知识点，我告诉你们在哪一页，你们自己看一下就行”
生物课刚刚上课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白冰哼唧了一声，还好声音并不是很大，连陈雨曦和小四都没有听到，夏拾年找了张草稿纸放在白冰的面前，“我说你不舒服，你别睡醒了就开始说话，真不舒服的话找李老师让她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生活不易啊，都开始上课睡觉了”，白冰懵懵懂懂的睡醒，看到夏拾年的草稿纸，在夏拾年的草稿纸上写下了“知道了”三个字，白冰弯着腰坐在座位上，王继红看到白冰坐起来之后，看着白冰几秒钟之后继续讲题。
下课铃响起，王继红站在讲台上，看着班级里的学生们走出教室，“白冰，你留一下”，白冰听到王继红的话，停下了走出教室的脚步。
“白冰，你今天状态不对劲，你怎么了”，王继红看着精神状态与以往不同的白冰，并没有多少责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累，整个人都感觉很累，不是那种打了很久球的那种不想动的累，我说不好是为什么，从期中考试考英语开始，整个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没力气，也不是乏力，不知道什么情况”
王继红听完白冰的话，沉默了几分钟，操场上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还是你身体不舒服，如果是身体问题的话，即使是耽误学习也要治好，毕竟生命和健康是最重要的，压力大的话，我们留的作业你可以选择性的写，我们相信你的能力，这些作业无非就是巩固知识点保持你们的做题手感，这两个对你而言都不是很难达到的事情”
“感觉都不是，就是自己很累很累，不知道自己每天坐在这里是干嘛的，我感觉我每天就是来学校，上课，下课，吃饭，再上课下课，放学，回家再学一会，然后睡觉，我不知道我现在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我知道有些事情没有意义也要做，可一个人迷茫太久的话真的会迷失”，白冰很局促的站在王继红的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究竟是自己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还是自己迷失到了什么程度。
“你就是想太多了，你有想法很好，可有些问题你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答案，我建议你往前走，在往前走的同时，看一看路边，你也未必一定要沿着一个确定的方向走下去，当你走到岔路的时候，不妨停留一下，想一想看一看，这个世界不需要你每一件事都很迅速的做决定，感受和过程才是人生中重要的部分”
王继红的声音逐渐提高，想要盖过外面广播体操的声音，“你不要想的太多，我都这个年纪了有的事情我都没有想明白，咱们不能弄明白所有问题，也不能想的面面俱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为什么做这件事，这已经很难得了”
白冰呆呆的站在讲台下面，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语，王继红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白冰，“白冰你回去吧，你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回家休息吧，我个人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和心理医生交流交流可能会让你的内心通畅一点”
“我还好，也不是不舒服，可能就像老师所说的吧，自己想太多的同时又想不出问题的答案，让自己很累的同时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这样一直内耗着，我也不知道我想这么多是好是坏，我自己慢慢想一想吧，谢谢老师”
“没事，你要是有问题可以来问我，即使不是学习上的也可以来问我，不管是作为长辈还是作为老师我很看好你，甚至我个人很看好你和夏拾年，我和大壮都觉得你足够聪明，也有能力自己去实现一些并不是很宏大的梦想，不管是作为你妈妈的师姐还是你的老师，我都相信你是可以做出一些成绩的，想的多证明你自己有思想，有思路，不受框架的局限，不过不要把答案当做你的最终目标，我们做的绝大多数事情目的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沿途的风景同样值得你驻足”，王继红说完就走出了教室，白冰想着王继红的话，若有所思的走回座位，继续趴在桌子上，等到他们课间操结束，白冰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