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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雨夜余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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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吻戏拍到了凌晨，远景、近景、特写轮番上阵，中间因为灯光角度不对、摄影没跟上焦点，又多补拍了两次。算下来，两人前前后后亲了不下五次，刚开始还会有些尴尬，后来渐渐吃透了角色情绪，配合得愈发默契，连呼吸的频率都严丝合缝。
导演喊出“完美”的那一刻，高压水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雨幕骤停，只剩屋檐上的水珠还在滴答作响，暖黄的灯光依旧笼着相拥的两人。
沈砚率先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耳尖的红意还没褪去，他别过脸的瞬间，余光瞥见苏清禾身边的助理正举着摄像机拍花絮，立刻定住身形，连指尖的颤抖都强行压了下去。
他拧眉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转头看向林叙时，脸上已经挂上了营业式的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有些许僵硬。
林叙也退开半步，脸上的缱绻笑意并未立刻收敛，他抬手揉了揉唇角，指腹不经意地蹭过刚才相触的地方，神色坦然得像是刚才不过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对手戏。
目光扫过摄像机时，还十分自然地对着镜头颔首示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片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和赞叹声。
“好！！！”导演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拍得太好了，这才叫灵魂契合！我就知道你俩能行！”
编剧苏清禾挤开人群快步冲过来，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剧本，眼眶都亮得发红。她看着沈砚和林叙，声音都带着激动：“太还原了！就是我书里写的那个样子！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停顿，分毫不差！”
她转头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对作品落地的狂喜，“你们看到没？就是这种拉扯感！明明靠近了，却又带着点克制的疏离，和我落笔时想象的一模一样！”
场记小琳举着板，激动得脸颊通红，和身边的小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这场戏的赞叹：
“沈老师林老师，这对手戏张力太足了！眼神戏绝了！”
“节奏卡得刚刚好，完全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感觉！”
“不愧是你们！这条过了简直太值了，我们看的都入戏了！”
灯光组的师傅擦了擦额角的汗，对着身边的徒弟感慨：“刚才最后那条的逆光角度太绝了，暖光打在他俩肩头，把那种暧昧的层次感一下就勾出来了，没白费我们调了半小时的光位。”
摄影组的大哥也凑过来点头：“可不是嘛！两位老师镜头感是真强，特写里的微表情都抓得准，连睫毛颤的弧度都刚好，根本不用我们喊停调整，省了不少事儿。”
道具组的大哥们顾不上搭话，正忙着关掉高压水枪的阀门，七手八脚地收拢水管，还有人搬着梯子去拆架在屋檐上的补光灯，嘴里念叨着：“可算收工了，这大半夜的，水枪滋得人浑身发冷。”“赶紧把设备归置好，总算能歇口气了！”
小吴缩在人群后面，捂着嘴偷笑，心里嘀咕：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私下对戏磨出来的默契，就是比硬凑的强！
导演招手示意两人过去，指着监视器屏幕回放刚拍的镜头：“你们俩过来看看，这特写镜头里的眼神，绝了！”
沈砚和林叙并肩走过去，目光落在亮着的屏幕上。画面里，陆驰仰头望着沈聿，眼里盛着的光比路灯还要亮，埋在对方颈窝时，那副可怜又执拗的模样被镜头放大，连细微的睫毛颤动都清晰可见。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别开了眼。
沈砚微微抿唇，挂上标准的营业笑意。尽管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他却主动抬手，十分自然地放在了林叙的肩膀上——力道沉稳，不轻不重，刚好是营业里该有的亲密。
他本来想把林叙当普通同事相处着营业的，奈何性格使然，向来不擅长和人勾肩搭背，此刻指尖搭在对方肩颈的布料上，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可他知道，这是工作，只能硬撑着和自己的cp对象维持着这份恰到好处的熟稔。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朗然，对着镜头和众人道：“主要是林老师配合得好，节奏跟得很稳，我才能这么快入戏。”
林叙闻言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对着镜头弯了弯眉眼，语气温和又不失分寸：“沈老师才是，每次收力都卡得特别准，完全不用我费心找状态，和你搭戏很舒服。”
两人一唱一和的默契模样，引来一阵更响亮的赞叹声。
导演笑着走过来，刚想说聚餐的事，就被旁边激动的苏清禾轻轻拽住了胳膊。他连忙放缓语气，态度十分客气：“苏编，你也觉得刚才这镜头——”
“导演你看！”苏清禾把皱巴巴的剧本递到他眼前，指尖点着上面的一行字，眼睛亮得惊人，“就是这里！刚才的光影刚好卡在他们松开手的那一刻，分毫不差！还有沈老师那个别脸的动作，带着点慌乱的克制，比我预想的还要贴沈聿的性格——”
她语速飞快，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比划起来：“陆驰的主动和沈聿的迟疑，他俩演出来的反差感，简直就是从书里抠出来的！我之前还担心这个雨夜的景拍不出那种张力，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导演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剧本，跟着点头，眼底满是赞许：“苏编写得好，他们演得更好。这镜头要是剪进预告片，绝对能引爆期待，不愁没热度。”
苏清禾用力点头，又转头看向沈砚和林叙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感慨：“这俩就是我心里的陆驰和沈聿，没跑了，天生一对的荧幕搭档。”
导演这才转向两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温和：“两位老师辛苦了，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今晚我请客，全剧组聚餐，不醉不归！”
“好耶！”众人欢呼起来，紧绷了大半夜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纷纷开始收拾东西，笑着讨论待会儿要去吃火锅还是烧烤。
只有林叙，敏锐地察觉到沈砚在摄像机移开的瞬间，肩膀骤然放松的弧度。
林叙看着他故作平静的侧脸，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戳破，只是转头和导演讨论起刚才的镜头细节，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掩盖住周围的嘈杂。
这场戏彻底拍完，再没有后续的夜场安排，两人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一起走进了剧组共用的化妆间。
沈砚随手把背包搁在化妆台上，指尖还残留着林叙颈间的温度，烫得他有些心慌。
他低头在包里翻找，目光扫过掌心的纹路，反复默念自己给自己下的心理暗示——那是沈聿的心动，不是他的，只是演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特意翻遍林叙的采访，摸清对方的喜好，就是为了能更默契地完成搭档的工作。这点身体的悸动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入戏太深的后遗症。
可闭上眼，眼前全是屏幕里陆驰仰头时，眼里盛着的、比路灯还要亮的光，还有他埋在自己颈窝时，那副可怜又执拗的模样，像烙印一样，烫得他心口发麻。
他从背包侧袋摸出两条干净的纯棉毛巾，随手扔了一条给林叙，声音有些哑：“擦擦吧，身上都湿了。”
两人身上都沾着片场的水汽，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带着雨夜的凉意。
现在化妆室只有他们两个，而且同居一室的时间也不短了，沈砚就懒得避讳，随手扯掉沾了些水汽的戏服外套，又利落地褪去里面的衬衫。
他的身材在室内一览无余，冷白皮在暖光灯下白得晃眼，八块腹肌的肌理线条利落分明，每一寸起伏都恰到好处，没有过分夸张的虬结，却充满了少年气的力量感。胸肌的弧度更是堪称完美，肩背线条流畅得像精心勾勒的画，那种不自知的性感，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扯着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发梢的水珠溅落在肩颈的肌肤上，顺着流畅的线条滑进腰窝，留下一串微凉的水渍。接着又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锁骨和胸膛上的湿痕，动作随性又带着几分贵公子的散漫，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没留意到，苏清禾的助理抱着摄像机路过化妆间门口，本想进来拍两段两人收尾的花絮，推门进来却意外扫到了门内的景象。助理的呼吸顿了顿，手指下意识按了录制键，将这一幕悄无声息地记录下来，镜头里的少年肩背挺直，侧脸的弧度凌厉又干净。
门外几个工作人员路过时，也瞥见了这一幕，低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目光黏在沈砚身上移不开，手都抬到半空中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只敢偷偷咽着口水感慨——这身材，也太优越了吧？
林叙也已经脱下戏服，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比沈砚要轻柔几分。他垂着眼帘，用毛巾轻轻按压着脖颈和后背的湿痕，避免摩擦弄皱待会儿要穿的衣服——哪怕是旧衣服，他也习惯了保持体面。
他身材线条优越、匀称修长，是带着精致克制美感的身材，肩背线条舒展，腰腹没有多余的赘肉。
两人听到门口的低呼声，纷纷扭头抬眼。林叙先扫过门口扎堆的工作人员，再回头撞进沈砚流畅利落的肩背线条里，目光落在那白皙犹如艺术品的腹肌上，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沈砚的身材，未免也太惹眼了些。
沈砚的目光先一步落在门口那台亮着红灯的摄像机上，眉峰瞬间蹙紧，攥着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戏服外套，手臂一扬就披在了肩上，动作干脆利落，将大半劲瘦的肩背遮得严严实实。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助理，眼神冷了几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助理老师，花絮拍摄是不是该先打声招呼？”
他本就性格内敛，最不喜这种没边界的窥探，更何况还是在这样衣衫不整的状态下。那点因为吻戏残留的局促，瞬间被一层淡淡的不悦取代。
林叙的反应则慢了半拍，却更显从容。他先是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向门口，瞥见摄像机红灯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到底是混过顶流圈子的人，对镜头的敏感度刻在骨子里。他没有像沈砚那样面露愠色，反而抬手扯了扯半垂的遮光帘，将自己身前挡了挡，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王助理，”他声音温软，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拍花絮也得挑时候吧？我们这刚卸了妆换衣服，拍出去可是要被粉丝笑‘营业到没隐私’的。”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四两拨千斤——既点出了对方的不妥，又给了台阶下，还暗戳戳地用“粉丝”二字提醒对方，这画面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王助理被两人一冷一热的态度说得脸涨红，连忙放下摄像机，尴尬地摆手：“对、对不起沈老师林老师！我就是路过，想拍点你们换衣收尾的画面……没别的意思，我这就删，这就删！”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对着摄像机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删除成功”的提示框，他才松了口气，对着两人连连鞠躬道歉，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可没人看见，他转身的瞬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又点了两下——刚才那下“删除”，删的只是预览缓存，真正的原片，早就被他悄悄存进了私人文件夹，还顺手传了一份到加密网盘里。
他攥着摄像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心脏跳得飞快。方才镜头里的画面实在太抓人了——暖黄的灯光下，沈砚肩背线条利落得像刀刻，水珠顺着腰窝滑下去的弧度，还有林叙转头时喉结滚动的那一下，那种未经雕琢的张力，比正片里的吻戏还要勾人。他跟了苏清禾这么久，太知道什么样的物料能引爆热度了。这段花絮要是剪进预告片，或者哪怕只是漏出去一点片段，这部剧的关注度都能翻几番。私心作祟下，他终究是没舍得真删。
沈砚没再看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拿起背包里的藏青色衬衫往身上套，背脊挺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指尖扣纽扣的力道有些重，最上面那颗纽扣被他扣得太紧，勒得脖颈处微微发紧。他没再去想刚才的插曲，只想着赶紧换好衣服去聚餐，别让众人等太久。
倒是林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王助理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他揣在怀里的摄像机——那机子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着蓝光。
但凡真删了原片，机器不会是这个状态。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浅灰色羊绒衫的领口，指尖抚过那道暗纹刺绣，没说话。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这种小把戏他见得多了。无非是仗着手里攥着点物料，想博点关注，或者等着以后拿出来邀功。
他抬眼看向沈砚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把话说透，只是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以后换衣服，还是把化妆间的门反锁上比较好。”
沈砚扣纽扣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眉峰微蹙。
林叙没再多解释，只是弯了弯唇角，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营业腔调：“走吧，导演他们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走出化妆间时，夜色更浓了。月光落在他们肩头，一个背脊挺直，眉眼冷冽；一个步履从容，笑意浅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