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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鸢尾暗刺,塞纳日落里的生死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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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暮色裹着焦糖色的暖意,沈聿白牵着陆砚辞的手走在塞纳河畔的鹅卵石路上,晚风卷着左岸咖啡馆的香气扑在脸上,远处埃菲尔铁塔亮起暖黄的灯,像缀在夜幕里的钻石。陆砚辞仰头看着落日熔金的天际,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原来塞纳河的日落,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好看。”
沈聿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答应你的,自然不会落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时,两枚素圈戒指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银光,“等处理完上海的事,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好不好?”
陆砚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眼眶瞬间发热,他握住沈聿白的手,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又把另一枚递到沈聿白面前:“好,一言为定。”
就在沈聿白低头为他戴上戒指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从侧面袭来——陆砚辞眼疾手快,猛地推开沈聿白,自己却被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袭击者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见一击未中,立刻转身往巷子里逃窜。
“砚辞!”沈聿白扶住踉跄的陆砚辞,撕下领带紧紧缠住他的伤口,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你待在这里,我去追!”
“别去!”陆砚辞攥住他的手腕,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咬牙道,“他是故意引你离开……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冲出三个黑衣人,手里都握着消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两人。沈聿白将陆砚辞护在身后,反手掏出藏在腰间的枪,枪声在暮色里沉闷响起,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两人立刻散开,子弹擦着沈聿白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往码头跑!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沈聿白低吼着,拽着陆砚辞往河边狂奔,陆砚辞的胳膊不断渗血,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掉队——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黑衣人紧追不舍,子弹像雨点般落在他们脚边,沈聿白突然转身,借着桥墩的掩护连开两枪,逼退追兵的同时,也看清了为首那人手腕上的刺青——一朵黑色的鸢尾花,和陈曼袖口的刺绣一模一样。
“是陈曼的人?”陆砚辞喘着粗气靠在桥墩上,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她为什么要杀我们?”
沈聿白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因为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沈二少爷,陆先生。”
陈曼站在巷口,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戾:“苏晚卿那个蠢货,以为藏起资料就能赎罪?她不知道,‘鸢尾’从来不是什么正义的代号,而是日军埋在欧洲的暗杀组织。你们毁了‘樱花计划’,曝光了生化实验,断了我们的生路,今天,就用你们的命来偿!”
陆砚辞的心猛地一沉——原来苏晚卿所谓的“巴黎朋友”,从一开始就是陷阱。陈曼借着苏晚卿的名义接近他们,就是为了伺机灭口,而匿名信件、国际联盟的调查,不过是引他们现身的诱饵。
“松本的残党果然没死绝。”沈聿白冷笑一声,将陆砚辞往桥墩后又推了推,“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掩盖真相?生化实验的资料已经备份在五个国家的报社,只要我们死了,明天一早,所有证据就会公之于众。”
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显然没料到沈聿白留了后手,气急败坏地挥手:“给我上!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把他们解决掉!”
黑衣人立刻扑上来,沈聿白侧身躲过一记勾拳,反手将人撂倒在地,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举枪对准陆砚辞,沈聿白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挡在陆砚辞身前——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的肩胛骨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聿白!”陆砚辞目眦欲裂,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向黑衣人的小腿,那人惨叫着倒地,陆砚辞趁机夺过他的枪,对着陈曼的方向连开两枪,陈曼狼狈地躲到墙后,子弹擦着她的耳朵飞过。
“撑住!”陆砚辞扶着沈聿白靠在桥墩上,撕下沈聿白染血的衬衫下摆,替他按压住伤口,“救援的人很快就到,我们不能输……”
沈聿白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抬手擦掉陆砚辞脸上的泪水,笑着道:“说好的定居巴黎……怎么能食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刚戴上的戒指,塞进陆砚辞手里,“如果我撑不住了,你就带着它……替我看遍世间日落。”
“闭嘴!”陆砚辞死死攥着戒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必须撑住!我们还要一起看日出,一起逛遍巴黎的大街小巷,一起……过一辈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陈曼知道大势已去,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钻进巷子里消失不见。陆砚辞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抱着沈聿白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沈聿白,你听到没有?”
沈聿白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陆砚辞哭红的眼眶,抬手替他擦去眼泪,指尖冰凉:“别哭……我舍不得让你哭……”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陆砚辞紧紧握着沈聿白的手,跟着上了车,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塞纳河的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鹅卵石路上的血迹,诉说着刚刚发生的生死交锋。
医院的手术室灯亮了整整一夜,陆砚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两枚沾血的戒指,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林舟带着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陆砚辞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只有攥着戒指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陆先生,你先处理伤口吧。”林舟递过急救包,声音里满是担忧,“我们已经查到了,陈曼是日军‘鸢尾组织’的核心成员,松本死后,她就接管了欧洲的残余势力,这次暗杀,是她策划的最后反扑。”
陆砚辞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黏在手术室的门上:“沈聿白出来之前,我哪里也不去。”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通知国际刑警,全面通缉陈曼,另外,把备份的资料全部公布出去,我要让‘鸢尾组织’无处遁形!”
天快亮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但病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需要密切观察。”
陆砚辞冲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聿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他坐在床边,握住沈聿白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呢喃:“沈聿白,醒醒……你还没陪我看够塞纳河的日落,还没和我定居巴黎,你不能睡……”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沈聿白的脸上,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辞哭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陆砚辞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住他,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不准胡说!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把塞纳河的水抽干,把你的戒指扔进海里!”
沈聿白低笑出声,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抬手回抱住他:“傻样……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等我好了,我们就去登记,就在塞纳河畔,办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病房的电视里突然播放着紧急新闻——“日军生化实验资料全曝光,国际刑警宣布全球通缉‘鸢尾组织’成员,其核心头目陈曼在逃亡途中遭遇意外,坠河身亡……”
陆砚辞抬头看向电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陈曼的死,看似终结了一切,却总让他觉得隐隐不安。沈聿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电视里播报的“陈曼坠河身亡”,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塞纳河的暗流里,陈曼戴着氧气面罩被人救上船,她看着远处医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沈聿白,陆砚辞,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欠日军的,我会让你们用一辈子来还!”
而病房里的两人,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以为终于能迎来平静的生活。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塞纳河畔的那场日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