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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蔷薇王座,血色家书里的百年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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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郊外的晨雾裹着冷意,漫过古堡的尖顶,也漫过沈聿白和陆砚辞的车窗。林舟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二少爷,陆先生,查到了。‘蔷薇’的代号,指向日军皇室直属的秘密谍报组织——蔷薇公馆,现任主事人,叫松本雪姬,是松本的亲妹妹,也是日军驻欧洲情报网的最高负责人。”
陆砚辞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他掐灭烟蒂,看向窗外掠过的古堡剪影,眼底的寒意比晨雾更甚:“松本雪姬……难怪陈曼敢叫嚣着复仇,背后是皇室撑腰。”
沈聿白靠在椅背上,肩头的绷带还透着淡红的血痕,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膝头的信封上——这是今早送到医院的,没有邮票,没有署名,只有信封上一朵用朱砂印的蔷薇,里面装着一页泛黄的信笺,字迹是旧式的日文,落款处,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沈清玄。
“沈清玄……”沈聿白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信笺上的褶皱,“林舟,查这个名字,和沈家的关系。”
“是。”林舟应声,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另外,松本雪姬发来了邀请函,三天后,在这座古堡举办‘蔷薇晚宴’,指名道姓要你和陆先生赴约。”
陆砚辞嗤笑一声,伸手拿过那封邀请函,烫金的蔷薇花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鸿门宴罢了。她想借着晚宴,要么杀了我们灭口,要么逼我们交出沈家手里的最后一份资料——我猜,是关于日军皇室参与生化实验的直接证据。”
沈聿白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家书紧紧攥在手里。他总觉得,这个沈清玄的名字,藏着沈家百年秘辛里最隐晦的那一环,而松本雪姬的晚宴,就是揭开这环的利刃。
三天后的黄昏,古堡灯火通明,鎏金的大门敞开着,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两侧站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间的枪若隐若现。沈聿白和陆砚辞并肩走在红毯上,沈聿白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肩头的伤口被衬得愈发显眼,陆砚辞则是一身白色风衣,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勃朗宁,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叠,像一幅带着杀气的油画。
宴会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流淌着,却盖不住空气里的火药味。松本雪姬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穿着一身绯色和服,长发松松挽着,发间别着一朵血色蔷薇,她的眉眼和松本有七分相似,却比松本多了几分阴柔的狠戾。
看到沈聿白和陆砚辞走进来,松本雪姬缓缓举起酒杯,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欢迎两位贵客。今晚的晚宴,是为了庆祝我们‘蔷薇公馆’,正式接管松本留下的一切。”
台下的宾客大多是欧洲的军火商和谍报头目,他们纷纷举杯附和,目光却在沈聿白和陆砚辞身上打转,带着审视和戏谑。
陆砚辞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松本小姐倒是好兴致,兄长尸骨未寒,就忙着夺权。”
松本雪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放下酒杯,缓步走下露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先生说笑了。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做一笔交易——交出沈家藏着的皇室生化实验证据,我放你们离开巴黎,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交易?”沈聿白终于开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家书,扬了扬,“不如我们先聊聊这个——沈清玄,我的曾祖父,当年为什么会和日军皇室有牵扯?”
松本雪姬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那封家书,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你从哪里找到的?”
“医院的匿名信件。”沈聿白冷笑一声,拆开信封,将信笺投影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原来我的曾祖父沈清玄,当年是留日的医学生,和你的曾祖母松本千代,是同窗。他们一起参与了早期的生化实验研究,后来沈清玄发现实验的残忍性,想要退出,却被日军皇室软禁。直到1921年,他才带着实验资料逃回国,藏进了沈家老宅的地窖。”
大屏幕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信里还附着一张老照片——年轻的沈清玄和松本千代站在实验室门口,笑容青涩。台下的宾客哗然一片,他们没想到,沈家竟然和日军皇室有这样的渊源。
“胡说八道!”松本雪姬厉声嘶吼,她抬手示意保镖动手,“把他们给我拿下!”
保镖们立刻冲了上来,沈聿白将陆砚辞护在身后,反手掏出藏在西装里的枪,枪声在宴会厅里炸开,一个保镖应声倒地。陆砚辞则趁机按下了藏在袖口的遥控器,宴会厅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中,枪声、尖叫声、酒杯碎裂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往地下室跑!”沈聿白低吼着,拽着陆砚辞往宴会厅的后门冲去。他早就调查过,这座古堡的地下室,是蔷薇公馆的档案室,里面藏着日军在欧洲的所有谍报资料。
地下室的门是密码锁,陆砚辞蹲在地上,手指飞快地在密码盘上转动着。他曾破解过松本的密码系统,松本雪姬作为他的妹妹,密码习惯应该相差无几。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地下室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一排排铁架上,堆满了档案盒和胶片。沈聿白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档案盒上的标签,瞳孔骤然收缩——“樱花计划”欧洲分部资料、皇室生化实验资金流向、蔷薇公馆卧底名单……
“找到了!”陆砚辞兴奋地喊道,他指着一个标着“绝密”的档案盒,“这里面,应该就是皇室参与实验的直接证据!”
就在他伸手去拿档案盒的瞬间,地下室的门突然被踹开,松本雪姬带着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放下档案盒,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沈聿白将陆砚辞和档案盒护在身后,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松本雪姬,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吗?”松本雪姬冷笑一声,她抬手示意保镖上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飞。”
“是吗?”陆砚辞突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引爆器,扬了扬,“你猜猜,我在古堡的各个角落,都装了什么?”
松本雪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陆砚辞手里的引爆器,声音颤抖:“你敢!这里是蔷薇公馆的总部,你要是引爆,我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陆砚辞挑眉,“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但你不一样,你是日军皇室的掌上明珠,你舍得死吗?”
沈聿白看着陆砚辞决绝的侧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握住陆砚辞的手,指尖相触,暖意交融:“我陪你。”
陆砚辞转头看向他,眼底的决绝瞬间化作温柔:“好。”
松本雪姬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他们眼底的视死如归,突然崩溃了。她猛地扔掉手里的枪,嘶吼道:“住手!我放你们走!我放你们走!”
陆砚辞勾了勾唇角,按下了引爆器的暂停键:“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将档案盒塞进怀里,和沈聿白并肩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松本雪姬的保镖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聿白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松本雪姬,声音冰冷:“记住,沈家的人,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日军欠我们的,欠所有受害者的,我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古堡外的夜色正浓,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林舟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沈聿白和陆砚辞上车时,陆砚辞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他捂住嘴,指缝里渗出了鲜血。
“砚辞!”沈聿白慌了,他扶住陆砚辞,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怎么了?”
陆砚辞摇了摇头,擦掉嘴角的血,笑着道:“没事……刚才在地下室,被弹片划伤了肺部,不碍事。”
沈聿白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强撑的笑容,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紧紧抱住陆砚辞,声音哽咽:“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了,听到没有?”
“好。”陆砚辞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呢喃,“等我们把这些资料公布出去,等日军的罪行被全世界知道,我们就去塞纳河畔,开一家小书店,再也不过问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汽车疾驰在夜色里,朝着巴黎市区的方向驶去。沈聿白抱着陆砚辞,看着窗外掠过的万家灯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陆砚辞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他不知道的是,松本雪姬站在古堡的露台上,看着远去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她捡起地上的枪,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冰冷:“计划成功,沈聿白和陆砚辞已经拿到了档案盒。接下来,执行‘蔷薇凋零’计划,让他们……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明白。”
与此同时,陆砚辞怀里的档案盒里,一枚□□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塞纳河畔的风,依旧温柔。但沈聿白和陆砚辞不知道,他们手里的档案盒,不是救赎的钥匙,而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而松本雪姬的“蔷薇凋零”计划,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场跨越百年的恩怨,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