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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桌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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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桑德想象中的萨里昂惨叫事件并没有发生,反而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不起,能借我一下你的外套吗?”萨里昂低着头捂着胸口扯着仅剩的布料围成的内裤问道。
感觉他快碎了,但本着没有帮助嘴过自己的人的想法莱桑德果断拒绝了。
“一千学分。新生有优先豁免,你可能不太清楚。,图书区域只有一把移动梯子,剩下的需要自己垫蒲团,梯子是当天用学分竞价得的。
还有实践区各种工具等等都不是免费的。
学分是在校园内通用货币,一千能够买很多东西了。”萨里昂尽量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以防别人看见他奥妙的身躯。
莱桑德不觉得卡桑德拉会缺自己学分,但不妨她看这个毒舌男吃亏。
“一千五。”莱桑德随口报了一个更高的价格。
“成交!”萨里昂只想赶快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然后赶紧坐传送阵回宿舍,他以后一定随身携带传送卷轴!
看来价格报少了,莱桑德意想中萨里昂肉痛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莱桑德从储物介质中随手扔了一条裙子给他。
她衣物里休闲战斗或者亚文化那种比较多,如此华丽的裙子真没有几条,这条是她特意挑的最粉最嫩最丑的。
“谢谢。”萨里昂小声道谢。
听的莱桑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又给他一个面罩。
萨里昂匆匆忙忙戴上就跑路了。
莱桑德向历史人物遗物研究的方向走去。
那些东西看着没有一万年也有几千年了,说不准是哪个老古董留给卡桑德拉继承的邪物。
莱桑德随手翻着书籍试图找到一个能与她印象中重合的图案。
“这是代表着控制的那个超级大邪神乌拉?
我靠……”莱桑德将书籍上的图案和脑内的重合,心想完蛋了。
乌拉可是撒一把米给鸡吃,鸡都能细细数来他的罪过的那种人。
她这是摊上事了,本来穿越就烦,莫名其妙被带回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虽然又高又帅家务全包给钱爽快,但是还是很烦就是了。
莱桑德思考她到底有什么是值得卡桑德拉惦记的,她可不相信这个超级大邪神的乌拉的继承者会安什么好心。
“你在研究乌拉吗?”一个高马尾带着单款眼镜看起来像黑手党电影里的经典反派的女孩坐在她身边问道。
“啊?偶然看到而已。”莱桑德随口敷衍这位看起来颇有城府的陌生人。
“这样啊!不说这个了!新生月的座位表你看了吗?同桌?”那女孩说道。
靠,更像了,感觉像是电影里的初识最后分道扬镳时不断回忆的画面啊,莱桑德在心里暗暗腹诽。
“现在看,现在看。话说同桌你叫啥,我们能在这碰见还挺偶然的哈。”莱桑德翻看消息中新发的有关新生月的东西。
“我叫安特灵。
不是偶然,是我猜你会来这
所以想和你一起参观校园的我特意来找你的啦。
毕竟一个人逛校园对我来说确实是有点孤独了。”女孩说道。
哈?莱桑德怀疑自己没睡醒,她咋可能推测一个陌生人的想法,怎么想也应该是底牌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她是不是不太聪明,反差感这么大的吗,有点意思,莱桑德心里不断爆发着。
“诶?很意外吗?我以为我自己超真诚的呢!所以让我们成为朋友吧,我超期待的呢!”安特灵说道。
“不愧是有名的杀虫剂的名字,说出的话要把我杀死了。
什么鬼啊,第一次见面说道话好莫名其妙,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我们不应该先认识,然后发现志同道合最终在一个体验友情的事件中正式成为朋友的吗?”
这也太快了,莱桑德继续腹诽着。
不对,生活没有旁白!莱桑德震惊地看着安特灵道:“我靠你嘴都没动!你会腹语啊!生活没有旁白,这很显而易见吧!”
“诶!我还以为你会晚一会发觉到呢!而且我说的跟你心里想的差不多的呢!就不要在意这点小事啦!让我们成为朋友就现在呢!”安特灵拉着莱桑德的手臂道。
“这人说话怎么永远都带个呢?还有这人也太热情了吧!我好喜欢啊!”
“都说了我知道生活没有旁白的啊!这也不是我心里话吧!”莱桑德第一次遇见爱给别人配旁白的人,怒给她贴了三张放响屁卡,臭屁就算了,她的鼻子还想过的好点。
“是吗?我之前给别人配的时候他们发现的可慢了!咱俩做朋友,好不好呢?”安特灵将头搭在莱桑德肩膀上,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然后连续放了三个响屁,但安特灵对此倒是接受良好还笑了一下。
本来还有点像像杀人魔诱导猎物时的样子,莱桑德无情地吐槽。
莱桑德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你知道什么关于乌拉的东西吗。”
“希望这个奇怪的家伙别拿那些家喻户晓的假故事来搪塞我,这么奇葩一上来就搭话的家伙应该知道点别的什么东西,毕竟小说都这么写的呢!”
生活没有旁白,莱桑德再次在心里默念然后道:“
你够了喂!不要像奇怪的魔导书一样到处给人配旁白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像ai呢!”安特灵笑眯眯地说道。
确实像,莱桑德仅用半秒钟就肯定了安特灵与ai的相似处。
“不对不对,我靠,她竟然也是穿越者吗!她怎么知道ai的事,不行我要一探究竟!”安特灵继续配着旁白。
“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莱桑德跳过安特灵奇葩的旁白冷冷地问道。
“因为我是心理魔导师啊!”安特灵依旧笑眯眯,可这次她却没在给莱桑德配她那有病的旁白。
“是吗?这样啊!那你抢到口罩了吗?”莱桑德试探性地打听安特灵是在哪一年穿越过来的。
“疫情早过去三四年了,不用试探我了,咱们俩是同一年穿越过来的。你的生日是12.31,你最喜欢吃的食物是炸薯条……”安特灵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了莱桑德几乎所有的个人信息。
不管这些信息来自于哪里,都是一个十分能够证明安特灵可怕的东西。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要追寻我亲爱的勇者大人你呢!”安特灵依旧笑眯眯,却让莱桑德起了一身冷汗。
到底是新手礼包里的勇者之心的缘故,还是安特灵自己说的那个心灵魔导师的缘故让她知道了这么多的隐私。
“心灵魔导师你好,我是勇者大人。”莱桑德不久后近乎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种情况辩解质问都没有用,只会让自己看起来san值狂掉,倒不如直接跳进对方的思维里跟她一起中二,毕竟她知道了她那么多个人信息总不能是假,隔了一整个世界呢 。
安特灵突然笑了,只不过这笑是发自内心的笑,然后说道:“很高兴认你啊,身为心灵魔导师同桌的勇者大人。”
“嗯,走吧。”莱桑德自然的挽过安特灵的胳膊又补充道:“去逛逛校园。”
莱桑德其实不讨厌安特灵,尤其是在她明确的告诉了她知道她的过去她的个人信息之后。
这至少证明了她的记忆,塑造她人格三观甚至行为的经历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的黄粱一梦。
隔了一个世界的经历不像长大的新人不知我旧事,旧人不晓我近况那种的生长痛,更似一种全否定。
新的世界否定了你原来的常识,原来的善恶观,原来的记忆。
记忆中的任何经历不被任何人知晓,记忆中向往或是有名的事物也仅仅虚虚地存在于自己的脑海里,像随时飘散的雾。
这让莱桑德无数次地感受到一种割裂的孤独 ,卡桑德拉让莱桑德不缺少陪伴,但他更多的是把莱桑德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应该和他同等位置上三观已经长好,为人处世形成自己的体系也不需要别人教导的成年人。
莱桑德不想被当成一个没开智的小孩,她思想成熟,有自己的做事逻辑。
莱桑德不是空白的孩童,需要通过探索与交流慢慢形成一套与这个世界完美锲合的生活方式,她已经拥有自己的体系,但恰恰又割裂在这,她已经形成的体系不适用于这个世界。
这不仅仅体现于语言的不同和文化的冲突。
更是一种来自世界内核不同的文明体系。
莱桑德从不会自大得觉得这个世界完全不如前世,相反,它有一套更完整的信仰与政治体系和教育书籍。
但人们处理问题的核心让莱桑德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
如果说前世围绕利和义的话,那这一世就是围绕着对己派的奉献。
己派就是自己的信仰。
信仰千奇百怪,莱桑德之前见过有人信仰松饼冷冻生啃派。
前世莱桑德能评价上一句不理解但尊重,但现在莱桑德应该把它当做有人想当音乐老师一样的跟梦想归为一类的东西。
那这里的职业呢?都是兼职,这让莱桑德有些欣喜又有些奇怪。
没人会长时间的处于商业服务业种植业,职业变成爱好一样随时更改流通的东西,这东西就像爱好的性质,十年如一日别人会夸你专一,一月换一个别人也只会觉得寻常 。
所以这些都让莱桑德感到一种奇怪的割裂感,十余年中她慢慢适应,但偏偏前世的事情是在她还是一张白纸时慢慢刻上了价值观与人生 ,写满字的纸上再加东西总是不显眼的。
所以安特灵提到的那些东西让她有种熟悉感,像是风筝线一般在她翱翔在新世界时告诉她还有大地。
这让她有种诡异的安心感,她天然的亲近她,尽管这可能十分危险。
安特灵倒是没察觉或者说装作没察觉莱桑德想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