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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你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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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就是在宴会上。”
他不知道应忱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但还是依着记忆回答了。
应忱又问：“具体点呢？”
“嗯……”方知有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一个户外的晚上，不远处有人在抽烟，……户外貌似还有个秋千。”
“那你还记得萧桉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吗？”
方知有虽然觉得莫名奇妙，但还是说道：“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西装的右手腕上少了颗扣子。”
“记得这么清楚啊？”应忱说。
方知有睨了他一眼，那是当然，他可是作者呢。
心下正这样想着，下一秒，应忱忽然伸手将方知有一把扯进了怀里，他很轻的叹了口气，在方知有耳边沉声说道——
“方知有，你生病了。”
“你在说什么，应忱？”方知有被他抱的很紧，说话声音有点闷，“我怎么听不懂。”
此刻，应忱的耳边回想起季明昱说过的话：从精神病理学和神经认知的角度来看，患者在产生幻觉时，可能会存在下意识模拟周围环境的现象。
他暂时松开了怀抱，拉着方知有的手，指着不远处道：“有没有觉得熟悉？”
方知有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距离他们所处位置的附近，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抽着烟，视线挪动，男人身后的右侧方赫然挂着一个秋千。
因为夜晚有风，那秋千还在随风晃动。
方知有彻底懵了，他不知道应忱是什么意思，但这场景竟然和他记忆中的设定莫名的一致。
紧接着，应忱松开牵着他的手，转而握着他的手腕放至两人眼前。
方知有低头看去，昏黄色的室外灯光下，他灰色西装的右手腕上赫然少了颗袖扣。
“我的袖扣……怎么不见了？”他低声呢喃道，“明明刚才还在的。”
应忱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说：“我按照你说的线索去找了，根本就没有萧桉这个人。”
方知有猛的抬起头，“这个我可以解释，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书里原本的设定就是发生了改变，所以最开始我也担心萧桉这个人是否真的会存在。”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似乎是怕应忱不信，方知有攥着袖子的手变得格外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那这些又怎么解释呢？”应忱又问，“为什么你说的明明是我和萧桉相遇的场景，但站在这里的人却是你自己？”
“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方知有张了张嘴，暂时无法解释。
空气骤然静默，只听得到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到了宴会切蛋糕的环节，应浩凛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应忱和方知有，于是又派了助理出来找。
“应总、方秘书！”助理站在不远处喊着他们。
两人循声望了过去，助理小跑着过来，微喘着气说：“要切蛋糕了，应董在找你们。”
应忱先是看了一眼方知有，然后才对助理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
等助理走远，应忱才接着问方知有：“还好吗？”
方知有：“我没事，我们过去吧。”
原本还在四散着聊天的宾客全部集中到了宴会大厅，工作人员将提前准备好的蛋糕推了出来。
应浩凛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讲话，都是一些官方的话语，应忱也懒得听，只等着他发言完开始走流程。发言结束后，应忱和董事会的其他人一起上去切了蛋糕，代表了大家庆祝应氏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应忱全程没什么表情，他仅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方知有的身上，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再次消失。
捱完了全部流程，应忱走到应浩凛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应浩凛的眼神瞥了眼方知有的方向，随后很轻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应忱便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爸”。
他快步朝着方知有走了过来，伸手牵过他，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方知有没动，只是说：“宴会还没结束。”
“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我爸不会怪我们的，走吧。”
听到应忱这样说，方知有才缓缓的挪动了脚步，跟在应忱身后离开了宴会现场。
司机一直在楼下等着他们，见到两人提前离场还有点惊讶，急忙起身跳下车去给他们拉开车门。
“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应忱率先说道。
方知有其实也没打算坚持，既然应忱这样说，那他就只好乖乖的躬身上车。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氛围并不好，司机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一点，开车看向前方的眼神更加的专注，巴不得直接闪现回到小区楼下。
应忱一路上反复回想着季明昱说过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带着方知有去医院里检查一次才好，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想一个理由。
两人胳膊蹭着胳膊坐在后排，心里各自装着心事。
方知有看似在发呆，实则内心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说服应忱相信自己，他就担心萧桉会因为他的乱入而不存在，没想到还真的就没这个人了。
这下不仅彻底失去了最佳理由，好像还让应忱更加相信他脑子不对劲了。
车厢里沉默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抵达小区楼下，看到熟悉的街景，司机很明显的松了一大口气，等车停稳后，他转头对着后面的两位说：“应总，到了。”
一侧车门打开，两人一起下了车。
已经很晚了，小区里没什么灯光，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上楼。
应忱越没有声音，方知有就越虚的厉害，甫一进门，方知有就急着开口：“应忱，我真的没有生病，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应忱回答他。
“你就是不相信！”
这种不被理解的感觉并不好受，方知有仿佛失去了耐心一般，呼吸剧烈起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好多设定都和原本书里的内容不一样了！”
应忱看向他的眼神里溢满了心疼，但他不能放任事情继续这样下去，于是他耐心的对方知有说：“我已经派人去查证了，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查到的话……”
闻言，方知有轻嗤了下，短促的笑声里充满了讽刺，“那不就是不相信吗？”
“我只是——”应忱话音还未落就被方知有打断。
方知有收敛情绪，调整呼吸重新道：“算了，你不信就不信吧，无所谓了。”
实在做不出什么多余的解释，方知有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浑身的疲惫和沮丧，他现在只想休息。
应忱试图继续劝导，他上前拉过方知有的手，语气温和：“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不去。”方知有甩开他的手。
如他所料，方知有果然对去医院这件事很抵触，但为了他的身体健康，应忱不得不妥协，“去检查一下吧，万一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那不也是一种证明吗？”
方知有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其实他现在对让应忱相信这件事的念头已经没那么大了，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如果能让他相信的话，方知有还是可以去试试的。
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开门的瞬间突然停下动作，背对着应忱说：“好，我答应你。”
翌日，两人一同去了医院做检查。
在来之前，应忱提前通知了季明昱，让他帮着挂了他们医院的专家号，然后就带着方知有去做了全方位的体检。
季明昱今天调休，但还是全程陪着他们。
他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对于方知有的事情，的确是他的问题。于是走廊外，趁着应忱进去拿检查单的间隙，季明昱对方知有说：“抱歉，我答应过你不告诉他的。”
刚开始听到他的道歉，方知有还是有些诧异的，但缓过这两三秒之后，他又微笑着说：“没事，这不怪你。”
“没有什么怪不怪的，错了就是错了，我应该道歉。”
方知有没想到他会如此坚持，于是只好说：“行，那我接受你的道歉，这样可以了吧。”
“嗯。”季明昱低声说。
临近中午，正是医院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周围来来往往的经过了很多人，方知有很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季明昱双手插兜站在他的不远处，好奇的观察着他。
或许是因为从小他对于方知有这个人的存在都是从亲戚朋友口中得知的，那不知道加工了多少次的传言，和他此刻眼前所看到的方知有完全不同。
应忱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他手上拿着好几个病例单，都是传统的体检项目，方知有接过来查看，上面显示的指标都是正常，这至少证明了到目前为止他的身体还是健康的。
做完这些，剩下的就是精神心理科了。
方知有皱眉看着他们俩，语气不满的道：“心理科，我上次已经看过了，季医生也知道的。”
“这次的检查和上次的有些不一样，上次的检查太基础了，所以还是得再详细的检查一次才行。”身旁的季明昱说。
方知有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是在印证他们是否真的是串通好来骗他的，被质疑的俩人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让他巡视。
良久之后，他才说：“那好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