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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我是来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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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宋云徽将这些天调查出来的东西全部告诉了他,以及查到这家疗养院的原因。
“虽然始终查不到关于方知有父母的具体信息,但我们查到了那家疗养院的背后持股人是方知有的母亲,林越。”
应忱皱了皱眉,“那家疗养院背后的老板不是那个沈昼吗?怎么又变成了方知有的母亲?”
“那只是明面上的。”宋云徽说,“疗养院名义上是沈昼的,其实持股人一直是林越。”
宋云徽前来调查后没多久,就顺藤摸瓜查到了这家疗养院,不过他也只是看到了一些幕后信息和方家有关,剩下的关于方知有父母的信息实在是查不出什么。
“那正好,仔细查查这个沈昼。”应忱说。
宋云徽点头:“是。”
忙完这些,已经接近黄昏,应忱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即将下沉的夕阳,随后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知有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逆子:[睡了吗?][夕阳.jpg]
方知有点开照片看了一眼,微笑着放下手里的毛巾,拿起手机回消息。
老婆:[刚洗完澡出来,你忙完工作了?]
逆子:[嗯,刚回酒店。]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刷过屏幕犹如隔靴搔痒,怎么都缓解不了想念,借着那点痒意,应忱拨通了视频电话。
方知有猝不及防,但还是下意识的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大半个胸膛就入了镜。
刚洗完澡身上的湿气还没干透,方知有身上的浴袍穿的懒散,胸口大敞着。
应忱视线里粉白一片,紧了紧喉咙,沉声道:“咳……衣服拉好。”
“啊?”方知有微微怔愣,随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当即撇下镜头,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
再出镜的时候,浴袍已经穿戴整齐,倒是整个人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
方知有害羞了。
“你怎么突然就打视频过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准备。”他嗔怪道。
应忱笑笑:“准备什么?原来见我还需要准备呢?”
“……最起码还是要整理一下仪容仪表的吧。”
“嗯……那确实怪我。”应忱想了想,“下次打视频的话,提前给你说。”
方知有:“嗯。”
“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
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宋云徽被他俩的对话听的牙酸,识趣的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若非万不得已,这个节骨眼上,应忱是一点都不想离开方知有半步的。
现下那边又是半夜,应忱实在是担心的紧,“今晚睡觉的时候就别挂电话了,我陪着你。”
“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他又不是什么脆弱到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没那么矫情。
应忱自然不会答应,他说:“我知道,是我离不开你,今晚要是听不到你的声音,我该睡不着了。”
“是在国外不适应吗?”方知有当真了,当即就担心的问他。
应忱立刻摆出一副可怜样儿,声音委屈:“是,很不习惯。”
“那好吧。”方知有小声的回答。
两人聊了没多久,应忱这边临时来了工作,便从视频转到了语音,他带上耳机坐在电脑前和方知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虽然他现在身处国外“出差”,但国内的工作可是丝毫没减少,只能全部压到现在处理。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的飞舞着,耳边是方知有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应忱很享受此刻,心情愉悦的翘了翘唇角。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应忱基本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方知有也睡了过去,他没有挂断电话,依旧挂着语音拿在身边去睡觉。
翌日睡醒之后,应忱放在枕边的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手机刚充上电没多久,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快速刷新屏幕,基本都是宋云徽打过来的。
应忱从床上坐起身,回拨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宋云徽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在忙什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电就给你回过去了。”应忱刚睡醒不久,声音听上去带着些许的沙哑。
宋云徽:“你赶紧过来吧,我这边查到点东西。”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应忱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了洗漱和着装,然后快速下楼,走出了酒店。
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一栋公寓楼下,车子刚停稳,应忱看了眼窗外,微微蹙眉问:“这是哪里?”
“抱歉,应总。”司机为难的说,“我也不太清楚,是宋特助说等您下楼,直接带您来这里的。”
听到是宋云徽提前安排好的,应忱便没再多说什么,躬身下了车。
他站在楼下,刚准备给宋云徽打电话,号码还没播出去就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应忱循声望去,来人正是宋云徽。
不等应忱出声询问,宋云徽就率先开口道:“跟我来吧,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应忱在国外待不了几天,因此昨天抓到了点线索,宋云徽就马不停蹄的连夜摸到了这里,特殊情况特殊手段,宋云徽特地请了当地有名的团队,他们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有经验。
虽然采取的措施有点不那么尽人意。
因此当应忱被领着带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的防备。
放眼望去,几个一身黑装扮的壮汉,各自手上拿着木棍,戒备的围着中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准确的说,是绑在椅子上的。
应忱仔细看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问,“为什么要绑着他?”
沈昼抬起头来,满脸的怒意,冷哼道:“你问他们?我还想问你呢?”
他说着挣扎了下身子,但碍于被束缚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倒是他的行为引起了一旁黑衣壮汉的不满,他们顿时戒备的举起手里的棍子,眼看着就要朝着沈昼的方向去。
应忱连忙喊住:“stop!”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宋云徽,不解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云徽摆摆手,示意那群黑衣壮汉退后,然后才说:“我找了当地的团队来帮忙,领头的说,这小子要跑路,就只能暂时采取特殊措施了。”
“我什么时候要跑路了?”沈昼厉声为自己辩驳。
“领头的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在收拾东西,并且联系了司机来接你去机场。”
沈昼直接就是一个大白眼甩了过去,“我那是分公司出了事,临时需要我过去处理!”
“多大的事,还需要你这么晚亲自去?”宋云徽持怀疑态度。
应忱听他俩一人一句来来回回的回怼,听的头疼,“云徽,先给人家解开。”
闻言,宋云徽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上去松绑。
恢复了自由,沈昼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面露不解的问:“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
“我们见过的。”宋云徽说。
沈昼似乎不是很想听他说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对着应忱说:“我昨天白天见过你们,如果是为了疗养院的事情,你们可以直接联系John,他会告诉你们具体安排的。”
“我不是来找他的。”应忱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我觉得,你可能会认识这个人。”说着,应忱拿出手机,翻开相册其中的一张照片,展示给他看。
他的相册里有一个单独的分组是留给方知有的,里面基本全都是一些方知有的单人照和小部分抓拍照。
几乎是在看见照片的瞬间,沈昼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
只这一句,应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天在疗养院看到的那张合照虽然很不清晰,但他也不至于分不清方知有。
“这次该我问你了。”应忱收回手机,拉过身后的凳子兀自坐了下来,“你和方知有又是什么关系?”
沈昼不说话,只是视线怀疑的徘徊在几人之间。
空气中的沉默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煎熬,大家都在等着谁最先失去耐心,不过最终还是沈昼最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以及你们是怎么认识到方知有的,但我恳请你们把他还给我。”
沈昼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了点哀求的意味,“他是我的弟弟。”
“弟弟?”应忱挑眉,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方家好像只有方知有一个独生子吧,哪里来的你这么个哥。”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是方家领养的。”
方知有的母亲林越和沈昼的母亲是多年的闺蜜,因此沈母离世之前特地将沈昼托付给了林越,林越也就自然而然走了法律程序收养了沈昼。
“这么说,你也是方家的一份子。”应忱说。
沈昼点头:“嗯。”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想到沈昼以后也算作是他的大舅哥,应忱连忙自我介绍了起来,语气态度都亲和了许多。
“那可真是误会了,我是应忱,方知有法律上的爱人。”
沈昼目光复杂的看向他,“你就是应忱?”
“大舅哥听说过我?”
“别瞎喊!”沈昼蹙眉,“谁是你大舅哥!”
既然话都说开了,应忱就大致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及方知有现在的状况。
沈昼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自打方家出事之后,他一直代替方家照顾着方知有,父母离世对方知有的打击很大,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为了方便治疗和照顾他,沈昼将他暂时安排进了自家的疗养院。
长达两年多的照料让方知有的病情缓和了许多,甚至偶尔看起来会觉得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因此,疗养院对方知有的监管放松了许多。
谁曾想,竟然让这小子给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