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烧点陶器吧 你果然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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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知夏检查部落里给他送来的东西，有水果、野菜、肉、竹子，查依甚至还送了一小包蜂蜜，欣喜之余他却遇到了新的问题。
兽世条件简陋，尤其是现在是夏季，很多东西都放不住，肉和鱼如果不能及时吃完就会变质，水果和野菜的保鲜期更短。那几个粗糙的陶罐已经不够用，而且大多有裂缝，密封性极差。
“我们需要更好的容器，这些食物太容易腐烂，如果不储存起来实在是浪费。”一天傍晚，林知夏看着角落里堆满的食物，对黎恩说。
黎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集会还有两个月，到时候可以换陶器。”
“太久了。”林知夏摇头，“而且换来的陶器不一定合适，食物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我想自己试试制作。”
“制陶？”黎恩显然没想到林知夏连这个都会。
陶器最开始出现在翡翠平原的一个小型部落里，正是因为发明了陶器，这个部落现在已经发展成仅次于月牙部落的中型部落了。
其他部落曾经也想过学习陶器的制法，但那个部落却把制陶方法守得很紧。
对于林知夏的想法，黎恩其实没什么自信。虽然林知夏能编出很漂亮实用的竹篮竹筐，但这些本质上却不需要什么技术。可制陶不一样，里面可能包含着很复杂的过程，这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哪怕是部落里有着智慧权能的人也找不到制陶的方法。
“就是用泥土做成容器，然后用火烧硬。”林知夏简单解释，他看到黎恩眼里有迟疑，于是他也有点好奇：“大家都会用火，难道你们没尝试过吗？”
黎恩摇摇头：“这不是我们能想到的，不过既然你有想法，那我愿意帮助你。”
“好！制陶第一步，首先要找到合适的土。”林知夏当着黎恩的面翻开了图鉴，找到关于陶土的部分，“这种土要有粘性，但又不能太粘，这样烧制时才不容易开裂。”
看他拿着又一样没见过的东西，黎恩凑过去，宽大的身体几乎要把林知夏抱在怀里，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知夏肩头，让林知夏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一点。
“这是什么？”黎恩的视线在图鉴上定格了好几秒，那些弯弯曲曲像虫子一样的东西看得他头晕。
“这是书。”林知夏解释，他又接着翻了几页，修长的手指指在在页面上，“这是文字，这种的是图画。”
黎恩皱起了眉头，显然不能理解，“你能看懂？”
林知夏点头，为了解释起来不麻烦，他只好撒了个小谎：“我阿父阿母还在时，有一天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告诉了我这些东西。等我醒来就发现家里多了这些，包括之前你见过的刀子。”
黎恩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幽幽的：“那一定是神明赐予你的礼物，你是被神选中的孩子。”
林知夏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听出了哀怨，他失笑道：“也许吧。”
接下来的两天，林知夏在黎恩的陪同下沿着月牙河岸寻找合适的粘土。他们试了好几个地方，取回的土样要么太沙要么太粘，都不理想。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河流转弯处的一片滩涂上有了发现。
这里的泥土颜色偏红褐色，手感细腻，湿润时可塑性强，干燥后硬度适中。林知夏取了一小块，加水揉成球，压扁后边缘没有开裂，搓成细长条也没有断裂。
“这种土应该可以。”林知夏眼睛发亮，他挖了一大块用兽皮包好，准备带回去试验。
回到小屋，林知夏迫不及待地开始测试。他在泥土里加水湿润，然后反复摔打揉捏，手感合适后他捏了几个碗和一口锅，随后放在通风处阴干。
“这样就行？”黎恩看着那排不太标准的碗和锅，语气里很是不确定。
“还要烧制。”林知夏说，“但首先要确定土质合适，如果阴干过程中开裂，就说明不行。”
等待泥碗阴干的时间里，林知夏开始准备烧陶的“窑”。
真正的陶窑在这个时代显然没法实现，他只能参考野外求生的土方法。在屋后空地上，林知夏挖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浅坑作为火床，坑底铺上一层干草和细柴。然后在坑边用石头垒起一圈矮墙，留出一个添加燃料的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窑？”黎恩看着那个简陋的土坑，很难把它和“窑”这个概念联系起来。
“简易版。”林知夏擦了擦额头的汗，“希望能用。”
眼下还算是夏季，空气湿度比较大，那几个泥碗和锅两天才阴干完成，不过好消息是没有开裂。林知夏拿起一个仔细观察，颜色发白，里外都没有裂缝，敲击声清脆。
泥土能用，这第一步就算是成了。
林知夏小心地把这批陶器放进窑中，周围塞满木柴。他点燃火，控制着火焰不要太大，让温度慢慢上升。
林知夏守在窑边，时不时添加木柴，调整通风。黎恩也陪在一旁打打下手，他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能看出林知夏的专注。
直到傍晚时分，林知夏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不再添柴，让火自然熄灭。
晚饭是飞飞送过来的煎鱼和水果，吉云学得快，手艺也很棒。林知夏吃着香喷喷的鱼想，如果放在现代她肯定能当大厨。
等到窑内温度完全降下来后，已经是深夜了，林知夏躺在新编的竹席上昏昏欲睡。
“林知夏？林知夏……”
“去屋子里睡吧。”黎恩的声音在林知夏耳朵里变得轻柔又朦胧，他揉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开窑。”
黎恩点点头：“我陪你来。”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来到了窑边。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用木棍拨开冷却的灰烬。然后和黎恩一起把石头拿下来。
很快就看见，那批泥碗静静地躺在窑底，颜色从原来的红褐色变成了深红色，表面有烟熏的痕迹。林知夏小心地取出来一个，碗身温热，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成功了！”林知夏惊喜地叫出声。虽然碗的形状不太规整，表面粗糙，但确实烧制成了陶器！
黎恩接过碗仔细查看，又用手敲了敲：“变硬了。”
“而且不透水。”林知夏兴奋地说，“可以用来装水装食物了！”
不过这一批里只有两个碗成功了，剩下的碗和锅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裂纹。
但好歹有能用的，他把那两个送给了黎恩，自己一个人又研究尝试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他制作了更多陶坯。碗、罐、盘子，甚至还尝试做了一个带盖的储物罐。
第二批陶坯中，有两个在烧制时裂开了，还有一个因为受热不均而变形。林知夏仔细分析原因，调整了泥土配比和烧制方法。
他发现，在泥土中掺入少量细沙可以提高陶器的耐热性，减少开裂。烧制时要用小火慢烧，让温度均匀上升。出窑前要让陶器在窑内自然冷却，不能急着取出。
这些经验都是通过一次次试验积累的。黎恩每天都会来看进展，有时还会帮忙挖土、垒窑。虽然他不常说话，但林知夏能感觉到他的支持。
半个月后，林知夏小屋里的灶台上已经摆了一排烧制成功的陶器。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都实用坚固。有陶碗、陶釜陶灶、陶甑等等一系列炊具，这些都是他照着博物志上的图形捏制的。
查依第一个来参观，看到那些陶器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林知夏递给她一个陶碗，“这个送给你，盛汤时用比叶子碗更方便。”
查依接过碗，爱不释手：“太漂亮了！小林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居然连陶都会制作！”漂亮的姑娘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她甚至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林知夏的胳膊，“等集市的时候你一定能换到更多的盐和物资！”
消息很快传开，陆续有部落成员参观林知夏的陶器。大家对这些新容器都是又激动又好奇，但也有人持怀疑态度。
“泥巴做的东西，真的能用吗？”一个熊族雄性质疑道，“如果用来煮饭不会裂开吗？”
他的话让不少人冷静了下来，是啊，虽然他们已经一定程度上驯服了火，但本质上火可是很可怕的东西。
林知夏没有争辩，而是拉开帘子邀请大家进屋，自己当场演示。他在一众陶器里拿出陶釜陶灶，在陶釜中加上水，陶灶里生火。很快，釜中的水开始沸腾，冒出咕嘟咕嘟的小泡泡，而陶体依旧完好无损。
围观的人发出惊叹声，三三两两地开始讨论起来。
“这个可以换吗？”一个兔族雌性忽然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我用一张完整的鹿皮换两个碗。”
“可以。”林知夏想了想，又对大家说：“陶器的制作流程复杂，所以我没法像竹编将技术一样教给大家，但是大家可以跟我交换。”
“小林，我也想做一套你这样的陶器，要多少东西跟你交换呀！”吉云嗓门大，她说完周围人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知夏，显然也都在等他回答。
林知夏笑了一下，回答道：“这一套里包含全套炊具，至少需要三背篓的陶土，原料需要大家自带。加工费需要三张兽皮、四斤鲜肉或者两斤肉干，如果有盐那只需要一小碗盐。”
他把陶土的发掘地点告诉大家，又说：“不过那里的陶土也是有限的，大家平时可以多关注这种土，如果能发现更多的陶土那我们也能实现陶器自由。”
林知夏说完话大家鱼贯而出，都是着急去挖土的。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两位祭司和伏苍才笑容满面地进来。
银月很开心，连身上的符文都亮堂不少，“林知夏，你果然是神在人间的意志体现，连碧云部落不外传的制陶方法你都知道了！”
林知夏被她的称呼搞得哭笑不得，只摇摇头说：“我也只是为了大家能生活得更好些。”
“不，孩子，”月牙奶奶拉住他的手，眼神格外温柔，“对于部落来说，你比你想象的中更重要。也许，我们的部落未来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最富饶的部落。”
林知夏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回身从身后拿出几套炊具，“月牙奶奶、银月祭司、首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炊具。”
三个人都有些惊讶，连忙拒绝，林知夏却很坚持：“兽潮以后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我才能好起来，我想感谢你们。”
几个来回之间推脱不过，大家只好收下林知夏的谢礼。不过没多久林知夏就收到了首领送来的新鲜生肉和两张鹿皮。
加上之前大家时不时送给他的一些物资，即便家里再多一张嘴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于是林知夏决定做熏肉。
他找来博物志翻了翻，发现这里有一种类似于柏树的树木，树形高大，四季常青，多分布于无尽根脉的森林区，他们部落所在的地方不一定有。林知夏又翻了翻，博物志里还记载了柑橘的分布，不过眼下并不是柑橘的生长季节。
林知夏合上书，躺在干草堆上闭上眼睛思考。
眼下他的“兽世改造计划”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尝试制作更多能够交换的物资，等到集会时出去见见世面，看看能不能换到更多新鲜的物资。
想着想着，林知夏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到了屋内角落那一堆捆好的竹篦上。
这几天忙着制陶，竹编就这么搁置下来，林知夏这会儿在干草上翻了个身，越躺越难受。
不如趁现在做个竹席吧，这样能睡得更舒服一点。
说做就做，林知夏从草上跳起来，把那一大捆竹篦拆开，蹲在地上编竹席。
竹席比其他竹编品简单多了，他手巧，不一会儿就编出来一小部分。
编着编着他又开始走神，来到兽世好多天了，眼下又是夏秋交接季，他每天忙个不停，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他好想洗澡啊！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特殊情况，他又犯起愁，总不能直接去月牙河里洗吧。
虽然现在吃喝方面有所改善，但是没有衣服穿、没有清洁工具、甚至洗澡都费劲，他又不像其他人可以变成兽型扎进河里就完事。
林知夏越想越忧愁，越想越崩溃，他视线不自觉下移，眉头也皱了起来。
老天爷，把他送到原始社会就算了，还让他多了个零件，现在他衣不蔽体，生活条件堪忧，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啊！
他这么想着，手不自觉地想往下摸，伸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手脏，又洗了洗手。
检查之前他还鬼鬼祟祟地把门堵上，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不少，他看不清楚，只好掀开兽群岔开腿。
低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他根本不敢细看，但是不看又没法确定到底有没有生病。
算了！不就是摸一下嘛，有什么难的！
林知夏心一狠，闭着眼睛把手伸了下去。
刚一碰到，林知夏就打了个哆嗦，手太凉激的。他压住心里怪异的感觉，草草检查了一遍。
嗯，不疼不痒，还很光滑，看来没事，估计是兽世对兽人有一定保护。
林知夏放下裙子，又继续编竹席，没多久就编好了。很简陋，四周还留着长短不一的竹片，但没办法，条件有限，凑合用吧。
他选了一张够厚够大的虎皮铺在竹席上，虎皮上还残留着野兽的腥膻气，林知夏躺在上面皱着眉，想着等第一波制陶热过去他要把这些兽皮都鞣一鞣。
想着想着，林知夏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烧点陶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