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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往事(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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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你会不会是觉得，刚刚裴言欢和那个女人……”
我摇摇头。
“不好说。”
裴言欢的态度不是很好，所以不能够确定他们的关系。
“走吧。”
我拿起东西，和吴染离开了这个餐厅。
“骆冉齐，你过来一下。”裴言欢叫着我。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进了他的办公室。
裴言欢的办公室很简洁整齐，光线很好，窗边摆着小巧的盆栽，整体看过去很赏心悦目。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你看一下这个项目是不是你在跟进。”
我接过，翻开蓝色的塑料封页。
“是。”我点点头。
裴言欢戴着那副黑色边款的眼镜，整个人冷清得十分……
禁欲……
我努力克制着心里想法，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裴总，这个项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裴言欢皱着眉沉思着。
“这样吧，你把这个项目涉及的内容整理交给我，先……”
“叮叮叮……”
裴言欢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蒋蒋”的字样。
女性特征明显，显得亲昵的一个称呼。
脑海里一瞬间就出现了昨天在餐厅遇到的那个女人。
会……是她吗……
裴言欢听到声响，毫不犹豫选择挂断。
“那你先回去。”
我见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点头转身将要离开。
裴言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我叫住。
我定在原地，转过身看他去。
“下班送我回去，今天没开车。”
我拿着东西回到电脑面前。
“裴言欢！你是把我当什么啊！你给我发工资的时候没有给我司机的报酬啊！”
我心里嘀嘀咕咕抱怨着。
不仅上班不好干，下了班还要和裴言欢在车里经受十几分钟尴尬的气氛。
裴言欢坐进扶驾驶，系好了安全带后报了上次出差我送他回去的那个地址。
我无言开着车。
临进年关，道路上的车多了起来。
我偷偷用余光观察着裴言欢，他低着头在手机屏幕敲击着。
手机的光亮照亮了他精雕细琢的侧脸。
我克制着心跳，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心里时不时想起那个挽着裴言欢手的女人，和那通被挂断的电话。
还是觉得苦涩。
“唉，骆冉齐啊骆冉齐，你说说你，天天在喜欢的人身边转悠着，你怎么什么都不了解……”
我暗自骂了一句懦弱。
今天这次路上比前几次都要堵。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红绿灯，我踩下油门的那一刻，一旁传来汽车轮胎和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紧接着，我的车身猛的接受到的外界一个撞击……
我好像飘出去好几米……
“骆冉齐！骆冉齐！……”
意识陷入模糊前几秒，我听到了裴言欢失控般叫着我的名字，然后我被从驾驶座上解救出，到了一个结实而宽阔的胸膛里。
是裴言欢吗……
他把我抱在怀里……吗……
如果是，让我下一秒就昏迷也愿意……
然后，我就真的昏迷了。
世界是一片黑暗。
“滴——滴——滴——”，这道声音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
我费力的睁开眼。
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在旁边的是在输着液的吊瓶，那一滴一滴的药水，像星星一样砸进我的眼里。
我努力动着手指，我的身体如同生锈了好几年的零件，反应迟钝。
“啊……”我张了张嘴，声音很嘶哑，似乎一口干枯了好几年的老井，发出粗糙的声音。
“病人醒了！401号病房的病人醒了！”
房间门口响是一道女声，貌似是巡房的护士。
我这是怎么了？
我努力回忆着黑暗前的记忆。
是送裴言欢回家，车身突然遭到撞击，感觉自己的灵魂有几秒钟的时间飘出了身体，然后听到裴言欢叫我，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世界变得黑暗，变得整个人飘飘荡荡、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一样轻飘飘……
好像是出了车祸……
我感觉自己的钱包在我面前瘪了下去，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无二……
整个人好像要再次陷入昏迷。
医生过来查看我的状况。
“病人目前已经摆脱危险了，还需要住院观察修养一段时间。”
“家属要照顾好病人，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医生对裴言欢和吴染说道。
什么！家属？
只见裴言欢点了点头。
裴言欢，你搁那点什么头啊？
你是家属吗就点头。
我看到吴染在裴言欢身后打着我看不懂的唇语和手语。
医生一走，裴言欢和吴染同时上前。
“阿冉，你可吓死我了……”吴染抓住了我的手。
我有些尴尬的把手抽回。
兄弟之间嘛，不用这么深情。
“我这不没事嘛，不用担心了……。”
我余光里观察到裴言欢的注视。
“骆冉齐，你的损失和医药费我会承担。这次车祸我也很意外……”
裴言欢说着，手机打来的电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公司里有些是需要我去处理，有什么需要开销的话不需要担心。”
“嗯，裴总路上注意安全。”
裴言欢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阿冉，你不知道，我接到裴言欢的电话赶来的时候，看到裴言欢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有多吓人……”
“什么？”
我震惊之余，心里还有一丝激动。
“真的，你昏迷的这几天，他一下班就马不停蹄地过来看你，看到你还没醒，你是看不到哇，他那个着急的……”
这么说，裴言欢对我还是上心的……
我的嘴角不禁溢出一丝喜悦，伤口因为激动被牵扯到。
“嘶……”我吸了一口凉气。
“阿冉……”
见吴染的担心，我摆了摆手。
“没事。”
吴染又跟我分享了一个消息：裴言欢至今都还是单身。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头被激动填满。
激动之余，我慢慢冷静。
“我昏迷几天了？”
“三天了。”
三天！那公司不是放年假了吗？裴言欢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那……我爸妈不知道吧？”
吴染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怕他们担心跑过来要照顾你，万一出了什么事……”
“那就好。”
本来是打算会我爸妈那过年，看来是不行了。
这次的车祸来的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年关将至，车流量变多事故高发吧。
傍晚，我倚靠在床边看着手机。
虽然是碎屏了，当还能用。
我昏迷的这几天，手机里有好几通没有接通的电话。
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同事。同时微信里也有未读消息。
当我正处理着这些消息的时候，病房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
裴言欢带着一身的寒意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裴总。”
“嗯，坐着别动。”
裴言欢见我想从床上起身，急忙拦住我。
他从携带的一个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了我。
我看着面前的饭盒，小心翼翼又疑惑的接过拿在手里。
“饺子，特意给你带的。”
裴言欢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我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加重了“特意”这两个字。
我发觉脸颊有一些发烫，于是立马低下头。
打开盖子，是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个晶莹剔透地躺在饭盒里。
“尝尝吧，刚出锅的。”裴言欢道。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夹起了一个饺子放入嘴里。
鲜香清甜，口感很好。
“好吃，谢谢裴总。”我向裴言欢表示感谢。
裴言欢点点头，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这次车祸其实也有我的原因，要不是我要你送我回家，你现在也不用躺在这里，连过年都回不了家。”
裴言欢开口，我看向他。
他眼里带着很少能够看到的愧疚。
“裴总，这也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我默默地吃着饭盒里的饺子，心里一点一点被一股暖意填满。
裴言欢没有停留很久，临走之际叮嘱我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我点点头。
“好的裴总。”
他临走的脚步一顿，房间里重新落下裴言欢的声音。
“骆冉齐，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我有的微信吧？”
他转过身，我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令人沉醉的一双眼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