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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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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工位上处理工作,一旁的同事凑在了一旁。
“欸,你说裴总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差啊?刚刚小方进去交代下午出差的事宜被他训了一顿。这不,抹着眼泪出来了。”同事带着一脸的好奇和八卦之心对我说着。
我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裴言欢的办公室,手里继续敲击着键盘,“不知道。”
“还有他嘴角的淤青,指不定是昨天跟别人大打出手气还没消呢。”同事分析着,戳了戳我的手臂,“你觉得会不会是情敌什么的?”
我白了他一眼,“哦。”
他猜得大概都是真的,只是他不会想到那所谓的不是什么情敌。
“你怎么这么扫兴,没意思。”同事说着,没再和我叨唠,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的电脑上。
一上午接连几个人进了裴言欢的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小心翼翼,害怕点燃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火药桶,沾染到一身的不愉快。
我正处理着手头里的工作,经理便拿着一打文件交给了我。
“小骆,这些任务你处理一下。”
我拿过文件翻看,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经理,这部分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啊。”
经理啧了一句,不满道:“隔壁一个小员工生病了,她的任务就由你来完成。”
我还想再说什么,经理看我不太情愿扭过头就走,不太想继续解释。
我看着这些额外的工作量,心里很不是滋味。
工作劳累之余,我拿着水杯在饮水机旁接水。
“小骆哥。”我旁边出现了小方,他此时正一副胆小犹豫的样子站着。
“嗯?怎么了?”我抽出注意力看着这个稚嫩的职场员工,他身上还带着学生般的天真和胆量。
我一瞬间想起了刚出社会的自己。
也是像现在一样带着些许不知所措。
“我第一次跟老板出差,想请问你一些经验。”小方带着诚恳看着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什么都还不熟悉,我怕把一切都搞砸。”
“也没什么,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裴总叫你干什么你好好做就行了。”我回答道,“自信、大方给人一种你能信任的感觉就是你当下的首要。”
小方听到,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谢谢小骆哥。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有一天自己的天地。”
我笑着点头,“希望会吧。”
下午裴言欢出差,我们之间有好几天不用在相见的日子,一想到这里我就就感到一些轻松。
晚上我回到家看着充斥着裴言欢气息的家,心里还是会觉得难过和痛苦。
我打起精神,开始把有关裴言欢的东西收起,不让自己被这些回忆影响。
这两年来,裴言欢在我的生活里留下了太多,当我收拾完,整间房子里变得冷清许多,一下子腾出了很多空间。
要把一个在心里待了八年的那些感情连根拔起、彻底清空,并不简单。
我和裴言欢的那些生活的痕迹无时无刻在房间的出现,时刻提醒着我在一段感情里沉沦了多久,又是怎样失败的。
两年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地浮现,折磨着我。
我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关注炒股。
看着电脑屏幕上起起伏伏的线条和数据,心里泛起了难。
现在股市的行情不是很好,主要都是跌多涨少,投资一步错,资金便会化为一堆虚无的数字。
我研究到深夜,看着股价的起起伏伏才睡。
隔天中午,吴染就发来了消息。
[阿冉,听桓尚州说你和裴言欢分手了?]
我看着消息,回复了他。
下一秒,吴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冉,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吴染问,语气里带着着急,“我问桓尚州他什么也不愿意再说,我总觉得你们没有怎么简单。”
我只好把来龙去脉跟他讲了一遍,尽量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讲述。
才显得我没有那么狼狈,没有那么在乎这一段已经失去的感情。
“什么?裴言欢这个渣男!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吴染打抱不平,“我当初就看错他了,他怎么能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事呢?”
我听着吴染的话,静静地回复:“花两年看清一个人也值了,就当我玩了两年吧。”
吴染又痛骂了裴言欢几句,然后安慰着我。
“阿冉,没事的,没了他裴言欢我们还不活了吗?明几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大帅哥,咱的魅力就摆在这呢。”
我笑了笑没答应,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那你呢,到底有没有答应桓尚州。”
吴染倒是没有很快回答,“没呢。”
“桓尚州倒是有毅力,一年多了都没放弃。”
“谁要他有毅力啊,我烦都烦死他了。”吴染嘟囔着,“一天天在我面前晃,甩都甩不掉谁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狗皮膏药……”
我们聊了几句,吴染那边有事要处理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上班,一旁的同事在跟我透露着小道消息。
“听说我们公司的部门要进行调整啊。”
“什么时候?”我问道。
他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中午听几个女同事讲的,只是小调动,不殃及大动脉 。”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你肯定不用担心,像你这种骨干级别的员工肯定不会有变化。”
“嗯。”
“像我这种就惨了,唉……”他叹息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晚上我和吴染出现在酒吧里。
吴染倒了一杯酒给我,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我的杯子“叮”地一下碰了碰。
“阿冉,你要是想要谈恋爱了,来和我说,我分分钟给你介绍,哪一个都比他裴言欢强!”吴染仗义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入腹中。
要忘记是一件难事,只要我一闲下来,我和裴言欢那些争吵的画面就在脑海里不断播放着。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看着光线穿透过杯子留下一片波澜的光影。
“好好上班呗,难不成失个恋还不能活。”我漫不经心的说着。
一块伤疤再痛也会有结痂脱落的那天,恢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今天酒吧的氛围是安静的,以往热闹的舞池里没有几个人在挥洒那令人兴奋上头的荷尔蒙。
吴染又要了一瓶酒,我看着他把酒倒进杯子里,把酒瓶递到我面前时,我摆了摆手。
“不喝了,我怕喝醉。”
“好吧。”吴染只好把酒杯放下。
“你能喝多少啊?”
吴染把酒灌进嘴里,砸吧砸吧道:“千杯不倒不是夸张的。”
我鄙夷地看着他,“那次和梦梦分手了还不是喝了个不省人事。”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提当年勇!这些年我在饭局里的酒量可是只增不减。你要是没点本事,分分钟被那些老家伙喝趴,生意都没法谈。”吴染惋惜一般说着。
我们待到十点钟的样子出了酒吧。
走到门口,一个带着酒气的身影直直地撞到了我。
“哎,这位兄弟你悠着点,别伤着了。”吴染见状把我拉到了一边。
那个人脚步不稳,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歉意,他抬起手和我抱了抱拳,“对不住啊……没,没看路。”
“没事没事。”我说着,和吴染就要离开。
我和吴染在路边等着打好的车来,深秋的风带着凛冽席卷过马路,吹起了马路上的枯叶。
“没钱还想坐车,你当我是搞慈善的吗?”
“不是,大哥,我先把手机抵给你,再,再回家拿钱给你行吗?”
一旁那个喝醉的男人和一个揽生意的车主发生了争吵。
我见那个男人有些窘迫,不禁泛起了恻隐之心。
“我帮他付吧。”我上前对那个车主道。
看见生意的车主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原本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充满了笑意,拿出了一张收款码,“来,帅哥一共35元,扫这里。”
吴染走到我旁边手臂靠着我的肩膀,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那个喝醉的男人也有一些吃惊,那张俊逸的脸上醉意和惊奇相交加,有些滑稽。
我把钱付过去,扬了扬手机对这个带着醉意的男人说:“你可以回家了。”
他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笑道:“谢谢啊,麻烦你了。要不你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我回去把钱还你。”
“不用了,你回家吧。”
这时我和吴染叫的车到了,我们坐上车回了各自的家。
洗完澡,我正在柜子里翻找,无意之间看到了裴言欢之前送给我的那对贵重的兔爷。
我拿起它,釉面上的反光在灯光下显得极其地刺眼,兔爷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再那么可亲。
心里再次传来不容忽视的刺痛,一下一下犹如针扎。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找个时间还给裴言欢。
我没有兴致再观赏这对珍宝,把它关进了昏暗的抽屉没有在理会。
经理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抬眼看向他。
“小骆,你的岗位有调动,收拾一下东西去周姐那边。”
经理砸下了一颗炸弹一般的信息。
“啊?”我的电脑一片混乱。
“啊什么?老板的决定是为了让我们公司的效率最大化,不要有抵触情绪。”
什么叫效率最大化?我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好几年,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经理,那不是……”
“好了,你赶紧收拾东西吧,等会还有人要来你这个工位呢。”经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什么,你要被调走了?”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同事惊讶道。
我颓废地开始收拾 ,“是啊。”
“怎么会是你呢?你这么有能力的员工怎么会被调动?”
是啊,我在心里苦笑了一番,怎么就会是我呢?裴言欢又有什么鬼点子要把我绊倒。
我带着东西来到新的岗位,一整个人带着颓废和丧气。
周姐见我来,热络地和我介绍我的工作。
“小骆啊,你来了我们这里,工作量可能就会比之前更多,都是没有那么沉重……”
我听着周姐讲完,“嗯,谢谢周姐。”
下午,我看着需要处理的工作,完全没了斗志。
这哪是不沉重,这明明是要我把键盘敲着火了都不够。
上司还不断地挑我的错处,把我提交的方案打下了一次次。
周边的同事对我都带着怜悯。
刁难,这一定是刁难。
我在进入职场到现在,没有那一次像现在一样落魄。
我看着被打下的方案,心里觉得疲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