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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熄灭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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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拿走了我的手机……
是裴言欢……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作祟。
我的心里被寒冷的绝望覆盖,冰冷的地板是盛着我尸体的棺材。
眼泪划过我的脸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草原上被雄狮捕获的羚羊躺在地上,捕食者正在肆意地享受战利品,画面不堪至极。
裴言欢紧紧攥着我的脖颈粗暴地冲撞,他不稳的气息和我低低的抽泣声缠绕在一起,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恐怖的声音。
性这个东西很奇妙。它可以是让人沉沦的迷香,也可以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掠夺。
就像现在这样。
裴言欢毫不怜惜,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举起小刀把我的肚腹划开,拿起了那颗有着微弱跳动的心脏把他捏了个稀碎。
心里有什么东西倒塌,成为一座废墟,在狂风骤雨里接受侵袭。
注定是我爱错了人。
“骆冉齐,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裴言欢怒吼着,动作的力度猛地加大,是有一把尖刀刺入了我的体内。
我身体一僵,发出了微弱的呻吟,是溺水者最后的抗争。
“你要的什么我给不了你?”他捏着我的脸,喘息道,“乔址安能给你什么好处?你就这么死心塌地跟在他旁边!”
我尝试动了动,那股扎心的疼痛冲上大脑。心里麻木得变成一块冰块,唯一能够感知到的是觉得可笑。
“我和他,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啊!”
裴言欢再次加大力度,像是一条疯狗在嘶哑着我的躯体。
“你知不知道他结了婚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难道不比他强?”
我的身体抽搐着,手指紧紧扣着地板,眼泪是决堤的洪水在奔腾。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伸出手就要去够。
裴言欢动作比我快,率先拿走了它。
“喂,阿冉你在哪?桓尚州跟我说你喝醉了,我来接你回去……”
裴言欢把手机放在我的耳朵旁边,打开免提的电话轰炸着我。
“我……”嗓子发哑,连说话都困难。喉咙里涌出了针扎的苦楚。
我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细微的声响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冉,喂?你说话……”
“嘟”一声,电话被裴言欢挂断,空气里出现敲击键盘的声音,接着手机被他抛到了角落里。
裴言欢继续征伐着,我看见一只雄狮在草原上拖着被咬断喉咙的羚羊狂奔。心里被麻木和厌恶填得满满当当。
“裴言欢……”我手指扣着地板,一丝疼痛盘旋在我的指尖。
“我恨你。”
话语落地,裴言欢停下了动作,像是一个机器人短路。
镜子里,裴言欢的表情里闪过一丝迷茫。
身体里重新出现狂风暴雨,要比之前来得猛烈许多。
我成为了龙卷风里的蚂蚁,困在其中被撕碎成碎片。
“那就辛苦你恨我恨地彻底一些,我要你……”裴言欢的手扼住我的喉咙,我的生死被他轻易地拿捏在手里,“永远都忘不了我。”
轻飘飘的话语是一把锐利的尖锥,把我心里最后的支柱砸碎。
我被撕碎又在喘息之余被人重新组装起身体,接着又再次陷入了风暴之中被迫接受撕虐。
无止无境,不罢不休。
大脑昏昏沉沉,酒精的作用再次起效。我第一次庆幸着自己终于要摆脱清醒。
意识决堤之际,裴言欢的手抚摸上了我的脸颊,途径过我半干泪痕时他的手居然在轻轻地发抖。
“阿冉,你要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退掉和江素希的婚姻。”裴言欢轻轻地吻了吻我湿润的眼角,话语里带着颤抖,“本来我和她就是合作相互利用的关系。”
他的吻移至我的耳垂。
“我至始至终最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听起来倒是十分地深情。
浪漫的情话在此刻就是最恐怖的诅咒,我逃脱不得,被困在其中是困在笼子的的金丝雀。
最浪漫的情话被裴言欢编织成金碧辉煌的牢笼,牢笼内部是蚀骨的毒气。它们把我囚禁在里面,把我的灵魂和□□慢慢地销蚀,只剩下皑皑的白骨,宣告着战况的成败。
裴言欢,我承认你赢了。
赢得光彩,赢得不费吹飞之力,你享受地浴身在看客们的喝彩和欢呼中。
而我成为你最成功的战利品,你把我挂在你的功勋墙上,炫耀着你的战绩。
你亲手把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杀死了,而你踩着他的血站在我的面前。
爱是棋逢对手,是旗鼓相当。我和裴言欢这种不平衡的感情里,那把平衡的天平注定是要倾倒。
手指动了动,牵扯起钻心的痛。眼皮招架不住酒精带来的晕眩和身体遭受的暴力索取,在昏暗的环境里阖上了。
“裴言欢,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落在了裴言欢的指尖。
一秒的时间里,他的动作僵硬着,好像是那滴眼泪把他的皮肉灼伤到溃烂。
大脑停了机,世界陷入黑暗。
“你看看是谁不要脸!”
“谁叫你TM天天跟在乔址安的身后,不停地在我面前晃荡着?你就这么离不开我?还是你少男人陪!”
“他是不是叫你跟他!”
“我没有权利过问是吗?这里大半的产业都是我的,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权利过问!”
“骆冉齐,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你看我碰不碰得你!”
“你要的什么我给不了你?”
……
“裴言欢,我恨你。”
“我自始至终最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裴言欢,我恨你。”
“裴言欢,求求你放过我吧……”
……
“我自始至终最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自始至终最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自始至终最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裴言欢,我恨你。”
混沌的脑海里翻涌着这些话语,把我漂泊的身体拍得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好肉。
我努力需要逃脱,这些刺耳的话语变成一个禁锢的牢笼让我无处可逃,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接受这些话语编织的荆棘不断地刺入皮肤,挑开鲜红的皮肉,刺穿我的心脏。
很久之后混沌消散,牢笼和荆棘也随之消散。我在海面上漂泊的身体被浪花冲上岸,天空的阴云被扫开,一簇暖烘烘的阳光照耀着伤痛的身体。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皮。
还是昨天晚上的房间,那个充满血腥和恶梦的牢笼。
裴言欢昨天晚上把我带到的是一个酒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怔。
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复苏,比洪水来得都要猛烈。
而后,身体上的疼痛在全身上下肆虐横行,无不强调着发生过的恐怖。
我动了动手指,身体遍布的疼痛被放大,不断地攻击着我的心理防线。
“你看看是谁不要脸!”
一下……
“你看我碰不碰不得你!”
两下……
“那就辛苦你恨我恨地彻底一些,我要你永远忘不了我。”
三……
“哈哈哈!”喉咙里冲上那片苦楚,打破了压抑在空气里爆炸。
我揪着床单空气里出现撕心裂肺的哭声,泪水在脸上纵横,来得凶猛,来得强烈。
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的伤痛同时攻击着我,此刻我的身上落下比凌迟处死还要强的痛意,一时迟迟分不清哪种在充当痛苦主导,让我痛不欲生。
眼泪是永不干涸的溪水,顺着我的脸颊染湿了大片的枕巾。
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之下搅乱了呼吸,我侧躺着躬起了身体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渴望着忘记经历的那些不堪。
裴言欢他就这么狠下心折磨我,把我当成欲望的发泄口,看来我真的在他眼里是不值一提。
至于他说的那句——
“我自始至终最爱只有你一个人。”
太虚伪。
我身体发抖,一抽一抽地缩成一团,看到了床边的那面镜子。
那张扭曲的脸再次出现。
房门被打开,裴言欢手里拎着东西站在门口。
他沉默地走到床边,看到我的反应脸上竟然出现了愧疚。
我看到他就和应激地往床的另一边躲。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朝他大吼着。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想要抚去我眼角的泪水。
可是他带给我的伤痛又怎么会消散。
在裴言欢接触到我的一瞬间,我仿佛被硫酸侵蚀了皮肉,剧痛感在皮肉上点燃。
我看着那只手张口就咬了上去,眼里的泪水滴落在了裴言欢的手背上。
“撕……”裴言欢发声,眉毛拧成了麻花。
他没有把手抽回,像是在赎罪一样任我咬着。
很快我的嘴里出现腥甜味,鲜红的液体从我嘴角溢出,在洁白的床单上绽放成花朵。
我才松了嘴。
我瞪着裴言欢,他再次伸出那只被我咬伤的手抚去了我眼角滑落的液体,另一只手在我的嘴角划过,他的大拇指指腹带过了我嘴角上的鲜血。
“裴言欢,你不是人……”我恶魔般低语,嘶哑的嗓子里怒意和伤痛溢出。
他的眼皮颤了颤,那颗褐色的小痣起伏了一下。
“我上午已经去把我和江素希的婚约解除了。”裴言欢轻声道,“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是利用,她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需要这段于她无益的关系。”
他喃喃自语着,指腹一下一下地在我的脸颊抚过,像是主人在安抚情绪激动的小狗。
“昨天……”他眼眸里暗下几分,“是我失控了。”
我麻木的心被撕裂,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还有脸提?”
“阿冉,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怎么对我都行。”裴言欢握紧了我的手,不平稳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心里解气!”
我冷眼,“裴言欢,你这个畜生……你不配。”
这句话堪比炸弹的效果,扔在裴言欢的耳边时,他变地愣怔。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就要下床。
裴言欢立马从背后抱住了我。
“你别碰我!我TM嫌你脏!”我挣扎着,不顾身体传来的疼痛预警。
我的身上还是赤裸,他的气息就这样直接地扑在我的皮肤上,发着刺痛。
“别走……”
我怒了,抽身在他的脸上刮了一个大嘴巴,力气大得发出了不小的脆响。
我拽着裴言欢的衣领,恶言恶语:“我TM警告你姓裴的,我这辈子遇到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你昨天晚上那么对我是你丧心病狂,是你没了良心。你以后再出现在我面前,搅得我日子不好过,那我就和你拼个两败俱伤,我说到做到。”
他的眼里出现痛苦,还要再说什么,我抬手又给了他两巴掌觉得还不解气,于是挥着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反抗,任凭我把气撒在他身上。
一声一声的闷响在耳边呼啸。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我只觉得拳头作痛便撒开了他,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离开了。
出了这个酒店寒风拍在了我的身上,那些疼痛立马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