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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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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乐坐在祁墨对面，冷言道：“你怎么进来的？”
祁墨眸中毫无波澜，道：“上次凤颜给我一把仙剑，我用上面的仙气掩盖魔息，混进来的。”
萧知乐摩挲着酒杯，若有所思，“上次你也是这样进来的？”
“嗯。”
“今日你来找我做什么？”萧知乐问道。凤颜又不在这里，这个魔来干嘛。
祁墨眼眸微垂，摩挲着杯上的花纹，紧了紧衣角，道：“我想来你这打听个人。”
萧知乐嗤笑，语气上扬，“我凭什么告知你。”
祁墨道：“凭我是凤颜亲自选的家人。”
萧知乐哈哈大笑，直摇头，“你这个魔，怎么那么单纯。凤颜的每一个朋友都是她亲自选的家人。你是第几位呢？”
祁墨捏紧酒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知乐见祁墨蕴着低沉的气息，收了笑脸，正言道：“你想打听谁，说出来听听。”
“一一。”
祁墨道。他眼神清澈又坚定。
一一？萧知乐摩挲着下巴，沉思，他没有听过一一这个名字的人。
良久，他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可能是凤颜新交的朋友吧。”
祁墨着急道：“不是，她很小就在凤颜旁边。凤颜说她从族里跑出去，应当是她族里的人。你是否认识？”
祁墨给出信息，萧知乐重新在大脑里搜索，一一？
他不免发问：“她真的叫一一嘛？”
祁墨犹豫片刻，但是想到紫凝也是这样叫她的，就点点头。
萧知乐撑着头，望天，一一？凤一一？
他猛然惊醒。
“不会是凤颜的小孩吧！”
祁墨手中的酒杯跌落，他眼神失焦，陷入呆愣之际。
凤颜的……小孩？
萧知乐抱手，后仰到椅子上，慢慢分析道：“第一，她姓凤。第二，是凤族里长大的。第三，她的年纪应该很小。第四，凤颜对她肯定百般呵护。”
祁墨慢慢回神，他细品萧知乐的分析，对了，全都对上了。
他缓慢抬眸，带着破碎感问萧知乐，“怎么办？”
萧知乐蒙圈，“什么怎么办？那是凤颜的小孩，你要是想在凤颜心中争个高下，自然争不过她。”
说完这些，萧知乐急匆匆起身，换衣服，一边往回走，一边气道：“这个凤颜，有小孩了竟然不告诉我一声。”
唯独留下祁墨一人坐在桌前，从白天到黑夜。
萧知乐回来的时候，看见祁墨溶于夜色中，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
祁墨缓缓起身，一言不发的往仙山下走去。
萧知乐怕他误触护山大阵，于是急忙赶上去，把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身上，掩盖他浑身的魔息。他开启护山大阵，让祁墨安然走出去。
祁墨失魂落魄的走在长街上，夜已深，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和摊贩。只有一家阿爷的小馄饨摊还在开着。
他招呼着祁墨过去吃馄饨，“祁医师，过来呀，吃碗馄饨再回去。”
祁墨听见有人喊他，慢慢踱步过去，坐在桌前，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阿爷灿然一笑：“上次我带我孙子去医馆看病，凤医师给我们看诊，你去帮我们煎药，不是。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祁墨点点头。
阿爷端上一碗馄饨，“刚刚看你没有精神，想必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在我这吃碗馄饨再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祁墨拿起汤勺，勾起唇角轻笑，自嘲道，“不会的，没有美好的明天。”
阿爷见祁墨气氛低迷，顺势坐在他旁边，开慰道：“我这个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还不是好好的活着。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给你开解开解。”
祁墨抬眸，见阿爷真诚无比的眼神，收回眼神，半晌，开口道：“我没有家了。”
阿爷还以为祁墨和凤颜在闹脾气，他拍拍祁墨肩膀，低头靠近祁墨道：“阿爷跟你说，要是想在一个人心里占据重要地位，你首先要示弱。”
祁墨疑问抬头。
阿爷继续道：“你要是一直弱，她就会来帮你。久而久之，她就知道你什么都打不过，只能靠她。她就会下意识先保护你，你不就在她心里占据了重要地位。”
阿爷的一番话让祁墨大悟。
示弱？这似乎是个好办法。
阿爷拍拍祁墨的肩膀，郑重道：“先去试一试。”
祁墨点头，快速吃完碗里的馄饨，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作为饭钱也是谢礼。
祁墨刚回到医馆，就看见凤颜站在他屋门前，似乎在专门等着他。
凤颜看见他回来，乘着冷月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萧知乐说你在他那待了一天。”
凤颜的眸子清澈无比，祁墨读不出什么情绪。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低着头示弱道：“医馆越来越多人了，我觉得我不是很重要。”
凤颜重重叹了声鼻息，双手把祁墨的脸捧起，一脸郑重道：“谁说你不重要了，你不要瞎想。”
“可是……可是……”祁墨装得可怜兮兮。
凤颜抚上他的眼眸，清冽道：“没有可是。祁墨，你是我选的家人，你同他们一样重要。”
“是，我有时候会对他们好一点，但是他们还是小孩子。我对他们都是小孩子的关爱。你懂嘛？”
“那对我呢？”祁墨问。
凤颜沉默，直直直视祁墨，郑重道：“和我家人一样。”
“那凤一一呢？”祁墨步步紧逼，“她不是你小孩嘛？她不是关爱，也是同家人一般。”
凤颜破涕为笑，摸摸祁墨的脑袋，“谁说她是我的小孩了？”
“萧知乐。”
祁墨毫不避讳把萧知乐供出来。
“一一是我二哥二嫂的孩子。”凤颜如是道。
祁墨错愕，他今天吃了一天的醋，原来吃错了。
凤颜捏捏祁墨脸颊，假装生气道：“你怎么偷偷去告诉萧知乐一一的事情。今天一大早他就来质问我一一是否是我孩子。”
“搞得我一脸懵，经过我再三解释，他才相信我。”
祁墨把凤颜抱在怀里，头靠在凤颜肩上，闭上眼睛，沉重又缓声道：“对不起。”
凤颜沉沉叹了口气，摸摸祁墨的脑袋，“没事。”
“下次有什么事情直接来问我。”
“好。”
把祁墨安抚好，凤颜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手中透着魔息的玉佩，陷入沉思。
祁钰，我一定会护好祁墨的。因为他是你唯一的亲人。
凤颜闭眼睡觉，似乎又回到那个时候。
杀声阵阵，耳边满是刀戟相碰的声音。
“凤颜，快跑！”
祁钰大喊。
凤颜回过神来，打退身边的邪魔，往祁钰方向跑去。
就差一点，邪魔的刀戟直直向凤颜刺来，与凤颜擦肩而过。
祁钰把凤颜拉到身后，提起御魔剑抵御面前的邪魔。
“撤！”
祁钰下命令。
凤颜往后撤，祁钰把面前的邪魔打退也往后撤。
在他们快回到营地地界之时，邪魔大将青隗拦在他们两个面前，还带着一众精兵。
“想回去？做梦！”
青隗带领精兵进攻，围剿他们。
在所有刀戟袭来，千钧一发之际，祁钰挡在凤颜面前，为她抵御伤害，万戟穿心而过。在凤颜震惊的眼神中，祁钰缓缓闭上双眼。
所幸营地人马赶到，把青隗及其精兵杀死，凤颜得以存活。
魔族人来到把祁钰从凤颜身边接走，仙界的人也把凤颜带回营地休息。
整整三天三夜，凤颜不吃不喝，一直沉默。
龙胤这时找到凤颜道：“祁钰要回魔族埋葬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凤颜这时才有点反应，她望向龙胤，缓慢点点头。
凤颜来到魔族营地，魔族人凶狠的看着凤颜，仿佛这一切就是凤颜的错，要不是凤颜，他们的大皇子祁钰就不会死。
凤颜自动屏蔽这些目光，一路走到魔族大营，朝着魔上皇祁天直直跪下去，磕头，“对不起。”
凤颜说出这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祁天重重叹一口气，让凤颜起身，“起来吧。”
凤颜抬起头，看着正中央的棺木，跪着慢慢移动，挪到棺木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眼泪从凤颜眼眶夺眶而出，狠狠砸在地面。
凤颜紧抿嘴唇，泣不成声。
祁天看着凤颜模样，知道凤颜不是故意害死自己孙子的，而且是自己孙子选择保护凤颜的。他走下台阶，来到凤颜面前，递给凤颜一块玉佩，“这玉佩是钰儿的，原本我打算留做纪念的，现如今送给你。这并不是你的错，是那些邪魔的错。重新鼓起勇气，好好生活下去，杀掉这些邪魔，拔出这些祸根，是对钰儿最好的答谢。”
凤颜接过玉佩，淡淡的魔息萦绕在上面。凤颜把它挂在身上，重重点点头，发誓一定会清除邪魔，给祁钰一个交代。
*
“凤颜，醒醒。”凤一一摇醒凤颜。
凤颜眼角还有些许泪痕，但凤一一没注意，只道：“凤颜，我要银两出去玩。”
凤颜从床边的盒子里拿出一些碎银给凤一一，问：“够了嘛？”
凤一一摇摇头，凤颜又拿出几锭银子。凤一一这才高兴出去。
凤颜重新躺回床上，抬手盖住眼睛。
怎么又想起往事了。
她重重呼气，起身，走到洗脸盆边，往自己脸上泼了几把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拍拍自己，告诫自己，凤颜，这些已经过去了。
她换好衣着，吃过饭，拿着制好的药丸去到太子府。
她跪在地上，举着药丸给太子看，“殿下，这是新制的药丸。我保证这无解药。”
太子接过药丸，高兴道：“很好。过几天就是宫宴了，我一定要四弟有来无回。”
凤颜从太子府出来，刚过晌午，街上人不是很多。当她路过满衣成，见一堆人围在门口，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凤颜并不想参与杂事，而是选择回医馆。
凤颜刚回医馆不久，凤一一就擦着眼泪进门，凤颜见状，立马放下手中的话本，去抱住凤一一，轻柔问道：“怎么了乖乖。”
凤一一这时也寻到港湾，放声大哭，“凤颜，有人欺负我。”
凤颜一边擦泪，一边轻柔道：“是什么人？怎么欺负你的？”
凤一一哭道：“我今日去满衣成买过年的衣裳，我看中一件白狐狐裘，超级好看，我刚和店家谈好价格准备买下，就有一官小姐说这件她也喜欢，让我让给她。我自然不愿意，就与她争辩，可是她身后的人实力真的太强了，店家不敢得罪，只好把我的狐裘卖给她了。都这样了，她还嘲笑我是不知世面的乡下人。”
凤颜擦掉凤一一泪水，轻哄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们乖乖受气了。别人如何称呼那位女子，你可知道？”
凤一一停下哭声，认真思索，道：“店家喊她昭阳郡主。”
凤颜了然，昭阳郡主，背后靠的是本国国师。据说，这位国师也是位仙者，护着人间安康，不管那朝皇帝，都要给这位国师三份薄面。这国师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凤颜承诺凤一一，到时带她去满衣成买衣服，买更好的，这才把凤一一哄好。
待到晚上，凤颜一袭夜行衣站在国师府屋顶。这国师府有极强的法阵护着，要不是凤颜也是仙者，都进不来。
凤颜推断，女子一般住在后院，且这国师府只有昭阳郡主能住。于是凤颜直奔后院。
她轻轻掀开屋顶的瓦片，只看得见一些装饰，根本判断不出这是否是昭阳郡主的房间。
凤颜捏了个隐身诀，悄悄开房门进去，鬼鬼祟祟的打开衣柜，看见确实有一件白狐狐裘，凤颜断定这就是昭阳郡主的房间。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在这件狐裘上。这不会让人死亡，只会让穿上的人瘙痒难耐，且一般的药材治不好，必须要含有仙气的药材才能根治。
没办法，凤一一是凤颜捧在手心疼着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凤一一。连凤颜本人都不可以。只要有违反者，凤颜一定会报复回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