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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现一个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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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江越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观察情况,刚打开门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伴随着许争渡的惨叫和来福的怪叫声说:“什么,你现在敢随便带男人回家,我看你是皮痒了。”
“哥,哥,好哥哥,你听我解释,嗷嗷嗷!!!”许争渡的惨叫让江越停止思考立马跨步到两兄弟面前说:“哥哥,你误会了,是我求许争渡收留我一晚的。”
“谁是你哥……”下意识反驳的许钰转头看到江越立马噤声,狠狠剜了一眼许争渡低声说:“等会再收拾你。”随后笑着对江越说,“让你看笑话了,吃早餐了吗?带了些早餐,吃了我送你们两去学校。”
江越对许钰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挂着笑脸说:“谢谢哥哥,我叫江越,是许争渡的同学,我昨晚太唐突,麻烦你们了。”
许钰扬起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无视旁边一脸怨气的许争渡,对着江越说:“不麻烦,不知道你来,我随便买了一些早餐,希望你不要嫌弃。”江越看着桌上两份早餐,礼貌回应道:“谢谢哥哥,那你……”
许钰边走边说:“你们吃,我吃过了。”然后熟练的拿起牵引绳给来福系上,牵着它开门下楼,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江越看着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的许争渡径直走向餐桌旁,拿起包子就开始吃,两人相处时间不算长,但还不至于到相视不语的地步。客厅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江越只好先去卫生间洗漱。
等江越从卫生间出来时,许争渡已经坐在沙发上拿着英语单词本开始默背了。江越潦草地吃完早餐,走到许争渡的面前等着许争渡说话。
谁知道许争渡根本不理江越到底想干什么,继续捧着单词本背单词。看着一脸认真的许争渡,江越有些懊恼。于是抽走许争渡的单词本,等着许争渡一脸疑惑地看着江越,江越才假装可怜地说:“能借你的一套校服吗?”
“你先穿你的西装,回学校再换不行吗?我记得你在学校有自己的休息室。”许争渡眨着眼睛说。
江越也没问为什么许争渡知道自己在学校有休息室,只是若有所思地说:“西装脏了,不能穿。如果可以穿你的睡衣出门的话,那也行。”
这句话可把许争渡听得眼皮一跳,立马摆手说:“你要是敢这样,我就被打死了。我现在就给你找一套。”说完站起来,就往房间走。擦肩而过的瞬间,许争渡小声嘀咕的声音传来:“少爷就是难伺候。”
江越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勾着唇角,跟在许争渡身后,看着他把衣柜里的校服拿出来递给他,还“好心提醒”江越按时归还。
江越换完校服,恰巧许钰也遛完狗回来,给狗盆放粮之后,拿起桌上的钥匙示意许争渡和江越跟上。
江越看着地下车库的奥迪A6,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两兄弟,特地去注意了京A的车牌号,暗自思忖。
或许是今日多了一个江越,车内一路沉默。到校后,许争渡一路疾驰,江越差点跟不上。到教学楼马上分别之际,江越才开口问道:“校服和来福,什么时候……”
许争渡没想到江越居然真的问他要来福,吓得匆匆说了一句:“你要还的时候放学在门口最大的那棵梧桐树等着。”然后转身就进了教室,根本不等江越答复,仿佛江越是什么洪水猛兽。
但江越只是笑盈盈地走进了自己的教室,甚至心情很好地跟一晚上没见到的陈敬说了句早上好。把陈敬吓得一激灵,皱着眉说:“什么事让江少如此开心,上次跟我说早上好还是幼儿园老师要求的早安礼仪。”
江越只是抬起校服衣袖闻了闻说:“换了个薰衣草的洗衣液,很好闻。”
陈敬一脸便秘的看着江越这种反常的样子说:“你神经啊?”
但江越没有回复他这句话,而是没头没尾的问起陈敬:“你家是不是有一辆奥迪A6 车牌号为京AXXXXX”
陈敬不知道江越又想搞什么鬼,但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说:“应该是有一辆,我哥好像开过几次,不过他车那么多我也记不清,毕竟我现在驾照都还不能考。”
江越听完低头沉思,陈敬立马凑过来问:“不对啊,你怎么记我家车牌号那么清楚,想干嘛。”
江越没好气地回道:“想偷你家车行了吧。”
周四早上八点,陈敬确诊江越是神经病。不过也确实算神经病了,毕竟前几天王姨跟他们说江越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具体是什么也没跟他们说明白,只是不断重复麻烦他们好好照看江越,要是发病及时给他吃药。而且还听于念之说昨晚江越就发病了,把他们吓一大跳。
陈敬转头看向低头温习的江越,一点想象不到于念之口中一直发疯的江越,毕竟他一直都是天骄之子,总是挂着一副虚假的面具,怎么会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发疯。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所以陈敬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前面挺直脊背、扎着高马尾的倩影,默默注视着。
江越当然也注意到了陈敬的打量,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他现在才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丢失的记忆,无名的病情,莫名的情绪。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所有人都不知情。
思考一上午都没有结果的江越,随着三人去校外的餐厅吃饭。饭后前往休息室的路上,江越问于念之和阮潇湘:“昨天我发病是怎么样的。”
于念之对此还心有余悸,但还是立马发表意见:“昨天你可太吓人了,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个劲的问我们你在哪,还说、还说,要找那个许争渡。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两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潇湘点了点头,补充道:“后面你吃了药,看到许争渡像被抽了魂一样。你两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天跟在你身边也不知道,真够意思。”
江越听完,一脸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三人虽然无语,但也不想跟病患计较。而江越也不在乎他们现在是什么想法,因为他自己也非常迷茫,看来得多去找找许争渡这个人,让他了解自己到底怎么了。
不巧的是,江越打开手机就看到王姨、母亲,父亲的消息,三条信息都是说他那两位神龙不见摆尾的父母要回那栋别墅,真是可笑。让他原本非常期待的放学心情一落千丈。
或许是越不期待什么,时间过得越快。虽说要早点回去,但江越还是走到了那棵梧桐树下等待,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他自己好像就在这里等待过。
李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江越,立马上前去请江越回家,但江越只是摇摇头说:“麻烦李叔再等一会。”李叔也没说什么,静静地陪着江越等待。
等到学生都快散了,许争渡才慢悠悠地出校门,看到江越真的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非常惊讶,仿佛没想到江越居然是认真的。
还不等许争渡开口,江越就一脸歉意地说:“抱歉,答应好今天放学接来福去我家玩几天的,没想到家里突然有事情,明天我放学我继续在这里等你,顺便把校服给你,再去你家接来福可以吗?”
话已至此,许争渡也不好拒绝,只要点头答应。
看着许争渡答应,江越一脸轻松地说了句再见,随后跟着李叔走了。许争渡看着江越的背影,不明白短短时间内居然也和这位学校大名人处成了朋友。许争渡想,他们应该算朋友了吧。
不过是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家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江越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刚吵完架,地上一片废墟,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而王姨和李叔早就在江越回来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江清漾和元翼承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江越,但面红耳赤的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在沙发两端分别坐着平复心情。
又是这种无声的冷暴力,根本不知道是在惩罚谁。江越十分厌烦,一点都不愿意踏进去,抓紧书包带倔强地站在门口。
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江清漾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小越,进来坐着聊,叫你回家不是让你站岗的。”
江越还是没动,在江清漾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才回答:“妈,地上的碎片太多了,我走不过来。”江清漾一愣,或许是因为很久没见,她明明记得每次她回家江越就会乖乖地靠近她,坐在她身边等着她说话。有时候和元翼承吵到声音嘶哑,江越还会沉默地给她递一杯温水。
也许真是太久了,这两年好几次都是匆匆见面,嘱咐一些话就赶高铁赶飞机。两年了,还是第一次坐在这栋别墅等江越放学。上了高中的男孩,猛得拔高了不少,但逆着光站在门口,却还是平添了几分落寞。
江清漾没有去叫王姨过来打扫,而是在杂物间找到了扫帚把碎片随意地扫到元翼承那边,开辟了一条干净的过道,语气温和地对着江越说:“过来坐着吧,站着怪累的。”
“爸,妈,今天你们来要说什么。”江越低着头,疏离地说。
“来干什么,我们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了是吧,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元翼承似乎还没有平复好情绪,气冲冲地说道。
“够了,元翼承,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江清漾冲着元毅承吼道。
但没想到元翼承根本冷静不下来,继续说:“我当然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江越居然得了这种恶心的病,简直是丢两家的脸!”说到江越的病,江清漾的脸色变了,江越也缓缓抬起头看着元翼承。
江越呆滞地看着二人呢喃道:“我得了什么病。”但他们并不理睬江越的话,难得平静的讨论国内外优秀的领域心理医生,制定各种计划。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回答我啊。”两人才停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江越,那种气恼又无可奈何的眼神让江越窒息。于是江越彻底爆发,控诉着两人:“你们现在假惺惺地讨论有什么用,其实都是怪你们,都是你们逼的,都是你们欠我的。我不去治疗,我根本没病,只要你们不干涉我的生活,我根本就不会病。”
这次还不等元翼承开口,江清漾就气急败坏地指着江越说:“我欠你?你有脸说这句话吗?江越,我生你养你,给你最优渥的生活,让你享受最好的教育,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欠你什么,明明是你欠我,你根本就不好好珍惜我为你铺的每一条路。”
“珍惜你给我铺的路?”江越冷笑,继续说道:“六岁开始你们闹离婚,把我丢在这栋别墅,让王姨和李叔管着我。你们确实是花钱规划我的各种饮食,教育,课外活动,把我的时间恨不得全排满,只要我活着,拿得出成绩,根本就不会考虑我是否承受的住,我过得都不如你们身边的金丝雀。”
“江越,我看你真是疯了!”两人如出一辙语气与愤怒的表情,让江越不禁冷笑。
“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这些年那么忙碌都还把关注放在你身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想法。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你得这种病的理由,后续的治疗,由不得你。”元翼承气愤地说,江清漾虽然没有继续附和,但也满脸失望的看着江越。
看着两人的眼神,江越只觉得无力,自己有什么病,明明是被他们逼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但江越没有继续质问,他不想再丢一次体面。于是假装配合地说了一句:“是我的错,我听你们的安排。”
“这样才对,这些年确实给你太多压力了。周末的安排我给你全部推掉,让陈敬带着你出去玩玩,散散心。还有以后阮潇湘和于念之你少接触。”江越看着江清漾大发慈悲地说出这句话时,还是被气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实在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清楚为什么吗?他两简直把你带坏了。刚好我们和他们两家的合作不多,你没必要过多接触。”
江越听完江清漾的话,闭上了眼睛,厌倦地说了一声好。现在他只希望两人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让他好好静一静。
“你这个病需要长期治疗,等你毕业去国外留学顺便治疗。现在你需要每天喝药调理一下,我会叫专门的人来盯着你。今天的药我们监督你喝。”江清漾说完,就有两个保镖出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朝他走来。
那刺鼻的味道让他止不住地想呕吐,直觉告诉他不能喝,他不禁往后坐了坐。
“江少爷,请您喝药!”保镖强硬的态度仿佛他不喝就会灌下去。江越转头看了看江清漾和元翼承,两人冰冷的眼神刺痛了他。所以哪怕很抗拒这碗药,江越还是狠心一饮而尽。
江越喝完后不等江清漾和元翼承开口,决绝转身往二楼走,忍者恶心说:“我累了,要上楼休息。”眼神一点没留给二人。但江越能感受到他们二人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甚至还能想象到摇头叹息的表情。
江越越往房间走越止不住溢出来的难过,外人口中别人家完美的孩子,也只是想要一点点自由和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