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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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与佘涔沉默之际，赵媛媛也在思考。
鸡蛋对她而言是个陌生的词汇。
其实光凭看，菜谱上没几个食材是她见过的。好在周遇画得可爱，让人光凭白纸黑字就让人升起了食欲。
她凝眸思考了许久，还是浮现不出来有关鸡蛋的画面。
但既然叫鸡蛋，肯定是和鸡相关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鸡蛋是什么品种的鸡，但是我邻居家有几只鸡叫。”犹豫了许久，赵媛媛还是大着胆子主张，“要是不介意那几只鸡又吵又闹，今天我带你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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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
这是周遇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要不是他耳朵好使，他都怀疑自己空耳症犯了。
叫声的量词能是只吗？
鸡叫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尖叫他死前喝得还真不老少。
周遇勤学好问，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什么叫鸡叫？”
谁知此话一出，赵媛媛脸上立马露出了信息量过载的模样，仿佛被他的无知震撼到了。
“……周遇哥，你怎么会不知道？”
周遇被她说得怔住：“我该知道？”
这种句形莫非在这儿很常见？
佘涔拍了拍他肩，周遇转头，发现对方一脸无语：“鸡叫是一个品种。”
解决了这个歧义，三人又坐到一起商量。
周遇好奇：“那你说的这个鸡叫，它难道不下蛋？”
“什么叫下蛋？”赵媛媛还以为鸡蛋是另一品种的鸡，正打算晚上回去帮周遇问问。
周遇艰难地、字斟句酌地形容：“就是鸡屁股里滚出来的东西，圆圆的，硬硬——”
赵媛媛大惊失色：“那不是屎吗？！”
周遇握拳抵唇，沉吟。
“周遇哥，你不会要用那个做饭吧？”赵媛媛依旧小心翼翼，她实在是太好奇了，但又怕哪句话说得不对被周遇赶回家。
周遇肩再次被拍了两下，他这回回头，对上的是面色沉重的佘涔。
“我们这儿的鸡，好像确实没有下蛋的习俗。”
遭遇沉重习俗冲击的周遇，在吃早饭时显得异常的沉默。
龙啸筷子一撇，问佘涔：“他怎么了？”
佘涔斟酌了一下措辞，又同龙啸讲了遍来龙去脉。
后者咽下了嘴中的饭，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可真有意思。”他笑着抹掉泪珠，“去看看呗，说不准你跟鸡说说，还真能同意给你下蛋。”
周遇犹豫：“能行得通吗。”
鸡蛋是早饭的一大来源，没了蛋奶，能做的菜系都受限。
“不试试怎么知道，拿出你当时来找我的干劲。”
周遇摸摸鼻子：“我毕竟没跟动物讲过价。”
就连和家里的狗哥，也是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他每天只负责做猫饭，猫砂都不用铲，人家自己就能解决。
这样也好。他适应力再强，也没法一下接受动物听得懂人话。
可有一点问题，他必须要和赵媛媛再次确认一遍：“你说，你邻居家的鸡，她不下蛋？”
后者坚定地摇摇头。
“那孩子从哪儿来的？”
赵媛媛没有片刻思考，就得出了结论：“我不知道，一般第二天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复刻出新的一只鸡了。”
周遇：“？”
他眨了眨眼，这次真以为是自己耳朵坏了：“你是说，前一天还是两只鸡，第二天就变成三只了？”
他的世界观在赵媛媛点头的那一刻彻底瓦解。
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能让没受.精的动物瞬间克隆出一个自己？
周遇求救般地将视线转向佘涔和龙啸，却遗憾地得到了两个同样肯定的表情。
龙哥宽慰他：“我知道你那边和咱们这儿的习俗不太一样，可能一时间确实有些难适应。我也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那边的动物又如何，但好在在我们这儿能跟他们交流，你实在好奇，晚些问问那些鸡就成。”
这些话勉强让周遇好受了些，他按了按胸口，在重生回来后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他臆想出来的，数年后的地球？
无论是迅速生长的植物，还是有灵性的动物，每个都与他的认知截然不同。
这些源源不断的差异，一点点瓦解掉他一开始看到这些新奇事物的好奇心与热情。
周遇心生不安，可却被身旁人的体温拉回了现实。
仿佛是看出他沉默太久，佘涔将手探过来，攥了一下他撑在腿上的拳。
对方体温并不高，甚至比他还冷上一些，但是触感真实。
周遇松开拳头，反手拉住了佘涔的手，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
牵住的手心干燥有力，这种肌肤相触让他重拾几分活着的知觉。
抬起眸，发现眼前三双眼睛都担心地看着他，但一时间没人说话。
周遇有些懊恼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
“周遇哥，”坐在他面前的赵媛媛咽了下嗓子：“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也别太当真。我们贫民窟受教育的少，平时也不关注那些，或许是我记错了呢。”
周遇缓了一会儿，觉得刚刚的自己挺莫名其妙的，没事想那么远干什么，不管这世界怎么样，死后复活不都妥妥是件好事吗。
他想到还要被年纪比他小的两位担心，越发愧疚。
他向佘涔那旁侧去，试图把手从对方掌心中挣脱出来，可却被握得紧。
周遇抬头看他，发现对方眸子意外清冷，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
佘涔盯了他两秒，最终卸了力。
“本来就是我提的鸡蛋，”周遇看向赵媛媛，“跟你没关系。”
只是刚刚与他们的对话，让周遇又想起了昨天被送来的食材。
那些肉里面，全都是变异后的家畜们的生肉。
既然家里的猫和赵媛媛邻居的鸡，都通人性，那那些家畜呢？
如果他们也能听得懂人话，能与人交流，那那些肉……
周遇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在他自己带来的食材里，还剩下不少生肉，在他了解清楚那些家畜的来源前，还是避免用供应商提供的肉比较好。
“那周遇哥，你晚上还去看那些鸡吗？”
周遇咬咬牙：“去！”
怎么能不去？蛋没得用，他们日后又不知道得多伤脑筋。
“行，那下了班我带你们去。”赵媛媛将此事敲定了下来。
几人正事讨论完了，早饭也吃了，见时间不早便站起来开始收拾。
今天赵媛媛刚来，周遇带她过了一遍后厨基础设施与开店后的流程。
“大致就是这些，开店后要是哪里不懂立马喊我们，别自我消化。”周遇叮嘱她。
“出了问题，我们肯定会帮你，不要想着自己承担。”
赵媛媛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周遇哥，我懂得差不多了！不会添麻烦的。”
今天店里有三个人，周遇便早早把龙啸打发走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对方乐得清闲：“行，有啥事儿随时找我去啊。”
周遇挥挥手。
事实证明，几人对赵媛媛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小姑娘学东西迅速，和人沟通能力也不差，即便是完全没干过类似的活，但上手极快，一开店就适应了周遇佘涔两人的节奏。
一天下来，连失误都没有，甚至金额数算的分毫不差。
四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饭时，大致地对了对账，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遇感慨：“三个人干活是快不少哈。”
有了赵媛媛帮助，佘涔便能全身心投入后厨，再不需要忙前顾后，效率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周遇对小姑娘十分满意，直接拍板通过实习期，并给人结了今日的工资。
对贫民窟的人来说，日结工资是必要的。他们身无分文，家里没有任何存额，每天就靠着这点钱苟存。
拖到月底再结，简直是要他们命。
周遇照顾他们，于是多打包了些剩饭剩菜，叫赵媛媛带回去分给周边的人。
他委婉表达：“份量也不多，你和家人们分着点儿就行，别太张扬。”
佘涔却半点不嘴下留情：“你要是让全贫民窟都知道了，我们餐厅还做不做。别恩将仇报。”
“放心吧哥，我绝对注意言行举止。”
赵媛媛勤快，吃完饭帮着收拾好了后才带着周遇佘涔回去。龙哥表示明天一堆事儿，于是半路先行告辞。
废土经济落后，光污染远不及周遇老家严重，入夜后，天中星星点点的光亮起，忽明忽暗，像个巨大的水晶球。
周遇一边走着一边看，暗自感叹。
城市里哪儿见得着这些？地面上的车水马龙代替了空中的光芒，鸣笛声也遮盖住了鸟儿的啼鸣。
再次看到这样的满天繁星，好像城市里满地的光芒重归天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乡。
集市弯弯绕绕，但赵媛媛轻车熟路，没一会儿就绕到了贫民窟附近。
“我家就在这片管辖区边际，离集市不远。”赵媛媛带他们走到了一片小平房周围，这里修得破破烂烂，房子们密不透风地挤在一块。
可跟周遇刚重生过来时的位置相比，这里的人好歹有个能遮风避雨的房子。
“那栋就是我家，这个是我邻居，家里养了几只鸡叫。”
周遇到现在还没能反应过来这类鸡的品种名：“为什么叫鸡叫？”
赵媛媛难以启齿：“这……有很多原因，有点难解释。”
她先行在邻居家的门上敲了两下，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大门被谨慎地打开了一道缝。
见此，周遇也不好继续过问。
“王哥，是我，赵媛媛。”
听到熟悉的声音，被称为王哥的人才将门彻底打开：“媛媛啊，吓死我了，我以为又是侦察队的人。”
周遇感到身旁人脚步一顿。
赵媛媛开门见山：“王哥，我带了两位朋友来，他们说想见见你家鸡叫。”
“鸡叫？”门内男人面色怪异，“见它们干啥。”
“他们也想养两只。诶呀，王哥，你看咱这日子过的有一天每一天的，不如活在当下。我这两位朋友心态好，想一出是一出，这不，今天听我说你家有这几只鸡，这就要过来看看？要是满意的话，他们也想买两只。”
赵媛媛深记周遇和佘涔嘱咐她的话，能不多暴露信息就坚决不暴露，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贫民窟对饭店态度如何，要是不好的话，今天这趟行程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哥半信半疑，但碍于开口的是邻居，实在不好推脱，上下打量了周遇和佘涔两眼，就放他们进去了。
屋内窄小凌乱，估计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男人特意带他们绕了过去，直接打开后院门。
说是后后院，其实也就两把椅子的大小，里面挤挤嚷嚷蹲着好多只鸡叫。
看到那鸡的外表，周遇眼皮一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