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果然认真学习的男人最有吸引力！ ...
-
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钻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把摊开的试卷纸页映得白亮刺眼。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监考老师踱步的脚步声，还有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这满室的紧张。
今天是开学摸底考试的日子，缔秋哲坐在教室最前排靠窗的位置——这是老杨特意给他安排的座位，美其名曰“方便监督全班同学，稳住军心”。他面前没有摆任何试卷，只放了一本摊开的英语词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的单词，目光却没落在纸面上，而是越过一排排课桌，落在了教室中间的那个身影上。
谭凌弑坐在那里，身上穿着和缔秋哲一样的枫红色校服，领口的风纪扣没扣严实，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他正皱着眉盯着面前的数学卷子，手里的笔转得飞快，转着转着，笔突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周围几个同学的笔尖顿了顿，又很快恢复了沙沙的声响。谭凌弑吐了吐舌头，飞快地弯腰捡起笔，抬头想看看监考老师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结果一抬眼，就撞进了缔秋哲的目光里。
那目光很淡，像是春日里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眉眼间。谭凌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他握着笔，假装认真地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心里却在腹诽：这家伙怎么回事？不是让他监督全班吗？怎么光盯着自己看？全班这么多人，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值得看？
缔秋哲看着他突然变红的耳根，看着他假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笔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收回目光，假装翻了翻面前的词典，可没过几分钟，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落在谭凌弑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谭凌弑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他的睫毛不算长，却很浓密，垂着眼帘的时候，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咬着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为一道数学题发愁，手指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画了又擦，擦了又画，草稿纸被涂得乱七八糟。
缔秋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悄悄想：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画在右边，他又画错了。
就在这时，谭凌弑又一次抬起了头。这次他是真的被那道数学题难住了，想偷偷看看同桌的卷子，结果一抬头，又对上了缔秋哲的目光。那目光依旧专注，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甩都甩不掉。谭凌弑的脸更红了，他飞快地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的卷子，生怕缔秋哲看见自己那惨不忍睹的答案。
他抿了抿嘴，趁着监考老师转身的功夫，压低了声音，朝着缔秋哲的方向小声吐槽：“喂！你看什么呢！全班又不止我一个人，老盯着我干嘛！”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排的缔秋哲听见。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做题，没人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
缔秋哲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冲着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的草稿纸上。那意思很明显：你这道题的辅助线画错了。
谭凌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草稿纸，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他连忙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条辅助线，果然，思路瞬间清晰了。他心里一阵窃喜，又抬头看了一眼缔秋哲，发现对方还在看着自己。
“看够了没啊！”谭凌弑又一次小声吐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再看我，我就把你的词典扔出去！”
缔秋哲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柔和，像是带着阳光的温度，落在谭凌弑的身上，让谭凌弑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的沙沙声越来越密，监考老师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轻。缔秋哲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谭凌弑，看着他为一道题皱眉，看着他为解出一道题而露出笑容，看着他偷偷打哈欠，看着他偷偷揉眼睛。
谭凌弑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抬头一次，每次抬头，都能看见缔秋哲在看着自己。他从最开始的脸红心跳，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最后，居然有点小小的得意。他故意挺直了腰板，假装认真地做题，心里却在想：看吧，我做题的样子是不是很帅？
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谭凌弑遇到了一道物理题，是上学期的重点题型，可他偏偏忘了公式。他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又一次抬起头，看向缔秋哲，眼里带着求助的神色。
缔秋哲看懂了他的眼神，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了那道题的公式，然后对着谭凌弑的方向，轻轻晃了晃那张草稿纸。
谭凌弑眼睛一亮，飞快地记下公式，然后低头开始解题。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监考老师注意到了缔秋哲的动作，他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缔秋哲桌上的草稿纸，发现上面只有一个物理公式，并没有其他内容。他又看了看缔秋哲，缔秋哲冲他点了点头，眼神很平静。监考老师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继续踱步去了。
谭凌弑看着这一幕，心里捏了一把汗。等监考老师走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冲着缔秋哲做了个鬼脸，小声说道：“算你够意思！晚上回去我给你煮面！”
缔秋哲看着他的鬼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谭凌弑。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把整个教室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试卷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模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也渐渐变得柔和。缔秋哲的目光落在谭凌弑的身上，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他的眉眼间，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
他心里悄悄想：其实，看着他，比看任何书都有意思。
考试时间只剩下最后半小时了，谭凌弑终于把卷子写完了。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他又一次抬起头，看向缔秋哲，发现缔秋哲还在看着自己。
“喂！考试都快结束了，你还看！”谭凌弑小声吐槽，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啊？”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谭凌弑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他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检查卷子，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缔秋哲，发现缔秋哲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带着温柔，带着笑意，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愫。
最后十分钟的铃声响了，监考老师开始提醒大家：“还有十分钟！没写完的同学抓紧时间！写完的同学检查一下姓名和班级！”
谭凌弑已经检查完了卷子，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缔秋哲。每次抬头，都能对上缔秋哲的目光。他觉得，这十分钟过得又慢又快，慢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快得像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收卷的铃声终于响了，监考老师喊道：“停笔！全体同学停笔！把卷子从后往前传！”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骚动，同学们纷纷放下笔，开始传卷子。谭凌弑把卷子叠好，传给了前排的同学，然后转头看向缔秋哲，咧嘴一笑：“终于考完了！累死我了！”
缔秋哲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
同学们纷纷站起身，伸着懒腰，抱怨着考试的难度。谭凌弑收拾好自己的笔和草稿纸，快步走到缔秋哲的座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喂！走了！回去煮面！我要吃西红柿鸡蛋面！多放鸡蛋！”
缔秋哲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词典，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谭凌弑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考试的题目，说着自己哪道题写错了，哪道题蒙对了。缔秋哲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对了，”谭凌弑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缔秋哲“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
缔秋哲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没有说话。
谭凌弑撇了撇嘴，假装生气地说：“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听呢！”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回头，冲着缔秋哲做了个鬼脸：“不过，你下次想看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允许你看！”
缔秋哲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阳光越来越暖，春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在校园里，枫红色的校服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谭凌弑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缔秋哲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他的眉眼间。
他心里悄悄想：因为，你是我眼里，唯一的风景。
两人的脚步声清脆地响在校园的小路上，伴随着谭凌弑的笑声，伴随着春风的吹拂，伴随着阳光的照耀，飘向了远方。
在校园的小路上，在公寓的烟火里，在少年们的欢声笑语中，一天天，一年年，慢慢生长，慢慢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