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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赛场上的火药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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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开赛当日的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云英九中的校门口就停着一辆印着校徽的大巴车。缔秋哲和谭凌弑背着同款双肩包，身上的枫红色校服被清晨的风掀起衣角，两人并肩从台阶上走下来，书包侧兜里露出半截竞赛真题册的边角，上面还沾着昨夜刷题时不小心滴上的墨渍。
老杨站在车旁等着他们，手里捏着两张选手证，见两人过来，连忙递过去：“证件收好了，赛场里查得严。第一轮答题辩拼的是手速和默契，别紧张，按你们练习时的节奏来就行。”
谭凌弑接过选手证揣进兜里，咧嘴一笑：“放心吧杨老师，保证不给学校丢脸！”
缔秋哲对着老杨点了点头，指尖在背包肩带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他独有的安抚信号，不止安抚老杨，也是在安抚自己。
大巴车一路平稳地驶向市重点中学，车厢里很安静，其他参赛选手都在闭目养神，唯有缔秋哲和谭凌弑还在低声交流。当然，说是交流，其实是谭凌弑在碎碎念，缔秋哲在听。
“你说律江七中的那俩到底有多厉害？居然敢在联赛群里说咱们的狠话视频是花架子。”谭凌弑扒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等会儿抢答环节，我肯定要抢得他们怀疑人生！”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上面是两人整理的抢答题易错点。他把纸摊开在谭凌弑面前，指尖点了点“审题注意隐藏条件”那一行，眼神里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谭凌弑瞬间收敛了几分浮躁，凑过去认真看了两眼，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上次把‘光滑斜面’看成‘粗糙斜面’的事儿嘛，我早记牢了。”
缔秋哲弯了弯唇角，算是回应。
大巴车缓缓驶入市重点中学的校门，校门口已经停满了各校的车辆，穿着不同颜色校服的选手们络绎不绝地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两人跟着老杨走进赛事礼堂，刚到签到处登记完选手证，谭凌弑的目光就扫到了不远处穿着律江七中校服的慕江衍和邵何深。他眼底的桀骜瞬间翻涌上来，拉着缔秋哲就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挑衅：“哟，这不是律江七中的双学霸吗？怎么？今天是来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的？”
慕江衍和邵何深同时回头，慕江衍眉眼桀骜，唇角勾着戏谑的笑，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邵何深则是眉眼温和，站在慕江衍身侧，目光落在缔秋哲身上时，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打量这个传闻中“说不了话却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对手。
“真本事？”慕江衍嗤笑一声，往前一步逼近谭凌弑，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就凭你们昨天视频里那句‘菜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会耍嘴皮子。”
谭凌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就要推慕江衍，却被缔秋哲轻轻拉住胳膊。缔秋哲抬眼看向慕江衍和邵何深，指尖在谭凌弑手背上敲了两下——这是两人约定好的“冷静”信号。
谭凌弑会意，狠狠甩开缔秋哲的手，却没再动手，只是梗着脖子回怼：“赛场见真章！等会儿抢答环节，看谁才是真正的菜逼！”
周围其他学校的选手纷纷侧目，老杨连忙上前打圆场：“比赛要紧，比赛要紧。”
邵何深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外强中干的嚣张，不值一提。”
慕江衍却摩挲着下巴，眼底的兴致更浓了：“有意思。越来越期待答题辩了。”
谭凌弑冷哼一声，拽着缔秋哲转身就走，走向云英九中的休息区，嘴里还小声嘀咕：“等着瞧，等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
上午九点整，赛事礼堂的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拿着话筒高声宣布：“各位选手，各位评委老师，欢迎来到六校联赛第一轮答题辩环节的现场！本环节分为抢答、限时解题、难题辩驳三个部分，总分一百分，计入各校团体成绩！抢答环节，以按铃先后判定答题权，铃响灯亮即为有效，答错倒扣相应分数！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便亮起了第一道抢答题——一道物理力学拔高题，题干冗长，条件繁杂，光是读完就要十几秒。
几乎是在题目显示的瞬间，谭凌弑的手就精准地按在了抢答器上，与此同时，旁边律江七中答题台的慕江衍，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
“叮——”
两道清脆的铃声同时响起，划破了礼堂里的寂静。
评委席的老师立刻低头查看设备记录，几秒钟后，举起话筒高声道：“律江七中，慕江衍！按键时间比云英九中快0.02秒！获得答题权！”
谭凌弑猛地拍了一下答题台，脸上写满了不甘，侧头看向缔秋哲时，眼底带着几分急躁。
缔秋哲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一个“稳”字，眼神里的平静像是能抚平人心。
谭凌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锁定大屏幕，指尖紧紧贴在抢答器上，准备迎接下一道题。
慕江衍站起身，唇角勾着志在必得的笑，声音清晰流畅，将解题思路和答案一气呵成地说了出来，逻辑缜密，分毫不差。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邵何深侧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低声道：“反应很快。”
慕江衍挑眉坐下，指尖又搭回抢答器上，语气散漫又嚣张：“小菜一碟。”
接下来的几道抢答题，彻底将赛场气氛推向了白热化。大屏幕上的题目一道比一道难，涉及数理化三科的拔高知识点，甚至还有跨学科的综合题。
慕江衍的手速快得惊人，几乎每次都是和谭凌弑同时按铃，偶尔险胜，偶尔被谭凌弑抢得先机。
每当谭凌弑抢到答题权，他都会先侧头看一眼缔秋哲。缔秋哲或是指尖轻敲桌面给出思路提示，或是微微颔首确认答案，或是用指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写几个符号——这些无声的信号，谭凌弑总能立刻心领神会，将答案准确无误地报出。
这种近乎读心的默契，让台下的观众频频惊叹：
“卧槽！这两人也太牛了吧？缔秋哲一句话都不说，谭凌弑居然能完全get到他的意思！”
“这默契，简直是天作之合！难怪敢放那么狠的话！”
“枫红色校服也太亮眼了，云英九中这对搭档，有点东西啊！”
抢答环节过后，便是限时解题环节。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台中央，高声宣布规则：“限时三分钟，各校同时作答，时间到后提交步骤，评委打分不仅看答案正确率，更看解题思路的简洁性和创新性！”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数学压轴题，光是题干就占了小半屏，密密麻麻的条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一次，慕江衍和邵何深没有急着动笔，而是低头快速交流着思路。慕江衍的物理思维跳脱，擅长从刁钻角度找突破口；邵何深的数学逻辑缜密，擅长梳理复杂的解题步骤，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眉眼间满是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而云英九中这边，谭凌弑也没再像抢答环节那样急躁，只是安静地看着缔秋哲。
缔秋哲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着解题步骤，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嘈杂的礼堂里格外清晰。他的字迹工整，步骤简洁，每一步推导都直指核心，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述。
写完后，他将草稿纸轻轻推到谭凌弑面前。
谭凌弑立刻照着誊写，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只有缔秋哲偶尔抬手，用指尖点一点草稿纸上的关键步骤，提醒他注意易错点。
三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主持人高声喊道：“时间到！请各校选手提交答案！”
慕江衍和邵何深同时举起手，将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递给工作人员，两人脸上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云英九中那边，谭凌弑也高高举起了草稿纸，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评委老师们围坐在一起，仔细审阅着各校的答案，不时低声讨论几句，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评委席上，等待着最终的评判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