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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课堂零食与竞赛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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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卷着枯叶撞在教室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被窗缝漏进来的寒气浸得打了折。讲台上老班捧着语文书念着文言文的节奏，台下大半人都埋着头，要么盯着课本走神，要么偷偷在桌肚里写理科卷子。缔秋哲坐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物理竞赛真题册上飞快演算，枫红色的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缠在一起。
谭凌弑坐在缔秋哲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跟老班的朗读声打节拍，眼睛却黏在缔秋哲的侧脸轮廓上，手指在桌肚里摸索着，捏起一颗裹着糖纸的橘子软糖，指尖捻着糖纸转了半圈。【这家伙做题也这么认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肯定没察觉到我在看他。】
这话刚在心里落音，谭凌弑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当然知道缔秋哲没发现，毕竟这人的心思全扑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上了。他喉结动了动，趁着老班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空档，手肘往缔秋哲的胳膊肘上轻轻撞了一下。
缔秋哲笔下的力学分析图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谭凌弑立刻把那颗橘子软糖递过去，糖纸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橘色，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说：“甜的，尝尝。”
【上课吃零食，不怕被抓？】
缔秋哲的心声清晰地传进谭凌弑耳朵里，他憋着笑，也用口型回：“有我在，怕什么。”说完，又从书包里摸出一小袋坚果，拆了封口，自己先捏了一颗巴旦木扔进嘴里，咔嚓咬得脆响，又赶紧捂住嘴，缩了缩脖子，看向老班的背影，见没被发现，才松了口气，又往缔秋哲的桌肚里塞了两颗。【这坚果是校门口超市买的，特意挑的无盐的，怕他吃了口渴，这家伙肯定喜欢。】
缔秋哲低头看着桌肚里的两颗巴旦木，嘴角弯了弯，没再拒绝，指尖捏起一颗，慢慢剥着壳。他的动作很轻，壳子裂开的细碎声响，被老班的讲课声盖了过去。【物理复赛的实验题占分不低，折射仪的组装步骤得再顺一遍，还有数据误差的修正公式，不能记错。】
谭凌弑嚼着巴旦木，听着他的心声，悄悄点头——这点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不用缔秋哲特意记。
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老班前脚走出教室，谭凌弑后脚就凑到缔秋哲身边，手肘撑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怎么样，软糖好吃不？我特意买的橘子味，你上次说喜欢吃橘子。”
缔秋哲剥完巴旦木，把果仁扔进嘴里，点了点头，对着他比了个手语——还行，谢了。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谭凌弑摆了摆手，伸手抢过缔秋哲手里的物理竞赛真题册，翻到刚才他演算的那一页，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步骤，皱着眉头嘟囔，“这什么玩意儿，比天书还难懂，不过你写的字比我好看多了，我那字跟狗爬似的。”
缔秋哲伸手去抢真题册，谭凌弑却把册子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日历，对着缔秋哲晃了晃：“你看，十月底的省级物理复赛就剩没几天了，考点在松明四中，实验考本来定在实验楼三楼，对吧？”
【嗯，老师说过，等复赛当天报到后，晚上会专门给物理竞赛生发通知，强调考前注意事项。】
谭凌弑听完，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故意拉长语调：“哟，还知道留个心眼呢？放心，到时候我陪你去松明四中，晚上老师开会，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出来跟我说考场改没改——顺便给你带烤红薯，校门口大爷的红薯，现在烤得正香呢。”
缔秋哲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这家伙，嘴上说着帮不上忙，其实比谁都上心。复赛住的酒店我已经看好了，就在考点旁边，下楼买早饭方便，不用他瞎忙活。】
谭凌弑像是接收到信号似的，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了，所有竞赛生都得住考点附近的酒店，我已经打听好了，那家叫松明快捷的，楼下有卖豆浆油条的，保证让你吃好喝好，考场上不犯困。”
缔秋哲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真题册的扉页上写下一行字——记得，初赛是十月中旬，复赛十月底，进了省队才有后续的资格。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理！”谭凌弑一拍大腿，眼睛亮了亮，“我家秋哲这么厉害，复赛肯定稳过，省队名额手到擒来。等进了省队，再去琢磨后面的事儿，现在咱一步一步来。”
缔秋哲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笔尖顿了顿，在日期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折射仪图案。
谭凌弑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哎，你画的是那个光学装置吧？跟你上次在实验室组装的一模一样！”
缔秋哲没理他，把真题册合上，塞进书包里。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枫红色的校服在晨光里晃了晃，谭凌弑赶紧坐直身子，却还不忘在桌肚里摸出一颗软糖，悄悄递给缔秋哲，用口型说：“再吃一颗，甜到心里。”
缔秋哲接过来，捏在手里，糖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暖的。窗外的风还在吹，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教室里的课桌上，映着两人并肩坐着的影子，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
【复赛一定要稳，晚上仔细听老师通知，不能辜负这家伙的折腾。】
谭凌弑听着这句心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偷偷在桌肚里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