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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薄荷塘失踪案与神秘线索 刚踩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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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踩着课间操结束的铃声溜回教室,谭凌弑就瘫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一手拍着桌子一手捶着腿,活像被人抢了最后一口饭,声音大得能穿透教室天花板:“我的薄荷糖!我的续命神器!没了它我这节课怎么熬啊!老巫婆的数学课可是催眠加酷刑二合一,没有薄荷糖提神,我指定要睡死在桌上被记过啊!”
周围同学早就习惯了他这夸张到离谱的架势,头都没抬,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补觉的补觉,后排还有人不嫌事大地喊了一嗓子:“谭凌弑你要实在熬不住,就把缔秋哲的脸当薄荷糖啃两口,保准醒脑!”
缔秋哲把书包稳稳塞进桌肚,动作慢条斯理,指尖碰到夹层里那本黑册子的封皮时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心里的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谁让你刚才光顾着蹲在篮球架后面扒年级主任的八卦,把买糖的正事抛到九霄云外。】
“这能怪我吗?”谭凌弑噌地一下坐直身子,一脸理直气壮,伸手就去勾缔秋哲的脖子,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那可是年级主任的瓜!你想想,他上周没收王浩的游戏机,转头就在办公室偷偷摸摸打拳皇,还被我撞见他输了捶桌子,这瓜要是爆出去,整个年级都得炸锅!错过这个村,下次上哪找这么劲爆的料?”
他说着,忽然贼兮兮地凑近,手肘一下下捅着缔秋哲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说真的,你觉得那黑册子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他?想想就刺激!要是册子真把他那点破事记下来,咱们直接贴公告栏,让他也尝尝社死的滋味!”
缔秋哲没搭理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崭新的数学练习册,摊开摆在桌上,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笔尖刚落下去,就被谭凌弑伸手死死按住了。
“别写了别写了,”谭凌弑晃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课间就十分钟,浪费在这枯燥的公式上多可惜。走,陪我去小卖部补货,我请你喝汽水,橘子味的,冰镇的,加冰加冰加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缔秋哲笔尖一顿,握着笔的力道松了松,心里的声音明显松动了半分。
【橘子味的,要双倍冰。】
“成交!”谭凌弑一秒答应,生怕晚了一秒缔秋哲就反悔,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教室外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枫红色的校服衣角在走廊里飞起来,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学生会会长。会长穿着挺括的枫红色校服,肩膀上的红袖章格外醒目,板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活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谭凌弑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痞气收得干干净净,一秒切换成乖巧好学生模式,扯出一个标准到堪称虚假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会长好!我们去厕所!马上就回来!绝对不耽误上课!”
说完,他还特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方向,另一只手悄悄在背后掐了缔秋哲一把,示意他配合。
缔秋哲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心里的声音精准吐槽。
【你撒谎的样子太假了,会长的眼神都要把我们看穿了。】
会长狐疑地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谭凌弑拽着缔秋哲手腕的手上停留了三秒,又在两人明显朝着小卖部方向的脚步上扫了一圈,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那眼神分明写着“我看你们能装多久”。
等会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谭凌弑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小声嘀咕,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怕:“吓死我了,这老古董最近抓逃课的抓得紧,被他逮到就得记过,还要叫家长,我可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又逃课去买糖。”
缔秋哲瞥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校服袖口,心里的声音很诚实。
【你心虚的样子太明显了,从头到脚都写着“我要去小卖部”。】
两人溜进小卖部,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谭凌弑直奔零食货架,目光在货架上快速扫过,等看到原本摆着薄荷糖的位置时,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操,薄荷糖卖完了!连最后一包都没了!”
货架上原本摆着薄荷糖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印着商标的空盒子,孤零零地靠在角落,显得格外凄凉。
“老板,薄荷糖什么时候补货啊?”谭凌弑扒着柜台,可怜巴巴地问,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老板正擦着玻璃杯,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刚卖完,最后一包被隔壁班的女生买走了,得下午才能到货,要不等放学再来?”
谭凌弑哀嚎一声,瘫在柜台上装死,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完了,我的数学课彻底没救了,我要睡死在老巫婆的课堂上了。”
缔秋哲倒是没什么反应,慢悠悠地晃到柜台角落,目光落在一个贴着“失物招领”纸条的纸箱上。纸箱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各种东西,有钥匙串、笔袋、还有几本掉了页的练习册。他弯下腰,捡起一个掉在纸箱外的东西——是一枚银色的徽章,做工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凌”字,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缔秋哲捏着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的声音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这是谁的?】
谭凌弑听到声音,从胳膊里抬起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不是隔壁班那个转学生的吗?我见过他戴,上次运动会他还拿了短跑第一,冲线的时候这徽章在胸口闪得贼亮,我印象特别深!”
他说着,伸手想接过徽章,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就听见缔秋哲心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严肃。
【他昨天好像被人堵在巷子里了。】
“什么?”谭凌弑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痞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声音也沉了下来,“谁干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徽章背面。背面沾着一点褐色的泥土,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狠狠踩过一脚,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变得坑坑洼洼。
谭凌弑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那道划痕,眼神越来越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敢在云英九中的地盘上堵人,还敢踩坏别人的东西,这是活腻了?”
他把徽章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抬头看向缔秋哲,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战意:“走,先把这个还回去。顺便问问,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干的,老子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分寸。”
缔秋哲点了点头,伸手拽了拽还在气头上的谭凌弑的衣角,心里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顺便等薄荷糖补货,下午再来。】
谭凌弑愣了一下,看着缔秋哲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出来,刚才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行,都听你的。先去还徽章,再去打听消息,下午再来买薄荷糖,买两包,一包给你,一包给我,不,买三包,囤着!”
缔秋哲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心里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别揉我的头发,很丑。】
两人走出小卖部,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里带着汽水的甜味和冰棍的清凉气息。谭凌弑兜里的徽章硌着掌心,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隐隐透着不安的气息。
而缔秋哲的书包里,那本黑色的册子安安静静地躺着,封皮上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已经嗅到了新的猎物的气息,正在耐心等待着下一个名字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