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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超市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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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午后阳光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透过公寓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谭凌弑瘫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星光投影模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缔秋哲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正低头摆弄一堆拆下来的旧零件，打算重新组装一个更精致的小玩意儿。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干净。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缔秋哲皱了皱眉，心里的嫌弃直白又清晰。
谭凌弑耳朵动了动，头也没抬，反手就把模型扔了过去，精准地砸在缔秋哲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刚好能惹人生气：“嫌吵？嫌吵你就把老子的袜子洗了，别搁这儿摆弄你那堆破铜烂铁。”
缔秋哲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瞪他，眼底带着点愠怒。
【自己的袜子自己洗，老子又不是你的保姆。】
“保姆？”谭凌弑一下子坐起来，挑眉看着他，嘴角勾起痞气的笑，“行啊，反正你现在是老子的男朋友，男朋友给洗个袜子怎么了？天经地义。”
缔秋哲懒得搭理他，转回头继续鼓捣零件，心里腹诽：【厚脸皮。】
谭凌弑看着他不理不睬的样子，觉得没意思，又瘫了回去，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啧”了一声：“操，冰箱空了，没可乐了，也没你爱吃的草莓酸奶了。走，去超市扫荡一波。”
缔秋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盘算着还缺的几样工具零件，点了点头。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谭凌弑非要抢着牵缔秋哲的手，被他嫌弃地甩开好几次，最后还是犟不过，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攥着自己的手腕，指尖还时不时故意挠一下，惹得缔秋哲总想抬脚踹他。
超市里人来人往，格外热闹。谭凌弑推着购物车，跟在缔秋哲身后，活像个甩手掌柜。缔秋哲走到零食区，拿了两盒草莓酸奶放进车里，刚想走，就被谭凌弑拦住了。
“哎哎哎，少了少了。”谭凌弑弯腰从货架上扒拉下来好几包薯片和辣条，一股脑塞进购物车，“老子的口粮呢？你想饿死老子？”
缔秋哲看着购物车里堆得小山似的垃圾食品，眉头皱得更紧了。
【吃这么多垃圾食品，迟早吃出胃病。】
“吃出胃病你伺候老子啊？”谭凌弑笑得一脸欠揍，伸手捏了捏缔秋哲的脸，“刚好，你给老子煮粥，喂老子吃饭，想想就爽。”
缔秋哲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生鲜区走，心里暗骂：【做梦。】
路过文具区的时候，缔秋哲停下脚步，盯着货架上的一套精密螺丝刀看个不停。那套螺丝刀的型号很全，正是他缺的，就是价格有点贵。
谭凌弑注意到他的目光，凑过去扫了一眼价格标签，二话不说就拿了下来，放进购物车：“看什么看？喜欢就拿，老子又不是买不起。”
缔秋哲心里一动，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花的还不是你打工攒的钱。】
“打工的钱不就是给你花的？”谭凌弑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老子的钱就是你的钱，分什么你的我的。”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弯了弯，转身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
排队结账的时候，后面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缔秋哲，他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谭凌弑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拽进自己怀里，转头就冲后面的人瞪了一眼：“走路不长眼啊？不会看着点人？”
撞人的是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吓得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谭凌弑还想再说两句，被缔秋哲拉了拉衣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对方眼里带着点“别惹事”的意思，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计较。
结完账走出超市，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公交站的时候，刚好一辆公交车驶过来，人不算多。谭凌弑率先抬脚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对着缔秋哲招手：“过来，给老子占的座。”
缔秋哲走过去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安静又平和。
谭凌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喏，奖励你的，刚才没让老子骂人。”
缔秋哲张嘴含住糖，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幼稚。】
“幼稚怎么了？”谭凌弑挑眉，“老子就乐意对你幼稚。”
公交车缓缓驶到学校附近的站点，两人下车往学校走。刚好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穿着枫红色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有人看见谭凌弑，远远地喊了一声：“弑哥！”
谭凌弑抬眼扫了一眼，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然后低头对缔秋哲说：“走，去操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打球。”
缔秋哲无奈地跟在他身后，心里腹诽：【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校霸。】
操场边上果然有一群男生在打球，看见谭凌弑过来，都停下来打招呼。谭凌弑走过去，随手拿过一个篮球，运了两下，对着篮筐投了个三分，精准入网。
“可以啊弑哥！”旁边有人起哄。
谭凌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缔秋哲，眼里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缔秋哲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也就这点能耐了。】
谭凌弑听见他的心声，走过去，把篮球往他怀里一塞：“来，试试，投进了老子请你喝可乐。”
缔秋哲抱着篮球，有点手足无措。他不太会打篮球，平时顶多就是看看。
【我不会。】
“不会老子教你。”谭凌弑站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调整着投篮的姿势，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点热气，“看好了，手腕用力，瞄准篮筐……放！”
缔秋哲按照他的指导，轻轻一投，篮球划了个不算漂亮的弧线，居然真的碰到了篮筐，虽然没进，但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以啊小朋友！”谭凌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有天赋，以后老子天天教你。”
缔秋哲把篮球扔给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枫红色的校服在余晖里格外显眼，谭凌弑勾着缔秋哲的肩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缔秋哲偶尔点头，心里的声音温和又柔软。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谭凌弑果然买了两瓶可乐，拧开一瓶递给缔秋哲。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脚下踩着金黄的银杏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缔秋哲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里默默地想。
谭凌弑的耳朵动了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侧过头，对着缔秋哲的耳朵吹了口气：“老子也是这么想的。”
缔秋哲的耳朵瞬间红透，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谭凌弑笑着躲开，两人的打闹声在晚风中散开，混着银杏叶的清香，成了这个初冬最温暖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