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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被打了，但是很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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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卷着闽江的水汽，轻轻拂过酒店的窗台。缔秋哲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日历，屏幕上的日期被红圈圈住——明天，就是12月3号，颁奖典礼的日子。
他的手边放着整理好的竞赛资料，还有那个星星罐子，罐身上的彩笔画被摩挲得有些发亮，“学霸缔”和“学渣谭”的图案，在暖黄的台灯光里，显得格外生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楼下的街道上，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晕染着来往的行人。
缔秋哲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江滨路的夜景尽收眼底，闽江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他掏出手机，想给谭凌弑发个消息，问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跳动着的名字，正是他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是视频通话请求。
缔秋哲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很快出现了谭凌弑的脸，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像平日里那样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卫衣边，看起来干净又利落。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背景看起来有点模糊，像是在室外。
“嗨，缔秋哲！”谭凌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痞气的轻快，“有没有想我？”
缔秋哲看着他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直接在心里开口，【刚想给你发消息，你就打过来了。】
谭凌弑挑了挑眉，笑得更欢了，隔空精准接收到他的心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啊！怎么样，明天就要颁奖了，紧张不紧张？”
【还好，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紧张也没用。】缔秋哲对着镜头摇了摇头，没再费力打字，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心声交流最省事。
“我就知道你厉害！”谭凌弑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家小老师肯定能拿大奖！对了，我跟你说，我今天把校服又熨了一遍，熨得平平整整的，明天穿去，绝对给你撑场面！”
【幼稚，穿个校服而已，还特意熨一遍，至于吗？】缔秋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吐槽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那怎么行！”谭凌弑立刻反驳，理直气壮，“颁奖典礼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得隆重！对了，我还买了新的橘子糖，明天带去给你吃，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口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谭凌弑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的趣事——王大爷家的狗又偷了他家的袜子，被他抓了个正着；巷口的油条店老板给他留了最好的油条，说等他带朋友去吃；他刷的数学卷子又多了一沓，导数题已经能做到全对了。
缔秋哲安静地听着，心里暖暖的，【这家伙，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不过，听着还挺有意思的。】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闽江的灯火在他的眼里映出一片温柔的光。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谭凌弑忽然停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变得神秘兮兮的。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说：“缔秋哲，我问你个问题，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缔秋哲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里模糊的背景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树木的影子，还有远处的灯火。他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能在哪儿，肯定在家呗，难不成还能在福州？】
这个念头刚落，他就顺着心意，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带着点打趣的语气，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不会在福州吧？”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毕竟福州和他们的家乡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谭凌弑昨天还在电话里抱怨说想他，却没提过要过来。
然而，下一秒，屏幕里的画面忽然变了。
谭凌弑笑着按下了镜头切换键，手机的后置摄像头被打开，镜头缓缓转动，对准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着镜头，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黑色的长裤，身形挺拔而熟悉。手背上的小熊创可贴，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缔秋哲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是他自己的背影。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像是涌到了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看着镜头缓缓拉近，看着谭凌弑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猜对了！”谭凌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温柔，“我在福州啊，缔秋哲。”
缔秋哲猛地转过身。
不远处的路灯下，谭凌弑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映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像星星一样，亮得惊人。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起了缔秋哲额前的碎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远处的车流声、行人的谈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在了耳边。缔秋哲的眼里，只剩下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谭凌弑对着手机屏幕，笑着说：“缔秋哲，想我没？”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缔秋哲的心湖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再也忍不住，迈开腿，朝着谭凌弑的方向，小跑着过去。
白色的卫衣在夜色里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风吹起他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橘子香。
谭凌弑看着朝着自己跑过来的缔秋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挂断了视频通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张开双臂，等着那个朝他奔来的身影，满心都以为会迎来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拥抱没有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力道不算轻，谭凌弑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弯了弯腰。
几乎是拳头落在胸口的同一时间，谭凌弑清晰地听到了缔秋哲的心声，带着嗔怪，又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骗子，竟然敢骗我！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看着缔秋哲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胸口的那点闷痛感瞬间烟消云散。谭凌弑直起身，不顾胸口的轻颤，伸手就把缔秋哲紧紧抱进了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他把脸埋在缔秋哲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好想你啊，缔秋哲。这几天等得我好辛苦。”
缔秋哲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谭凌弑怀里的温度，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声音里的思念。心里的那点嗔怪，早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想念冲得一干二净，他直接用心声回应，【我也是。】
谭凌弑听到这三个字，抱得更紧了，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晚风吹过，带着闽江的水汽，也带着橘子糖的甜香。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路灯下，站在闽江的夜色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凌弑才轻轻放开他，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擦了擦缔秋哲的眼角，说：“怎么还红了眼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这家伙，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缔秋哲看着他，直接在心里发问，省了打字的功夫。
“想你了，就来了。”谭凌弑说得理所当然，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缔秋哲的嘴边，“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的口味。”
缔秋哲张嘴含住棒棒糖，橘子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甜到了心里，【算你有点良心。】他看着谭凌弑，又问，【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下午的高铁。”谭凌弑说，“到了之后就先去酒店放了行李，然后就来这里等你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没忍住，就给你打了视频电话。”
他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缔秋哲：“还有这个，给你带的特产，你上次说的鱼丸和肉燕，我买了真空包装的，回去可以煮着吃。”
缔秋哲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还记着我爱吃的，没白疼你。】他看着谭凌弑，眼里满是笑意。
“对了，”谭凌弑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还去逛了寿山石店，给你买了个小摆件，是星星形状的，和你那个星星罐子很配。”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寿山石星星，雕刻得栩栩如生，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缔秋哲拿起那个星星，指尖轻轻摩挲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柔软，【好漂亮，和我的星星罐子真的很配，你怎么这么会挑。】
“喜欢吗？”谭凌弑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缔秋哲用力点头，心声里带着笑意，【喜欢，谢谢你。】
“谢什么？”谭凌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
他说着，牵起缔秋哲的手，手指与他的手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温暖而安心。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谭凌弑说。
缔秋哲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好奇，【去哪儿？】
两个人手牵着手，沿着江滨路慢慢走着。晚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带着淡淡的橘子香。闽江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他们走到江边的一个长椅旁，谭凌弑拉着缔秋哲坐下。长椅的旁边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空气里还是残留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看，”谭凌弑指着远处的江面，“这里的夜景是不是很好看？”
缔秋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璀璨的星河，倒映在江面上，美得不像话，【真的很好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他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叹。
“我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好看，想着一定要带你来看看。”谭凌弑说，他转过头，看着缔秋哲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映着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谭凌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缔秋哲的睫毛。
缔秋哲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疑惑，【你干嘛？】
谭凌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温柔。他凑近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羽毛一样，轻柔而温暖。
“缔秋哲，”他轻声说，“明天的颁奖典礼，我会陪着你。不管你拿不拿奖，你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
缔秋哲的脸颊瞬间发烫，他看着谭凌弑，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笨蛋，有你在，就好。】
谭凌弑听到这句心声，笑得眉眼弯弯，他把缔秋哲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着，心里也跟着回应，【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夜色温柔，灯火璀璨。
闽江的水缓缓流淌着，带着他们的心事，流向远方。
远处的天空，有星星在闪烁。
长椅上的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在这个初冬的夜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最温暖的相逢。
缔秋哲靠在谭凌弑的怀里，嘴里含着橘子味的棒棒糖，心里甜得像蜜。他看着远处的灯火，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不管明天的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在他的身边。
重要的是，他们一起，奔赴着那个闪闪发光的明天。
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余香，也带着他们的笑声，飘向了闽江的深处，飘向了那个充满希望的，12月3号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