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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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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闻声看过来,方澈走过来关心地问道:“怎么回事,摔倒了吗”。
“没事,不小心磕到了”:白铭泽把手收回,衣服袖子往下拉了拉,平静地应声道。
一边的夏言之盯着白铭泽的手腕,回想起在木桥那个时候,心里怀疑道:难道是那个时候碰到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安。
“等会回去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我哥之前跟我说过,你这只手本来就受过伤”。
程安担忧地看着那只手臂。
“我真没事,用不着去医院”:白铭泽对程安说道,然后看了看夏言之,眼神很温柔带着安抚。
夏言之看到白铭泽的目光后,有一瞬间的失神,转而收回视线,拿着吉他的手,手指轻弹了一下,发出的声音,犹如心底漏掉的节拍。
休息一阵后,几个人又继续骑行,这次夏言之和白铭泽俩人在后面,骑得不快,夏言之好像在故意骑慢些,时不时地瞥一眼他的手臂,又回想起刚才程安说的,他这个手臂有旧伤,心里就觉得沉闷,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
最后实在没忍住,夏言之开口询问:“是不是在木桥那个时候,砸到的”。
白铭泽没想到夏言之会开口问他,便“嗯”了一声,之后许久没有听到夏言之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白铭泽不想夏言之有负担,出声安慰道:“放心,真没有事,涂点药两天就好了”。
夏言之欲言又止,还是说出了口:“程安说,你这个只手臂有旧伤,怎么搞得”。
白铭泽听到夏言之的询问,眉间微皱,神情变得冷然,眸中的情绪如幽深的寒洞。
夏言之见他不出声,不快地说:“不想说就算了”。
“没有不想说”;白铭泽转头看向夏言之,眼神不似刚才的寒冷,很柔和,“国外读书时,因为和同学起争执,打了起来,就那个时候受伤的”。
而后又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落了点后遗症,有时候会有些疼”。
夏言之心里更不快了,拧眉冷笑道:“没想到你还会打架”。
说罢有些气愤地用力蹬了蹬脚踏,车子快速的朝前行去,白铭泽看着人生气地远去,有些无措地跟了上去:“不是我主动的,我也是第一次...打架”。
“......”两个人对视,夏言之给了他一个冷眼,白铭泽突然冲着夏言之泛起笑,试探性的说道:“你关心我?”
夏言之冷哼一声,揶揄道:“你哪只眼看出来我在关心你”。
前方的方澈回头问道;“你们在后面慢悠悠干什么呢?”
“关你什么事”:夏言之漠然。
“哼——”随后方澈又热情地喊道;“晚饭就去我那吃吧,今天消耗太大,得补回来”
众人纷纷回复好:“好”
“没问题”
“可以”
白铭泽看着夏言之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
骑行结束后,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家药店,夏言之扯了下方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方澈点了点头,便停下车朝药店走去,回来时手里提着药袋,递给了白铭泽,直言道:“这药是祛瘀消肿的,你回去之后涂一涂”。
“好,多谢了”
“不用”其实是刚才夏言之提醒他去买的,但是他不能说。
到了宴之味门口时,路边的女生认出夏言之,拿出手机就要拍照,走在夏言之身边的白铭泽挡住摄像头,并冷声道:“麻烦不要拍照”
“就拍一张,夏言之我是你粉丝”:女生开心地说着,举起的手机并未放下。
白铭泽挡在身前,表情阴冷得有些吓人,声音依旧冰冷:“不好意思,现在不方便”
女生看到白铭泽那张冷峻的脸,虽然长得也很好看,但是散发的冷气快要把她冻得喘不过气。
方澈先让夏言之和季斯丞去二楼包厢,两人快步走去,李宇楠也跟着走去。
女生见状只好垂头走开,一不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有些可怜。
看着女生远去,身后的程安搂着白铭泽肩膀,重心压在白铭泽身上,打趣道:“你这样子真吓人,看把人家女孩吓的脸都白了”。
白铭泽身体一闪,程安差点没站稳摔倒,气愤道:“你怎么还不让开玩笑呢”。
白铭泽头也不回的朝着里面走去,方澈和程安俩人在原地,程安嫌弃地跟方澈笑声说道;“也就只有我能容忍他这座冰山”。
方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表情,然后朝餐厅包厢走去。
夜晚回到酒店的白铭泽,洗漱好之后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白色浴袍,额间头发湿漉漉地,看了看桌上放着的药水,打开涂到了手腕红肿处。
寂静的深夜,夏言之侧躺在床上,额前的碎发微微掩盖着眉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浅浅的阴影,嘴角竟还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他做梦了,梦里回到了十七岁,还在读高二的他,还有白铭泽。
回到了盛夏,课间一起和白铭泽与其他同学在操场打篮球,
“夏言之,传球”白铭泽磁性清亮地声音混着蝉鸣声响起。
他看了眼白铭泽,利落地把球传到白铭泽的手里,白铭泽身影灵活地躲过对手拦截,抬手投篮时,刚好阳光落在他湿汗的发梢。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打不过你们”,周围传来对手丧气地声音。
两个少年,坐在场边,在夕阳下,拿起矿泉水喝的“咕嘟咕嘟”响,夏言夸赞道“不错,进步挺快”。
说罢就微低着额头,将额间的汗渍往白铭泽的校服后背上蹭,留下一片明显的湿痕。
“你怎么又把汗蹭我身上”
“略略略,走喽”。
“......”
白铭泽看着眼前人幼稚的行为,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没忍住笑出了声。
梦里的场景变换,白铭泽坐在教室刷题,阳光撒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夏言之疾步走过来,怒声问道;“为什么不参加校篮球赛”。
“我最近没时间练球,而且我现在球技也跟你差了很多,不想参加”。
“为什么没时间,你这几天在干嘛,每次喊你你都说没空,放学后就见不到你人影”
“我最近真没时间”
“行,我以后不会再喊你打球”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生气,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去找对方,两天后,白铭泽请假了,一星期都没有出现在学校。
夏言之路过白铭泽教室门口时,都会停下脚步,眼神忧郁又生气地看着白铭泽的座位。
突然,一个路过的女同学,问夏言之:“你找白铭泽吗,听老师说他外婆好像生病了,在住院,他请假照顾外婆了”。
“你知道在哪家医院吗”:闻言夏言之胸口一滞,连忙询问。
“不知道”女生摇了摇走了。
夏言之转身跑去,脚步声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地声响,脚步声很急。
夜晚,医院的走廊上,夏言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户,看到白铭泽坐在折叠椅上,后背微微弓着,手里拿着英语课本,低头认真地看着。
夏言之在门外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没进去,背靠着墙上。
过了一会后,白铭泽拿着水壶出来接水,看到门口一边倚着墙的夏言之,顿时呆愣住,眼神划过一阵诧异。
夏言之对他四目相对,没想到白铭泽会突然出来,眸中有一瞬间的慌乱,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微微握紧,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抓包。
“你怎么在这?”:白铭泽迟疑地问道,眼中闪过诧异。
“我...我听老师说你家里人生病了,我就...来看看,反正我也没事干”
夏言之结结巴巴,努力装着平静。
“我先去接热水”
“我跟你一起去”
“......”
走到茶水间,白铭泽把水壶放到热水器出水口,夏言之突然伸手过来“我来帮你接”
白铭泽伸出去拧热水开关的手,已经来不及收住,滚烫的热水猛地溅落在了夏言之的手指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顿时被烫的火红,白铭泽紧张地迅速拉过他的手指,放到冷水口冲洗。
“你是蠢的吗”声音有些大,语气责备中带着关心。
“我又没注意,你什么态度”:夏言之底气不足,有些自责又有些气脑,想要抽回被拉着的手,奈何白铭泽看出他的动作,拉得更紧了。
“就接个水需要你来帮忙吗”:白铭泽语气虽不好,但是看到被烫红的手指,眼底含着心疼。“......”
“你在这等一下,继续冲着凉水,等我回来”。
说完白铭泽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夏言之听着白铭泽的嘱咐,一直抬着手冲着凉水,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有些刺痛的,“嘶”冷吸一口气。
大约过了十分钟,白铭泽跑了回来,背上的衬衫被汗水浅浅的打湿,额间的汗珠泛着光,手里拿着两个冰袋,还有一盒烫伤膏。
“别冲了,过来,敷一会冰袋,效果会更好”
夏言之接过白铭泽递过来的冰袋,看着白铭泽一头汗水,额间的碎发微乱,有点狼狈,咬了咬嘴唇,嘴角扬起的笑压不住,最后没忍住闷笑了一声“呵”,抬眼看到白铭泽冷漠的目光,慌张地收了收脸上的情绪。
“疼吗?”:白铭泽语气平和的询问。
夏言之小声嘟囔了句:“有点”
白铭泽转身去接热水,好了后转头跟夏言之说道:“走吧,先跟我回趟病房,然后我送你回家”。
医院楼下,白铭泽和夏言之并肩慢行,夜晚有些闷热,四周有阵阵的蝉鸣。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白铭泽偏头看向他,两人一瞬间的对视,夏言之撇开视线。
“没事...我就是...算了”:夏言之支支吾吾,其实心里想问的是,最近放学不跟他一起打球,是不是因为家人生病的原因,但是现在他不想问了。
“我外婆身体不好,所以我最近放学一直在照顾她,等后天我舅舅回来我就去学校了”
白铭泽看着夏言之,淡淡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
“没其他事,你就赶快回去吧,睡觉前记得再涂一遍药”
白铭泽再次嘱咐。
“那我走了”
白铭泽站在原地望着夏言之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有些眷恋。忽然,夏言之转过身大声喊道:“白铭泽,我在学校等你”,声音清澈响亮,划破了夜空,掩盖了蝉鸣声。
“好”
“白铭泽,我还能找你打球吗”
“当然”
“.......”
两人对视一笑,眼神清澈明亮,笑的肆意、温暖、天真烂漫。少年时期的情感,充满着真挚,生气时的气恼,和好时的愉悦,都能在脸上清清楚楚的看到,少年的热情就像盛夏的日光,很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