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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脸上有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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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公寓门外传来智能门锁被按动的轻微声响，“咔嚓”的一声，门锁应声弹开。白铭泽提着个大包的透明购物袋走进来，脚步刻意放轻，径直走向厨房。他将袋子往橱柜台面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将购物袋打开后，里面有新鲜青菜、裹着保鲜膜的瘦肉、一盒透明塑料包装的鸡蛋，排排地稳固在蛋槽里，还有一捆细细的干挂面。剩下的则是些精致的零食、水果，以及几罐在夏言之冰箱里看到的酒水饮料。白铭泽利落地打开冰箱门，将饮料和水果分类摆放进去。
整理好食材，白铭泽走到玄关的衣架旁，脱下外套挂好。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结实性感的小臂，转身回到厨房时，动作利落熟练得将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作响，他仔细地清洗着蔬菜和肉，随后，菜刀落在砧板上，“噔噔噔”的切肉声有节奏地响起，力度均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过片刻，一盘粗细均匀的肉丝便切好了，放在洁白的瓷盘里。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洒进来，将他忙碌的身影拉得有些长，那熟练的动作里，藏着日积月累的经验，竟透着几分让人安心的温馨，与往常冷峻，带着拒人千里的气质完全不同。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稳稳地摆在了餐桌上，翠绿的青菜叶点缀其间，鲜嫩的肉丝铺在面条上，还撒了少许葱花提香。白铭泽将两双干净的筷子分别架在碗沿。他眼底漫起一层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抬眼望向夏言之紧闭的房门，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在门口停下脚步时，脚步刻意放轻了些。指尖悬在门板上顿了顿，才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几分刻意的哄劝：“我做了面，出来赏脸吃一口好不好？”
房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夏言之冷淡淡的声音：“我说了不吃。”
“都已经中午了，”白铭泽没有放弃，声音依旧温和，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那也跟你没关系”：夏言之的声音里添了几分不耐烦。
白铭泽喉结滚了滚，放柔了语气，：“我做的是你以前爱吃的肉丝面，和高中校门口那家味道很像，闻着就很香。”他相信夏言之不会对忘记，那是他们年少时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你做什么我也不吃。”夏言之的声音依旧固执，但是细听之下，似乎掺了一丝动摇。
白铭泽站在门外，心底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涌上几分无措，他抬手轻轻抚上门板，指尖感受着木质门板的微凉，眸中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妥协：“你若真的不想见我，我可以走，但你记得出来把面吃了，坨了就不好吃了”。
贴在门上的手指渐渐收紧，能清晰地看到指节处凸起的青筋，指尖也因为用力而慢慢发白，片刻后，他轻声说了一句：“我走了”。
白铭泽脚步缓缓往后退了两步，贴在门上的手掌一点点脱离、收回，指尖还残留着门板的温度。他眼中含着不舍，目光仍不死心盯着那扇门，还是期待着门被打开，看到他相见的人。
最终，他还是转过身，脚步放得很轻，正准备踮起脚离开时，身后那扇始终紧闭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夏言之直挺挺地站在门边，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一丝冷漠，和几分纠结。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别扭的语气低声道：“你吃完再走也行。”说完，他甚至不敢去看白铭泽的眼睛，耳廓微微泛红，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白铭泽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狠狠击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的夏言之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狂喜和惊讶填满，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夏言之说完，不等白铭泽回应，便径直朝着餐桌走去，步伐刻意放得又快又稳，像是在掩饰什么。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面碗上时，刹那间神情变得恍惚，这碗面的卖相、香气，真的和高中时他经常和白铭泽一起去吃的那家面馆很像。那时候，他们总是挤在狭小的面馆里，一人吃着一碗面，说着学校的趣事，同学之间的八卦，那是他整个少年里最快乐怯意的时光。
夏言之晃过神，手指拿起碗沿上的筷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碗中的面条，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带着热气，蔓延在整个厨房，也钻进了他的鼻腔。
此时，白铭泽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朝着餐桌慢慢走过去，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眼中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和温柔，他轻轻拉开夏言之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一切。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人，看着夏言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他做的面，目光温柔得白铭泽曾经在无数个时光里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和夏言之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夏言之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而这份饭，只为他一人做。这是他最真切的期望，如今，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从心底涌出，他望向夏言之的目光，顷刻间亮了起来，像黯淡的夜空突然亮起了星光。
夏言之很快就感受到了对面的人看过来地目光，他吃面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迎上白铭泽的视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脸上有面？”
“没有。”白铭泽的目光被夏言之的声音突然打断，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连忙移开视线，眼神四处乱瞟，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和羞涩，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各自低头吃面，厨房里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吞咽声，气氛难得的平和。夏言之吃面的速度不算快，指尖握着筷子，偶尔会下意识地放慢动作，似乎还在回味这熟悉的味道。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夏言之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扬起，放下筷子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老妈”两个字，指尖划过屏幕按下接通键，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带着惊讶和欣喜：“妈，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不是跟老爸一起出去旅游了吗？”
“言之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言之母亲和蔼却带着明显焦急的声音，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我跟你爸在酒店刷手机，网上到处都是你打人的视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那视频也不像最近才拍的”
听到“打人视频”几个字，夏言之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神情沉了沉，但对着电话的语气依旧平稳，安抚道：“我没事，妈，你跟爸别担心。网上那些都是断章取义，不是真的，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久了，我这边会处理好的”；他不想让父母在外旅游还为自己操心，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他不想让父母看到心里添堵。
“我和你爸能不担心吗？”夏母的声音里满是牵挂，“你这孩子，遇事总自己扛着。要不你回家住吧？我跟你爸不玩了，现在就买票回去陪你。”
“别啊，不用”夏言之连忙阻止，语气带着几分哄劝，“你们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好好玩就行，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行程。过一阵事情就解决了，这种颠倒是非的言论，到时候自然会消散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夏母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疼惜：“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觉得不开心了就回家，爸妈永远在家陪你。”
“好，我知道了”：夏言之应了一声，声音柔和了些。
挂了电话，夏言之将手机放到桌面上，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坐在对面的白铭泽全程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他挂了电话，才犹豫着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你爸妈……看到网上的视频了？”
夏言之抬眼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条，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现在舆论满天飞，铺天盖地的，想不知道都难。”
“放心吧。”白铭泽看着他眼底的烦闷，语气笃定地开口，“用不了几天，事情就会完全颠倒过来的。”
夏言之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白铭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疑惑：“你查到什么了？”他知道白铭泽会帮他处理这件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东西。
白铭泽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就先别上网了，省得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舆论，让自己烦心”，他不想让夏言之被那些恶意言论受到影响。
“你也太小看我了。”夏言之语气很平静，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和坦荡，“我没做过亏心事，那些舆论于我而言，毫无攻击力。”话虽如此，却担心自己的亲人会因此受到伤害，或者令他们担心。
白铭泽看着他样子，眼底漫起一层温柔的笑意，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