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回收笼丢失 ...
-
寄生三号丢失了。
小搜查员气急败坏地找到我，他告诉我，是一个新来的搜查员趁着回收科路过路灯损坏的街区时趁着夜幕抢走了那个回收笼。现在他已经安排好搜查员们去寻找那个不知死活的大胆新人了。
“他简直是疯了！为了回去就这么不择手段啊！长官，这件事能不能向张局报告？”
如果把这件事报告上去，恐怕这个抢了回收笼的新人就要蹲监狱了，因为私自抢夺、占有堕落源是重罪。尽管我没有包庇这个新人的意图，可是也要搞清楚他的目的才能进行汇报。
忙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一起涌过来。小搜查员刚离开我的办公室，张克就发了消息过来。他想要打电话给我，听听我的声音。
只要不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就不是公事。但是这一次，一定夹杂着公事。因为我的授权想要通过，必须有张克的同意。
“我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很想你。”
我和他也就一星期没见，而且我每星期都要去学院岛述职，他也会前往学院岛。眼看着就要见面了，张克却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这样急切的模样着实有趣。
“那批新人怎么样？听话吗？有没有惹事的？如果给你添麻烦了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添麻烦是真的，而且一上来就是个大麻烦。如果那个新人把寄生三号“放生”了，至少还能抓回来。可他要是不小心被感染了，那就真的完蛋了。思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毕竟里岛没有直接处理感染者的权利。
“什么？抢夺堕落源？你们找到他了吗？”
如果已经找到他就好了。里岛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也不是小岛。因为环境恶劣，所以到处都是可以藏形匿影的地方。现在是半夜，那个搜查员是可以轻轻松松多次分局人员搜查的。因为回收笼不会被认定为“堕落源”。
“找到他之后，让他把话说清楚。然后就把他送到我这边，我来处置他。”
要怎么处置？
进监狱吗？
“如果他不是感染者，大概率是进监狱的。如果他被感染了，就要先被送到净化中心接受治疗再去监狱。”
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净化中心并非只是一个小机构，它的规模不亚于监狱，而且里面的权利结构也和监狱极为相似。那个地方，恐怕并没有张克说得那么简单。
“今晚我能和你打一会儿电话，真的很开心。虽然是我一厢情愿，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对这通电话，有什么心情？”
很难得听到张克的语气里出现不自信的试探。他一直都是个严厉、冷漠的中年男人，大家尊敬他也畏惧他。人人都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将自己对他的尊敬和爱表达出来，也巧妙地维持了边界感的距离。我没想象过他追求心上人的模样，也没兴趣去思考这件事。因为我从来不认为我和他会有人生上的交集，即使我们的阶层已经很相近了，却依然不认为我们会彼此融入对方的生活。
我几乎不说话。
就像现在，从电话拨通到现在，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是张克却能知晓我的意思，这不是很有趣吗？也许这很奇怪，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即使不说话，别人也会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既然张克问我有什么想法，他也难得放下了身段，我想此时我如果再不开口说话就显得很不礼貌了。
“我很喜欢你打电话给我，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但是只要有这通电话，我就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震惊的吸气声。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的人生里只有你这么狡猾的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不仅工作上要成为我不得不考虑的人，生活里也成了我要偶尔牵挂的存在。这真的很狡猾，张局。”
“你……噗哈，哈哈哈哈。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话。我是不是第一个听到你这样表达心意的人？”
“是，你就是第一个，而且可能是唯一一个。呼，我说话，很奇怪吗？”
张克笑了，我喜欢他低沉的笑声。“不奇怪，你要多说话才好。你知道吗？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语调嘛，有些慵懒，我很意外你说话竟然是这样子的。听到你的声音后，我现在更喜欢你了。你以后多和我说说话吧？我们以后多打电话好不好？”
“说话好麻烦啊。不过，也行。”
“我是说，只对我多说话。对别人还是一如既往，好不好？”
“那我有条件的，张局。”
“什么条件？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这个条件说出来会破坏气氛，但是这件事张克一定能帮上忙。
而且他也一定是同谋之一。
“我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那天夜里，我和张克的电话就以这句话而终结。他久久没有回应我的话，所以我挂掉电话，继续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并且等待小搜查员带着人押送那个新人回来。我不知道张克那时候在想什么，但是我不后悔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感觉不到以后若是失去张克重回孤身一人的心痛。
我本来就没有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