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岳父大人下令了 ...
-
宾利驶入庄园青石板路,张姨早拎着医药箱候在玄关,见两人进门,目光先落在林清墨红肿的脸颊上,急得眉头拧起:“哎哟这伤!冰袋早备好了,快上楼躺着。”
李锦程半扶半揽着林清墨上楼,脚步放得极轻,外套始终披在他肩上,怕风灌着伤处。进了卧室,他先让林清墨靠在床头,垫上厚厚的羊绒枕,转身接过张姨递来的冰袋,裹上干净纱布,才坐到床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忍着点,有点凉。”
冰袋贴上脸颊的瞬间,林清墨瑟缩了一下,李锦程立刻松了松力道,指腹轻轻按着纱布边缘打转,缓解冰意带来的刺痛:“疼就说,我轻点。”他眼底满是心疼,刚才在学校强压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小心翼翼的呵护,指尖掠过纱布时,都带着颤。
林清墨摇摇头,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微凉却力道安稳:“不疼,比南美挨的暗算轻多了。”那时在南美遭老财团暗算,被铁棍砸中肩膀都没皱过眉,这点掌印算不得什么,可看着李锦程眼底的焦灼,心里反倒软得发疼。
“那能一样?”李锦程沉了声,另一只手摸出药膏,放在掌心搓热,“那边我能替你扫平对手,这里让你受了委屈,是我没考虑周全,该多派两个人跟着你的。”他总想着让林清墨在学校能自在些,少些豪门架势,反倒漏了防备,此刻满心都是懊悔。
林清墨笑了,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小题大做,我又不是瓷娃娃。”话落却乖乖仰头,让他方便上药,白皙脖颈线条舒展,没了刚才打架时的戾气,只剩温顺。李锦程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低头避开那处伤,在他额头印了个轻吻,药膏的清凉混着他的体温,漫得林清墨耳尖发烫。
敷完冰袋上完药,张姨端着消肿的冬瓜排骨汤上来,瓷碗冒着热气,还配了刚蒸好的桂花糕。李锦程舀了一勺汤,吹凉了才递到林清墨嘴边:“先喝汤,消肿快,桂花糕等下吃,别沾着伤口。”
林清墨张口接住,鲜美的汤滑进喉咙,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李锦程一勺一勺地吹凉递来,忽然想起在南美独自处理伤口的日子,那时身边只有助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如今却有人把他宠得连抬手都多余,眼眶莫名一热,忙低头喝汤掩饰。
“怎么了?”李锦程察觉他不对劲,放下汤勺替他擦了擦唇角,见他眼尾泛红,心一下揪紧,“是不是疼哭了?都怪我,没护好你。”
“没有。”林清墨别过脸,声音有点闷,“就是汤太烫了。”
李锦程哪会信,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哭也不丢人,在我这,你怎么样都好。”他知道林清墨性子傲,从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唯有在他这,才会露这般软态,愈发心疼得厉害。
林清墨埋在他颈窝,闻着熟悉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方才打架时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的依赖。他攥着李锦程的衬衫衣角,小声道:“以后我不跟人动手了,给你打电话。”
“乖。”李锦程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放得极柔,“但真遇上事,也别憋着,你是林家少主,不必忍气吞声,天塌下来有我扛着。”他护着林清墨的柔软,也懂他的桀骜,从不会逼他收敛锋芒,只愿做他最稳的靠山。
下午林清墨靠在床头看书,李锦程没去公司,坐在一旁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怕他伤口疼,又怕他闷着。阳光透过飘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书页翻动声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安静又温馨。
傍晚时,林承胜从H市打来电话,一听儿子在学校被打,语气瞬间冷下来:“敢动我林承胜的儿子?要不要我让南美那边出手,端了那小子的根?”
林清墨笑着安抚:“爸,锦程已经处理好了,没事了。”
林承胜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些:“有李锦程护着你,我放心,但也别太惯着旁人,咱们林家的人,从来不吃亏。”挂电话前又特意叮嘱李锦程,“好好照顾清墨,要是再让他受伤,我可不饶你。”
李锦程笑着应下,挂了电话转头,就见林清墨盯着他笑,眉眼弯弯的,没了平日的矜贵,只剩软乎乎的模样。他走过去捏住林清墨的下巴,俯身吻了吻他没受伤的脸颊:“岳父大人下令了,往后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林清墨拍开他的手,挑眉道:“别胡闹,我还要上课。”嘴上嫌弃,却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格外亲昵。
晚饭过后,两人去院里散步,晚风拂过梧桐枝桠,带着淡淡的凉意。李锦程把林清墨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掌心裹着他的手,暖得发烫。路过那处移栽的桂花树,李锦程忽然停下:“明年花开时,咱们就搬去小洋楼住,每天早上都能闻到桂花香,你要是想睡懒觉,就不用早起赶去学校。”
林清墨点点头,抬头看他,夜色里李锦程的眉眼格外深邃,满是对他的珍视。他忽然踮起脚,在李锦程唇角吻了一下,轻声道:“有你在,在哪都好。”
李锦程反手扣住他的腰,加深这个吻,晚风卷着两人的呼吸,温柔得不像话。远处庄园的暖灯亮着,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树影婆娑间,全是岁岁相依的情意。
隔天林清墨去学校,脸颊上的红肿消了大半,只剩淡淡的印子。刚进教室,同桌就凑过来,一脸敬畏:“清墨,你是真牛!张浩家彻底垮了,听说连京圈的门都进不去了,李总也太绝了!”
周围同学也纷纷投来目光,有敬畏,有羡慕,却没人再敢肆意打量。林清墨淡淡嗯了一声,翻开课本,指尖却不自觉摸向胸口的蓝宝石吊坠,那里还带着李锦程的温度。
早读课刚开始,班主任就进来,笑着说:“昨天的事是张浩寻衅滋事,学校已经严肃处理,清墨同学是受害者,不用担责。”说完又特意补充,“以后大家和睦相处,不许再惹事。”
这话明着是告诫所有人,实则是给林清墨撑腰,谁都清楚,往后京大没人再敢动林清墨分毫——不仅因为他是南美林家少主,更因为他是李锦程心尖上的人,是被捧在手心里护着的,碰不得,也惹不起。
课间李锦程的助理送来保温桶,里面是张姨熬的莲子羹,还有祛瘀的药膏,附了张李锦程的便签:中午来接你,喝排骨粥。林清墨捏着便签,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点淡淡的掌印不仅没损他的矜贵,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同桌看着他的笑,心里暗自感慨,原来最极致的宠爱,从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林清墨的桀骜有处安放,李锦程的温柔有处寄托,两人并肩而立,既是彼此的铠甲,也是彼此的软肋,这般双向奔赴,才是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