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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心有归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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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香气先一步从厨房飘进卧室，清清淡淡的奶香混着烤吐司的焦香，温柔地勾着人的食欲。
林清墨赖在被窝里不肯动，鼻尖轻轻动了动，眼睫颤了颤，像只被香味勾醒的小猫。李锦程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林清墨额前的碎发，指腹温柔地蹭过他温热的脸颊。
“再不起来，早餐就要凉了。”
林清墨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撞进李锦程含笑的眼眸里，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再躺一分钟……就一分钟。”
李锦程低笑一声，由着他耍赖，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头：“好，都听你的。”
他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陪着，目光落在林清墨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人睡着时温顺，醒着时乖巧，连撒娇耍赖都软乎乎的，每一个模样，都恰好戳在他心尖上最软的地方。
林清墨躺了没一会儿，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微发烫，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坐起身。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脖颈线条纤细好看，锁骨浅浅陷下去，像一幅温柔的画。
李锦程的目光不自觉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伸手拿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
“先把衣服换上，别着凉。”
他递过来的是一套柔软的浅色系棉质睡衣，触感细腻，尺码合身，显然也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林清墨接过衣服，指尖微微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抱着衣服转过身，耳根却悄悄红透。
李锦程很有分寸地起身走到窗边，背过身去，只留下一道沉稳可靠的背影，不看、不问、不逼他有半分局促。等身后传来轻轻的布料摩擦声停下，他才缓缓转回身。
林清墨已经换好衣服，乖乖坐在床边，头发微乱，眼神干净，像个等着人照顾的小朋友。
李锦程走过去，自然地拿起梳子，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温柔地帮他梳理头发。动作轻缓耐心，从发根到发梢，不曾扯痛他半分。
镜子里，男人垂眸专注，眉眼温柔，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每一个动作都藏着说不尽的珍视。林清墨望着镜中的两人，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好了。”
李锦程放下梳子，俯身，在他发顶轻轻一吻。
“去吃饭。”
餐厅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温热明亮。桌上摆着简单却精致的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煎得嫩黄的鸡蛋、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新鲜水果，颜色鲜亮，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李锦程替他拉开椅子，等他坐下，才在他对面落座，自然而然地将牛奶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不赶时间。”
林清墨小口咬着吐司，目光时不时偷偷看向对面的人。李锦程吃饭时举止优雅，速度不快不慢，却总会在他抬头时，恰好对上他的视线，然后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甜蜜。
收拾碗筷时，林清墨下意识起身想要帮忙，却被李锦程轻轻按住肩膀。
“你坐着就好，这些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李锦程语气笃定，却不带半分强硬，“你只要乖乖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
林清墨望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头暖暖的，像被温水泡着。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连一点小事都被捧在手心里，妥帖安放。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安安静静看着李锦程忙碌的身影。男人系着简单的围裙，身姿挺拔，动作利落，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手，此刻洗着碗碟，竟也格外好看。
李锦程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眉眼柔和：“怎么过来了？”
“就想看看你。”林清墨小声说，耳尖微微泛红。
李锦程心头一软，擦干手走过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看完了？”
“嗯……”
“那再亲一下。”
不等林清墨反应，温柔的吻再次落下，不像刚才在车里那样带着悸动，也不像夜里那样带着缱绻，只是清晨最干净温柔的触碰，轻轻浅浅，却甜到心底。
一吻结束，林清墨脸颊发烫，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李锦程抱着他，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今天不用去学校，想做点什么？”他轻声问，“在家里待着，还是出去走走？”
林清墨想了想，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想和你一起，在家里就好。”
“好。”李锦程一口答应，仿佛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只陪着你。”
上午的时光过得安静而缓慢。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清墨靠在李锦程怀里，随意翻着一本书，却没看进去几行，注意力全在身后人的体温与心跳上。李锦程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搭在他的书页上，偶尔低头，在他发顶蹭一蹭，或是在他看得认真时，悄悄吻一吻他的侧脸。
阳光慢慢移动，从肩头落到腰侧，再到脚尖，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林清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李锦程察觉到他的困意，调低了灯光，将毯子往上拉了拉，把人裹得更紧一些。
“困了就睡一会儿。”
“不睡……”林清墨小声抗议，“刚才睡过了。”
“那也可以再睡一会儿。”李锦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哄，“我抱着你，不会有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清墨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乖乖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李锦程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细腻的脸颊，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他这一生，见过风浪，握过权柄，走过无数繁华，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安宁。
原来人间最珍贵的，从不是权势财富，不是声名地位，而是怀里有一个想护一生的人，身边有一份触手可及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墨悠悠转醒，睁开眼，依旧是李锦程温柔的眉眼。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睡着了，脸颊微微发烫：“我是不是很能睡……”
“能睡才好。”李锦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说明你在这里，睡得安心。”
林清墨心头一暖，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开口：“哥，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李锦程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那就永远别离开。”
“一辈子，都赖在我身边。”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午后的暖意，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相融的呼吸与心跳。
林清墨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难过，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与安心。
他终于明白，心有归期是什么意思。
不是某一座房子，不是某一个地方，而是眼前这个人。
只要李锦程在，哪里都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