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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原来这俩也是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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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碾过一段颠簸的路，林清墨的额头轻轻撞在车窗上，李锦程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他和玻璃之间，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小心点。”他低声叮嘱。
林清墨仰头看他，晨光刚好落在李锦程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流畅的弧度，他忽然就想起刚才那个落在耳尖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把头埋了回去。
前排的王浩和赵阳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正头挨着头，偷偷看手机里的照片。赵阳的手指骨节分明，点在屏幕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你看这张，昨晚拍的烟花，是不是特好看？”
王浩往他怀里缩了缩，肩膀和赵阳的贴得紧紧的，嘴角弯着软乎乎的笑：“还行吧，比不过你好看。”
赵阳的耳朵尖悄悄红了，手上却没手软，伸出去不轻不重地捏了把王浩的腰，语气带着点凶，眼底却满是笑意：“胡说什么呢，旁边还有人呢。”
王浩不怕他，反而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声音软糯：“怕什么，又没人看得见。”
这亲昵又带着点娇憨的小动作，刚好被抬眼的林清墨看了个正着。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拽了拽李锦程的袖子，小声说：“你看他们。”
李锦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瞧见赵阳低头在王浩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王浩红着脸往他身上捶了一下，却被赵阳顺势扣住手腕，攥在了手心里。李锦程挑了挑眉，低笑着凑到林清墨耳边：“原来这俩也是一对。”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向李锦程，刚好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让他瞬间忘了该说什么。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营地，停在训练场上。张磊教官率先跳下车，拿着扩音喇叭喊：“全体都有！下车集合！动作快！三分钟！”
车厢里瞬间响起一阵忙乱的声音，王浩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刚想拎背包，就被赵阳一把夺了过去。赵阳的眉头皱了皱，语气带着点嗔怪：“慌什么，毛手毛脚的。”
王浩撇撇嘴，没反驳，只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还不是你刚才磨磨蹭蹭的。”
赵阳脚步顿了顿，侧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干脆利落：“走了，再磨蹭教官要骂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跳下车，赵阳拎着两个背包，稳稳地走在前面，王浩跟在后面，像只被护着的小尾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林清墨慢吞吞地跟着李锦程下车，刚站稳，就被张磊教官的目光扫了过来：“一班！站成两列！对齐！”
所有人迅速归队，训练场上瞬间变得整整齐齐，只剩下脚步声和呼吸声。
张磊教官背着手，在队伍前面踱来踱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昨天晚上，看烟花看得开心吗？”
“开心！”众人齐声喊。
“开心就好！”张磊教官忽然提高了音量，“但是！开心归开心，训练不能落下！今天上午的科目，武装越野五公里！现在！去装备库领负重背心！”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声。
王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凑到赵阳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不是吧，五公里？教官这是公报私仇吧？”
赵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语气却不容置喙：“忍忍吧，跑完就有午饭吃了。”
王浩撇撇嘴，没再抱怨，只是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像只没骨头的小猫。
李锦程和林清墨站在队伍里，听着旁边的哀嚎，相视一笑。李锦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怕不怕？跑不动的话，我背你。”
林清墨立刻瞪他：“谁要你背，我跑得动。”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下意识地往李锦程身边挪了挪。
李锦程看着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很快，所有人都领完了负重背心，穿戴整齐。张磊教官看了眼腕表，吹响了哨子：“全体都有！预备——跑！”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了出去，训练场上扬起一阵尘土。
赵阳跑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落在后面的王浩，眉头皱了皱：“跟上，别偷懒。”
王浩喘着气，小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咬牙跟上，声音带着点哭腔：“知道了，你别催我。”
赵阳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一起跑，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撑不住就说，我拉着你。”
王浩的脸瞬间红了，却没挣开他的手，只是乖乖地跟着他的脚步跑，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林清墨跟在李锦程身边，没跑多久就开始喘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李锦程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跑着，伸手帮他擦了擦汗：“还行吗？不行就歇会儿。”
“不……不行。”林清墨摇摇头，攥紧了拳头，“我能跑。”
李锦程看着他这倔强的模样，低笑出声，脚步又慢了些，和他保持着一样的速度。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训练场上，落在少年们的背影上。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浇不灭心底的那点悸动。
五公里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跑到后半程，不少同学已经体力不支，渐渐放慢了脚步，甚至有人扶着腰开始走路。但赵阳和王浩却是越跑越稳，两人的节奏始终保持一致，呼吸沉稳，步伐利落，丝毫不见疲惫的模样。
赵阳偏头瞥了眼身边的王浩，嘴角勾了勾，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怎么，不装委屈了？”
王浩挑眉回视他，脚下的速度丝毫不减，甚至还轻轻撞了下赵阳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挑衅：“跟你比，还不至于掉链子。”
话音刚落，王浩忽然加速，往前窜了小半米，回头冲赵阳扬了扬下巴：“来追我啊？”
赵阳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脚下猛地发力，几步就追上了他，两人并肩跑着，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把身后的大部队甩开了一截。
“就这点本事？”赵阳侧头看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王浩不甘示弱，咬着牙又提了点速，额角的汗珠滑落，却笑得眉眼飞扬：“彼此彼此。”
两人你追我赶，竟隐隐有了种较量的架势，却又默契十足地没有真的拉开距离，始终保持着并肩的姿态。
不远处的李锦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清墨喘着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赵阳和王浩的背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体力这么好？”
“嗯。”李锦程应了一声，伸手替他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赵阳是校篮球队的主力，王浩是短跑冠军，这俩都是体能怪物。”
林清墨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王浩还在撒娇喊累，这会儿却跑得比谁都快。他看着两人的身影，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李锦程，忽然想起李锦程是田径队的，顿时有点不服输，攥紧了拳头，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李锦程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索性也加快了速度，陪着他往前冲。
又跑了大概一公里，张磊教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全体注意！前方空地！休息十分钟！”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停下脚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赵阳和王浩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王浩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随手递给赵阳：“擦擦。”
赵阳没接，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拿起自己的毛巾，动作熟稔地帮他擦着汗，语气带着点霸道：“用我的，你的都湿透了。”
王浩也不反抗，任由他摆弄，只是挑眉看着他：“刚才跑那么快，生怕输给我？”
“怕？”赵阳嗤笑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我只是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
王浩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弯着笑：“得了吧你，下次咱俩比个一百米，看谁赢。”
“随时奉陪。”赵阳挑眉应下，顺手将拧干的毛巾递给了他。
两人靠在一起，说着话，眉眼间的默契和张扬，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另一边，林清墨瘫坐在地上，腿肚子还在发软。李锦程蹲在他身边，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他：“慢点喝，别呛着。”
林清墨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算是缓过劲来。他看着不远处的赵阳和王浩，忍不住感慨：“啧啧啧，他们俩真厉害，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双强吗？有点意思。”
“那是因为他们平时训练得多。”李锦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也不错，坚持跑了这么久。”
林清墨的脸瞬间红了，他偏过头，避开李锦程的目光，小声嘟囔：“还不是你陪着我。”
李锦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年们的身上，蝉鸣阵阵，风里带着青草的气息。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短暂却又惬意。
很快，张磊教官的哨声再次响起：“休息时间到！全体集合！剩下的路程，冲！”
众人哀嚎着站起来，却还是咬着牙，朝着终点的方向跑去。
赵阳和王浩相视一笑，同时抬脚，再次并肩冲了出去，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李锦程拉起林清墨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低头看着林清墨，眼底满是笑意：“走了，小屁孩，我们也冲线。”
林清墨攥紧他的手，抬头看他，眼底闪着光，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好！”
两人手牵手，朝着终点跑去，阳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温柔得像是一整个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