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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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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自习铃声刚落,教室里还浸着一股子没散尽的困意。
林清墨刚把竞赛题册摊开,后桌的椅子就被人猛地踹了一下,桌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皱着眉回头,就撞见吴凡吊儿郎当的脸,手里转着支笔,嘴角勾着点不怀好意的笑。
“啧,这不是我们班的大忙人吗?”吴凡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周末跟大款出去潇洒够了?坐跑车兜风的滋味,怎么样啊?”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窃笑,林清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认得吴凡,这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在班里横行霸道惯了,总爱拿别人的私事嚼舌根。
“关你什么事。”林清墨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
“哟,急了?”吴凡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故意放大了音量,“怎么就不关我事了?全校都快传遍了,高一的林清墨,天天黏着大一的学长,人家开着豪车带你出去玩,你说你图什么啊?”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林清墨的心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吴凡,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不干净?”吴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嚣张了,“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天天往大一跑,不是图人家的钱,就是图人家的势吧?林清墨,你装什么清高啊?”
“你胡说八道!”林清墨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吴凡,牙齿咬得咯吱响,“我和李锦程是正经朋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自己不学无术,就知道盯着别人的事造谣,你算什么东西?”
“朋友?”吴凡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朋友会天天一起吃饭看电影?朋友会搂搂抱抱的?我看你就是被人包养了吧?啧啧,真是没骨气,为了点好处,什么都肯干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笑声更大了。林清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耻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抓起桌上的课本,狠狠砸在吴凡的桌子上:“吴凡!你给我闭嘴!”
课本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周围的人瞬间噤声。
吴凡也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林清墨,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你试试!”林清墨的眼睛红了,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你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蛀虫!除了会造谣生事,你还会干什么?考试次次垫底,仗着家里有背景就耀武扬威,你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你他妈说什么?”吴凡彻底怒了,伸手就要去推林清墨。
林清墨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吴凡,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有本事光明正大比成绩,别在这里耍无赖!”
吴凡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脸涨成了猪肝色:“放开我!林清墨,你找死!”
“我找死?”林清墨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我看是你活腻了!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竟让吴凡一时不敢再吭声。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安安静静的林清墨,发起火来居然这么吓人。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林清墨狠狠甩开吴凡的手,力道大得让吴凡踉跄了一下。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冷冷地瞥了吴凡一眼:“以后再敢乱说话,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坐回座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却没带来一丝暖意。
他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刚才强撑的气势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酸涩。
他和李锦程之间明明是干干净净的喜欢,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湿了袖口。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里却一遍遍默念着李锦程的名字。
要是李锦程在就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教室后门的走廊上,李锦程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刚才的一切,他都听见了。
上课铃的余音还没散尽,教室后门的门板就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间教室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李锦程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平日里的温柔笑意荡然无存,那双总是含着光的眼睛此刻淬着冰,扫过教室里的人时,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
他没看旁人,目光精准地落在吴凡身上,脚步沉稳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吴凡本来还在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看见李锦程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嚣张:“你……你干什么?”
李锦程没说话,走到他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吴凡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吴凡瞬间变了脸色,疼得龇牙咧嘴。
“刚才的话,”李锦程的声音沉得像闷雷,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吴凡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发紫,手脚乱蹬着:“放开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
“我管你爸是谁。”李锦程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凌迟,“在海城,还轮不到吴家来跟我李锦程叫嚣。”
这话一出,教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海城李家,那是跺跺脚就能让海城震三震的存在,是海城真正的天。吴凡家那点家底,在李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吴凡的脸瞬间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李锦程嫌恶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甩开他的后颈,吴凡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清墨是我的人,”李锦程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我李锦程护着的人,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还在发抖的吴凡身上,语气狠戾:“还有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吴家公司的股权架构图,“吴家的那点产业,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它破产。你信不信,明天你爸就得跪在我家门前求饶?”
吴凡吓得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李锦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林清墨的桌前。
刚才还浑身带刺的人,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着,露出的一截脖颈泛红,看得人心尖发疼。
李锦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清墨攥得发白的手指,声音放得极轻:“墨墨,抬头看看我。”
林清墨没动,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李锦程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将人半抱进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我来了,我家宝贝的靠山来了。”
这话像是一道开关,林清墨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他转过身,埋进李锦程的怀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哽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李锦程轻轻拍着他的背,抬头扫了一眼教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眼神又冷了下来:“今天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没人敢应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锦程这才低头,蹭了蹭林清墨的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走,我们回家。”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清墨站起来,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又拿起桌上的书包,牵着他的手,往教室外走。
路过吴凡身边时,李锦程脚步顿了顿,冷冷地丢下一句:“给林清墨道歉,明天我要看到你亲手写的检讨书,不然,吴家就等着从海城消失吧。”
吴凡抖得像筛糠,忙不迭地点头:“我……我知道了……”
李锦程没再理他,牵着林清墨的手,大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林清墨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李锦程停下脚步,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心疼得不行:“委屈了?”
林清墨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眼眶红红的:“他们胡说……”
“我知道。”李锦程俯身,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温柔而坚定,“墨墨,你是南美H市的林家少爷,是站在南美顶端的人,他们不配议论你。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林清墨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酸涩渐渐被暖意取代。他伸手,紧紧抱住李锦程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锦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往校门口走去。
黑色的跑车安静地停在香樟树下,阳光落在车身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锦程替他拉开车门,细心地替他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引擎发动,跑车平稳地滑出校门。
林清墨侧头看着身边的人,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原来,被人这样护着,是这种感觉。
李锦程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想吃什么?带你去吃。”
林清墨看着他,弯了弯唇角,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柔软的笑意:“吃你做的。”
“好。”李锦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回家给你做糖醋排骨。”
跑车驶远,阳光洒在林清墨的脸上,给少年了一股暖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