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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我们给你打掩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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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亮，楼道里的声响渐渐多了起来，洗漱声、脚步声交织着，把宿舍的寂静慢慢冲散。张鹏最先醒过来，轻手轻脚地摸去洗漱，怕吵到还躺着的三人，水流声压得极低。
林清墨睁着眼望窗帘缝透进来的晨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子上李锦程外套的布料，雪松味淡了些，却依旧清晰。他缓缓坐起身，宿醉般的慵懒还黏在身上，刚撑着胳膊要下床，江皓也醒了，出声拦他：“慢点，刚摔过别猛动，身子还虚。”
刘胖跟着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搭腔：“就是，早饭等会儿锦哥肯定带过来，你再歇会儿。”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干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张鹏擦着湿手跑去开门，李锦程果然立在门口，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眉眼间带着晨起的利落，视线越过张鹏径直落在林清墨身上，目光扫过他的额头，语气沉了点：“醒了？额头怎么回事。”
林清墨刚要开口，江皓先接了话：“半夜滚下床蹭红的，已经擦了碘伏，不碍事。”李锦程闻言眉头微蹙，跨步走进来，把保温袋放桌上，伸手就去碰林清墨的额角，指尖微凉，触得林清墨下意识偏了偏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没肿就好。”李锦程收回手，自然地把外套从林清墨被子上拿过来搭在臂弯，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温热的粥和小菜，还有一屉蒸得软糯的烧卖，“刚买的皮蛋瘦肉粥，养胃，趁热吃。”
张鹏和刘胖对视一眼，识趣地拉着江皓往外走：“我们仨去食堂吃，不打扰你们。”门被轻轻带上，宿舍里只剩两人，晨光落在李锦程侧脸，柔和了他眉眼间的锐利。
他盛了碗粥递过来，林清墨接过，瓷碗温热刚好，抿一口粥香四溢，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李锦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吃，忽然开口：“以后睡前把床边挡好，再摔一次，我直接申请过来陪住。”
林清墨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眼瞪他，脸颊还沾着点粥气，眼神却没多少威慑力，反倒添了几分软意：“不用你多管。”嘴上硬着，手里的粥却喝得更慢了些。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出一点浅淡笑意，没再逼他，只伸手抽了张纸巾，伸手想去擦他唇角沾的一点粥渍。林清墨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攥住手腕，动作轻却不容挣脱，温热的纸巾擦过唇角时，林清墨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躲什么，”李锦程松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得逞的意味，“又不是没碰过。”
林清墨攥着空碗，耳尖烧得厉害，偏过头不肯看他，心里却乱成一团麻，方才室友的温柔还暖着心口，李锦程这猝不及防的亲近，又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连晨光都变得刺眼。
林清墨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进保温袋，李锦程已自然地拎起袋子，又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肩上：“早上风凉，披着。”
林清墨想扯下来，被他按住手腕，语气不容置喙：“乖，到教室再脱。”他没法子，耳尖泛红地任由对方牵着往楼道走。
两人并肩下楼，晨光铺在林荫道上，碎成斑驳光点。李锦程步伐刻意放慢，迁就林清墨稍缓的步调，时不时侧头看他，确认他额角无碍，路上遇到相熟的同学打招呼，他都淡淡颔首，唯独对身侧人语气软和：“课堂上别硬撑，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我马上过来。”
林清墨哼了声，却没反驳，手指无意识勾着外套袖口。
到教学楼分叉口，高三实验班在二楼，大三实验班在五楼。李锦程停下脚步，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指尖擦过颈侧，惹得林清墨瑟缩了下。“进去吧，我看着你上楼。”他把保温袋递给他，“中午我来接你去食堂。”
林清墨接过袋子，低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快步上楼，没敢回头——他怕撞见李锦程眼底的笑意，更怕自己绷不住脸上的热度。
走到高三实验班门口，早读铃声刚响，林清墨推门进去，江皓正抬手帮他占着座位，见他进来立刻招手：“这儿，快坐。”
他快步走过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刚落座，江皓就凑近低声问：“锦哥送你过来的？额角没事了吧？”林清墨点点头，把保温袋塞进桌肚。
他和江皓是同桌，前桌正是张鹏和刘胖，张鹏回头冲他挤眉弄眼，刘胖则递过来一瓶温水：“刚接的，温的，你润润嗓子。”林清墨接过道谢，余光瞥见后桌的徐晶和刘雨晴也看过来，笑着跟他问好，他礼貌性颔首，褪去了在李锦程面前的软态，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早读课上，张鹏时不时回头偷瞄林清墨，被刘胖按住后颈掰回去：“好好读书，别打扰清墨，他刚退烧。”张鹏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我就是看看他额角好没好。”这话落进林清墨耳朵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江皓察觉到他的笑意，侧头悄声说：“锦哥今早盯你盯得够紧，我们仨都没敢多留。”林清墨耳尖一热，手肘怼了下江皓的胳膊，示意他别多嘴，江皓笑着耸耸肩，转回身子继续看书。
后桌的徐晶和刘雨晴也在小声背书，偶尔有不会的知识点，徐晶会轻轻拍林清墨的后背，请教他题目——林清墨成绩拔尖，性子看着冷，讲题却极有耐心，总能条理清晰地讲明白，刘雨晴也跟着凑过来听，四人偶尔的轻声交流，让课桌周围的氛围格外融洽。
早读过半，林清墨抬手想把外套收起来，指尖摸到布料上的雪松味，忽然想起李锦程方才的叮嘱，又默默放了回去，心里竟莫名觉得踏实。
早读的琅琅书声渐渐成了背景音，林清墨本就身子虚，夜里又没睡安稳，头渐渐抵着臂弯，睫毛垂落，呼吸慢慢匀净下来，竟直接睡了过去。
江皓余光瞥见时，笔尖顿在习题册上，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少年侧脸线条清隽，平日里抿紧的唇瓣此刻微微放松，透着浅淡的粉，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额角那点淡红都显得格外软，褪去了所有桀骜冷硬，只剩omega独有的清软劲儿。
江皓喉结轻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指尖下意识蜷起，差点就想去碰那片柔软的发顶。他太清楚这小家伙的性子，外冷内热，看着难接近，骨子里却脆得很，偏生又要强，从不肯露半分怯，这般毫无防备的睡颜，也就他们几个亲近的人能瞧见。
他悄悄把窗户关小了些，挡住穿堂风，又把林清墨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扯过来，盖在他后背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前桌张鹏余光扫到，刚要回头，被江皓一个眼神制止，张鹏立马噤声，连翻书都放轻了动作，刘胖也默契地把两人桌前的书本往中间拢了拢，替林清墨挡着老师的视线。
江皓撑着腮，目光落在林清墨安静的睡颜上，心底那点隐秘的怜惜翻涌上来，竟生出几分荒唐又滚烫的念头——真想凑过去，把这软乎乎的小家伙亲死，亲得他眼尾泛红，再把人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瞧见这份独有的软。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回神，耳根发烫，连忙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频频侧目，只觉得怀里的笔都没了分量，满脑子都是身侧少年清浅的呼吸声，连窗外的晨光都变得格外晃眼。
后桌徐晶和刘雨晴也注意到林清墨睡着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放低了背书的声音，生怕吵到他。整个课桌片区，竟凭着一份默契，圈出了一块安静的小天地，护着少年难得的酣眠。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班主任抱着教案来巡查早读，教室里的读书声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江皓心头一紧，飞快收回目光，指尖不着痕迹地把林清墨的外套又拢了拢，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臂。
张鹏和刘胖闻声也立刻坐直，故意把课本立得老高，两人肩膀往中间靠，堪堪挡住前半部分视线，刘胖还假意咳嗽两声，借着低头捂嘴的动作，飞快往后瞥了眼林清墨安稳的睡颜。
班主任缓步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场，江皓握着笔在习题册上假装演算，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班主任的脚步，待对方走近他们这片区域时，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课本往林清墨那边挪了挪，书页刚好挡住林清墨的侧脸，又故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体微微倾向林清墨，制造出自己在认真看书的假象，彻底遮住了少年熟睡的身影。
后桌的徐晶和刘雨晴也心领神会，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背书，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引走班主任的部分注意力，刘雨晴还特意把练习册摊开在桌沿，无意间帮着挡了挡后方的视线。
班主任在课桌间踱步，停在他们旁边时，目光扫过江皓摊开的习题册，又瞥了眼立得整齐的课本，只叮嘱了句“背书声音再匀些”，便转身往别处走去，没发现桌后睡得安稳的林清墨。
直到班主任的脚步声远了，江皓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他侧头瞥了眼身侧人，林清墨似乎被方才的小动静扰了下，眉头微蹙，小嘴轻轻呶了下，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模样愈发软嫩。
江皓的心又一次软得一塌糊涂，指尖在桌下蜷了蜷，终究只是轻轻把他滑落的外套往上提了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纵容。张鹏也悄悄回头，冲江皓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刘胖则递过来一颗薄荷糖，示意他等会儿林清墨醒了含着提神。
教室里的琅琅书声依旧，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林清墨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江皓握着笔，却没了做题的心思，大半注意力都落在身侧人的呼吸声上，只盼着这小家伙能多睡会儿，补补夜里亏的精神。
晨读快收尾时，林清墨才慢悠悠醒过来，他先是蹭了蹭手臂，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掀开，眼底蒙着层惺忪水汽，还有点刚睡醒的迷茫，愣了几秒才彻底回神，下意识抬手揉额角，动作软乎乎的。
江皓早盯着他这边，见状立刻递过温水：“醒了？慢点动，先喝口水润润。”声音压得极低，怕惊着刚醒的人。
林清墨接过水杯抿了口，喉咙的干涩感褪去，才后知后觉发现身上盖着李锦程的外套，耳尖微微发烫，顺手把外套扯下来搭回椅背上。
他刚坐直，前桌张鹏就迫不及待回头，挤眉弄眼小声问：“睡得香不？刚老班来了，我们帮你打掩护呢！”刘胖跟着转头，把薄荷糖塞到他手里：“含一颗提提神，刚退烧别又犯困。”
林清墨捏着那颗微凉的糖，指尖蹭过刘胖温热的指尖，低声道了谢，糖纸拆开的声响很轻，薄荷的清冽气瞬间散开。
江皓看着他腮帮子轻轻鼓了一下，像含着颗小糖豆，眼底笑意藏不住，又怕他不好意思，故意转着笔岔开话：“刚醒别着急背书，我把晨读划的重点给你圈好了。”说着把自己的课本推过去，字迹工整的标注一目了然。
后桌徐晶也探过头，语气温柔：“林清墨你好点没？看你早上脸就有点白，要不要再趴会儿？”刘雨晴跟着点头：“是啊，老班要是问，我们帮你说你还不舒服呢。”
林清墨闻言抬头，对着两人浅浅颔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没事了，谢谢。”这是他难得在外人面前露软态，却不突兀，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清隽。
他刚拿起笔要抄重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李锦程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醒了没？按时吃糖。
林清墨指尖一顿，想起早上分别时对方的叮嘱，耳尖又热了，飞快回了个“嗯”，把手机塞回桌肚，却没发现江皓余光瞥见了他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转瞬又恢复如常。
张鹏还在絮叨刚才掩护他的细节，刘胖怕他说太多让林清墨尴尬，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掰回去：“别叨叨了，让清墨看重点，等会儿上课要提问。”张鹏嘟囔两句，乖乖转了回去，课桌片区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晨读结束铃刚落，班主任拿着教案走上讲台，讲的正是晨读重点的课文，末了目光扫过全班，精准点了名：“林清墨，你来背诵《劝学》选段，再解析‘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深意。”
教室里瞬间静了几分，张鹏悄悄回头冲林清墨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江皓也侧头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林清墨闻声起身，刚才睡醒的迷茫早已褪去，脊背挺得笔直，清冷声线清晰利落，从头至尾背诵一字不差：“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背毕他稍顿，语速不急不缓解析句意：“‘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以雕刻为喻，锲而不舍的坚持能攻克金石之坚；延伸到求学与处世，意在强调恒心与毅力的重要，立身治学唯有持之以恒，方能突破困境、达成目标。”
班主任眼中露出赞许，点头示意他坐下：“解析很到位，逻辑清晰，坐下吧。”
林清墨颔首落座，刚坐稳，前桌张鹏就飞快传过来一张小纸条，写着“牛啊清墨，刚睡醒还这么溜”，刘胖在旁画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江皓侧头轻笑，低声道：“就知道你没问题，刚还怕你没记熟。”林清墨没应声，只是捏着笔的指尖微松，嘴角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浅淡弧度，腮帮子还残留着薄荷糖的清冽味。
后桌徐晶也用笔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夸赞：“林清墨你也太厉害了，这解析比标准答案还清楚！”刘雨晴跟着附和，眼底满是佩服，林清墨转头冲两人淡淡颔首，清冷眉眼间添了丝柔和。
这一幕落在窗外路过的李锦程眼里，他本是课间下来看看林清墨情况，见少年从容淡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倚在廊柱上站了片刻，确认人状态无碍，才转身回了五楼的教室。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张鹏立马转过身，胳膊搭在林清墨桌沿唠嗑，刘胖也跟着凑过来。
江皓正给林清墨补晨读漏划的知识点，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挺拔身影，李锦程长腿迈进来，目光精准锁向林清墨，周遭喧闹都似淡了几分。
“出来一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气场，张鹏和刘胖对视一眼，识趣地收了话头，江皓也笑着把课本收回去，给两人腾开空间。
林清墨愣了下，捏着笔起身往外走，耳尖悄悄发烫，刚到走廊就被李锦程拉到僻静的廊角。
“额角还疼吗？”李锦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额角的淡红印子，动作轻柔，林清墨下意识瑟缩了下，摇头道“早不疼了”。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温和的药膏，塞进林清墨手心：“课间涂一次，放学我再帮你涂，别用手抠。”
林清墨捏着药膏盒，指尖蹭到对方残留的温度，低声道“我自己来就行”，语气软了些，没了早上的硬气。
李锦程盯着他泛红的耳尖，轻笑一声，抬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刘海：“刚背书很稳，看来睡醒精神好了。”
这话戳中林清墨的小得意，他抿唇别开眼，却没躲开对方的手，任由李锦程指尖擦过发顶。
“中午不用等我去接，我提前把饭打好，在食堂老位置等你。”李锦程又叮嘱，怕他刚退烧凑食堂热闹，“给你带了炖汤，补身子。”
林清墨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就见李锦程屈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点宠溺：“别犟，听话。”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张鹏的喊声，林清墨慌忙应了声，转身要回教室，手腕却被李锦程攥住，他回头，就见对方眼底带笑：“记得涂药膏，晚上我查岗。”
林清墨脸一热，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回教室，刚落座就被江皓打趣“脸怎么这么红”，他慌忙低头翻课本，假装整理东西，手心的药膏盒却暖得发烫。
窗外的李锦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笑意加深，才转身回五楼教室，走前还不忘往高三实验班瞥了一眼，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