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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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没有继续回贴，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的思维都太跳脱了。
到了后面，帖子的走向似乎分为了两派。一派的人认为楼主太过单纯，已经快被朋友吃干抹净了。而另一派的人却认为楼主有点渣，只捞好处不想负责，还故意装纯。
十分极端的两种评价。但无论哪种，似乎都默认了朋友对楼主有别样的心思。
黎清汗颜，觉得这些说法都不准确。
首先呢，他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相反很有“心机”，最初接近独孤也是别有用心。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放下过去的那些恩怨了，没有再玩弄任何人的意思。
至于那些逼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朋友的，黎清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连思考都不愿意，本能选择了逃避。
因为这个小插曲，黎清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晚上打游戏时也很沉默。
“在想什么？”
耳麦对面的人开口问道。
沉浸在思绪之中，猝不及防被提问，黎清本能就回答：“在想你…”
——的事情。
“想我什么？”
听到这句话，独孤的声音出现笑意。
这人最近总是这样，黎清摸了摸耳垂。莫名其妙就开始笑，声音压的很低，听着麻麻的，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些什么。
剑修一个连招，很快将面前的野怪boss击杀。脱离战斗后，他释放轻功飞到药仙身边，点击发起双人交互。
这是这次时装礼盒的配套动作，和粉嫩的色调一样，互动也格外亲昵。男角色会半跪在女角色的裙边，亲吻她的手背。而女角色则会弯下腰，先是触摸男角色的脸，再由对方站起身后整个抱起，宛如公主和她最忠诚的……大狗？
呃……
都怪论坛那群人，黎清现在满脑子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什么牵绳子，什么调.教的，待到动作结束才小声说道：
“你怎么都不换衣服啊。”
“你不也没换？”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反倒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我和你的衣柜容量能一样吗？
这句话黎清没说，说了伤自尊，不过他本来也没想在这方面和独孤比。
“我喜欢这套啊，这个裙子很好看。”黎清慢吞吞回答，还端详起裙子上的花纹，装作很懂的样子：“上面还印着草莓呢。”
“我也喜欢。”
黎清说完，独孤接着开口：“因为是某人送我的。”
就算是送的，你应该也不缺这一套吧。
独孤又笑了，他一笑，黎清的耳根子就有点发烫。
其实吧，抛开和这身衣服有关的误解，看见独孤经常穿，他心里也是有点高兴的，谁不喜欢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重视呢。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没聊什么内容，氛围却越来越微妙。
做完日常后，独孤在原地停了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黎清的面前也随即弹出一个交易申请。
“对了，忘记把这个给你了。”
银白色的羽毛饰品被放到交易框的一侧，黎清很快认了出来，这就是那天打完本后独孤预留的装备，也是柚子贴脸开大的起因。
看见这样东西，尴尬的回忆再次浮现于脑海。不仅于此，论坛里的回帖也给黎清带来了些许影响。
渣女、捞、享受暧昧，在别人眼底，我真的就是这样的形象吗？他有些不安。
仔细想想也是，和独孤认识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已经收了对方很多东西了，却无力回报。黎清也想过用擅长的方式表达感谢，结结巴巴提出了方案，却惨遭当场拒绝。
“给我代练？不要。”
独孤当时的语气就像见了鬼似的，带着十二分的难以置信：“你帮我把任务做完了，那我陪你做日常的时候干什么？真要纯挂机啊。”
人家不同意，黎清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换成了送衣服。但一套时装，哪怕是买的大全套，撑死了也就百来块钱，再来十件也不够看。
按照金额来算，怎么都是独孤吃亏了，但这却已经是黎清经济能力内能做到的仅有回报了。
于是，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后，黎清还是叉掉了交易框的界面。看见对面发过来的大大问号，他低垂眼帘，在微信对话框内郑重打下几行字：
【清清绵绵冰：还是不要了】
【清清绵绵冰：你帮了我太多，真的不好意思再收了】
【清清绵绵冰：我们只是网友，这样不好】
.
…
我们只是…
网友。
…
不开玩笑，看见这句话时，萧奕然差点把牙咬碎。
长达几十页的聊天记录、无数次的连麦和电话、不知道叫过多少次的哥哥、自以为是的暧昧相处……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
在萧奕然心里，两人俨然是超越了普通朋友的亲密，彼此特别，互相在意，连现实都能分享，离谈恋爱只差临门一脚。结果到头来却只收到一个——
网友关系？
这冰冷的两个字像却一记重击，一下砸在了萧奕然脑门上，将他硬生生打回现实，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然：？】
【然：网友】
【然：你跟每个网友都这样整天聊天打游戏？】
他飞快打字，语气有些失控。好在对面也很快给出答复。
【清清绵绵冰：怎么可能】
【清清绵绵冰：我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和别人聊】
每天都跟你一起。
不和别人。
有的时候，萧奕然真觉得她的文字有魔力，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迅速挑起自己的情绪，又轻松叫这情绪阴雨转晴。
其实他心里清楚，人家说的没错，他们既没有恋爱，现实也没有交集。说来说去，唯有网友二字最为贴切。
可是萧奕然不满意。
他不满意的点很多。比如网友前面应该加点定语，像是“固定双排的”、“列表亲密度最高的”、“只和我一个人连麦的”，总该有点什么才能彰显出特殊性。
再说，网友为什么就不能收礼物了？自从【独孤】这个账号注册以来，私信和好友申请每天都爆满，里面全是问能不能送东西、高手求带带的，偏偏她总是拒绝。
朋友曾经建议他主动点。萧奕然起初不以为意，但渐渐地，他却开始不经意间在小清面前展示自己。
时不时转账，朋友圈发些欲语还休的文字，在镜子前凹的模糊自拍，这些都是上头时骚动的证据。连前段时间觉得腻味的游戏也越玩越认真，毕竟游戏水平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她最崇拜这样的自己。
不对劲，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过往的种种细节在脑中翻涌，越回想越焦躁，像有团火在胸口烧，片刻也忍不下去。萧奕然几乎没多思考，直接就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今晚，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嘟——”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他又拨。
再挂，再拨。
一连反复好几次，那边终于接了。
“你干什……”
屏幕那边非常暗，像是匆忙中接听的，头蒙在黑黑的被子里，只有半张脸在屏幕中，靠着手机反射的光才能勉强看清。
和上次的惊鸿一瞥不同，这一次，光线虽然昏暗，但“清清绵绵冰”却是实打实的暴露在了摄像头中央，表情有些嗔怒。
又见到她了。
萧奕然呼吸一滞，原本紧拧的眉宇不知不觉松开，竟有些发愣。
模糊的画面里，他最先看见的是那双眼睛。
圆圆的，眼尾微微下垂，连带着长长的黑睫也正恹恹低垂着，在柔软面颊上投出两枚扇子般的阴影。
但除了这双大眼睛，脸上的其他部分却生得小巧：鼻尖秀气，脸庞看起来还没他的手掌大，连嘴唇也……
该怎么说呢，真的好看。
萧奕然怔怔的想。
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他也确信自己此刻没有半分夸大的意思。
“你到底要干嘛，非要打电话，现在又不出声。”
小清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不仅委屈，还有点埋怨。也是，大半夜被人突然打视频，不接都不行，铃声像炸弹倒计时一样一直响。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等到真接通了却又不说话了。
对于萧奕然的这份沉默，视频对面的人显然十分不满，微微皱着眉，做起表情来更加生动。
生气了吗？连瞪人也这么可爱。
该说什么才能让她消气。
遭了，打视频之前应该先整理一下发型的。
被那双眼睛盯着，萧奕然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什么别被坏女人骗、别表现得太在意、要端着点姿态等对面先主动云云……朋友苦口婆心的劝诫，连同着自己一开始那点故作得意的打算，通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刻，萧奕然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他不想只和小清做网友，也不想她再拒绝自己的礼物，更惶恐看她露出半点不高兴的表情。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心跳快得发慌，而最终脱口而出的，只剩下最原始、最直白的那一句——
“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而清晰，带着豁出一切的决意：
“和我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