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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梦重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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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瞬间，萧翳先感受到的是身侧传来的温热触感。
她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列车卧铺顶，暖黄的灯光柔化了金属车厢的冷硬，沈清妍的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呼吸轻浅，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还陷在熟睡中。
副本「永夜回廊」的传送余波尚未完全褪去，萧翳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时间核时的微凉，她侧头看着沈清妍带了点倦意的睡颜，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不自觉放轻。
重生三百多次，这是第一次，她们从副本里全身而退，还带着一枚温温的执念晶石。萧翳的目光落在枕边那枚泛着浅金光泽的晶石上，指尖刚触碰到，一股倦意便猛地席卷而来，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来不及撑住身体，便歪倒在枕头上，意识坠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
黑暗里先响起的是列车的鸣笛声，尖锐又刺耳。
萧翳站在空无一人的列车车厢里，窗外是翻涌的黑雾，看不见任何风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是透明的，像一缕魂体。
“萧翳！”
熟悉的喊声从车厢尽头传来，萧翳猛地回头，看到沈清妍朝着她跑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明媚笑意，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她无比熟悉的、濒死的苍白。
“清妍？”萧翳想伸手去抓她，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沈清妍的身影在她面前顿住，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绝望。她的胸口插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匕首，鲜血浸透了浅蓝色的衣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又失败了……”沈清妍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萧翳，这是第三百二十七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救我？”
萧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她最常做的梦，也是她重生的根源。每一次看着沈清妍在自己面前死去，每一次在黑暗里醒来，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轮回逼疯。
“别走。”萧翳的声音发颤，她想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后退，“清妍，我会救你的，一定。”
“晚了。”沈清妍摇了摇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萧翳，你看，连梦都在提醒你，你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身影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车厢里，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在空荡的车厢里反复回响。
萧翳猛地抬手捂住脸，指缝里传来湿意。她以为从永夜回廊回来，那些压在心底的恐惧会淡一点，可在梦里，她依旧是那个连爱人都护不住的懦夫。
“萧翳？萧翳你怎么了？”
急切的喊声将萧翳从噩梦中拽回，她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视线里的模糊光影渐渐清晰，沈清妍正担忧地看着她，手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沈清妍的指尖擦过她的额头，拭去冷汗，语气里带着心疼，“你刚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还哭了。”
萧翳怔怔地看着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慢慢落定。
“我没事。”萧翳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她将脸埋在沈清妍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事。”
沈清妍没有追问，只是抬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轻拍，像安抚受惊的小猫。她能感觉到萧翳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也知道那些“以前的事”，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轻微震动，执念晶石在枕边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萧翳。”沈清妍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水，“不管你梦到了什么，我都在这里。”
她顿了顿，抬手捧住萧翳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重生三百多次又怎样？副本再危险又怎样？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永远不会。”
萧翳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也映着漫天的星光。那些压在心底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双眼睛里的光彻底驱散了。
她抬手握住沈清妍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指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是沈清妍从未见过的、带着柔软的笑：“好。”
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像是许下了一个跨越三百多次轮回的承诺。
沈清妍看着她的笑，心头一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尝了一口蜜糖，眉眼弯弯：“这是奖励，奖励我们萧队终于肯对我示弱啦。”
萧翳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低声道：“再闹，就把你锁在怀里。”
沈清妍笑着往她怀里钻了钻，不再说话，只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列车依旧在黑雾里行驶，驶向未知的下一个目的地。但这一次，萧翳不再觉得前路是无尽的黑暗。
因为她的身边，有了永不熄灭的光。
而枕边的执念晶石，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的气息，光芒愈发柔和，在黑暗里，静静守护着这场没有噩梦的安睡。
而另一边的温冉和姜晚晴可就倒霉了，两人为个先寻找食物，独自外出，走着走着就蹦出几个小鬼吓人，温冉大叫一声"啊！"姜晚晴下意识护住温冉，将温冉护在身后，抬腿踢了踢小鬼的脑袋，小鬼眼巴巴看着，眨巴了几下，消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