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我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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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我和大壮一人一狗在黑漆漆的乡道公路下面的林子里呕吐，因为奇犽实在跑得太快了，这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还是发现人和狗都有点不对劲了，他才停下了脚步，将我们放下。
下午没吃饭，就把上午的给吐出去了。
还好包里本来就有两瓶水，很艰辛地呕吐结束后，我一脸衰样地拧开一瓶水，自己漱口和解渴，剩下半瓶给大壮用。
包里剩下的最后一瓶水，我丢给了站在几步远的奇犽。
丢过去的水被他接住，他大概没想到会给他，猫一样的蓝瞳中有着诧异。
这山旮旯里，那些人应该追不上来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壮又来拱我，赖在我怀中寻求安全感。我只好一脸沧桑地搂着它，感觉人老了好几岁。
头发散乱地搭在脸颊上，大壮还舔舔我的头发丝，我捏住它的嘴筒子。
奇犽喝了半瓶水，很自然地将瓶子往我包里塞，说：“想问什么，问。”
“我得罪谁了。”
“我怎么知道。”
“……”我把下巴搁在大壮的脑壳上，又问：“就当我得罪了道上的人，你又怎么出现在我家，还能救我。”
少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斟酌。
一口气能跑几十公里，他也是累的，侧脸凝着一层薄汗，又被他不在意地用手掌抹开了。
“不讲，讲了你又不高兴。”
我被他噎了一句，带着几分无语，说：“是你让我问的，你一个不知道，一个不讲。”
“我也能说谎。”他这么嘀咕着，眼里闪过一丝不爽，“说什么没遇见就好了，听着就惹人厌。”
时隔大半年，当时没有爆发的情绪，倒是在这个时候和我抱怨了。
也是没想到会被秋后算账。
“我想听实话，你为什么知道我有危险。”
“怕你想不开，让糜稽监控你的情况，有危险告诉我。”他还是讲了，又预判着说，“你是不是又要觉得我恶心、阴魂不散，像个变态，监视你。”
他这么说，我都没好意思多说什么，虽然觉得让他二哥监视我是很奇怪。
可监视是出于好心，也是因为这个监视，他才能知道我有危险，还赶来救我和大壮。
想说谢谢，可又想到他杀了院长，那声谢谢就卡在喉咙里讲不出。
我应该道谢的，但我没有那么成熟得体，还做不到分开来看。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啊，只不过这么做，我心里会舒服些。”
像是看出了我的挣扎，他轻飘飘一句话，化解了我疙瘩般的情绪。
想到了手机上的陌生未接来电和短信，我拿出来给他看，“是你打的吗？”
他走过来看，蹙眉，“只有短信是我发的。这三个不同号码的未接来电不是我打的。”
“那会是谁，只是巧合，骚扰电话么。”
“我赶来时，让糜稽用了虚拟号给你发信息。”
“你该不会就是用你的念能力跑来的？”
“一半坐车，一半跑。”
真惊人的体力和能力。
“这几个虚拟号查不出来的，你别纠结了。”他说。
我有些不信他，毕竟也是被骗过的，“侠客也查不出吗。”
我看到他好像翻了个白眼，听到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
“那你让他试试，关系倒是挺好了么。”
“……就是，算得上互相交易的关系吧。”
我觉得，我和侠客算不上朋友。
毕竟我都怀疑这次我被追杀，是不是有他的关系。
以前没认识他的时候，我可没有遭到这种袭击。
我只好放下对虚拟号码的好奇心，那现在怎么办呢？多格镇的家被打烂，在徳纳镇郊区买的房子还能不能回。
倒是还有几处房产，可不确定能不能回。
如果是被道上的人锁定，那么我名下的房产都会被蹲点，回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彼此间安静了下来，能听到夏夜山涧里的蛙鸣虫叫，极大地缓解了我的焦虑和恐惧。
想到了自己现在并不是独自一人，双手抱着头在冷静，我偷偷瞄向身前的少年。
他穿着宽大的灰色短袖和七分裤，板鞋是一双牌子的。
他掏出了手机在摁键，对于这种生死危机，还挺淡定的。
我现在应该要搞明白，谁想要我的命。可搞清楚这个，也是需要请人查的。
那么，哪些人能委托？
找侠客，他的技术很好，但他的品性我有些怀疑。毕竟幻影旅团的名声一点都不良善。
虽然我旁边这位的家族名声也不是那么好……
只能说是业务口碑好。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之前认识的调查员莎莎。她是不错的人选，最近刚认识的，和我别的关系网也不是太纠缠。
我立即拨通莎莎的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接听了。
“莎莎，我是白荷，我在今天下午大约四点五十多在多格镇的家遭到了枪击。我自己判断是灭口，你能帮我调查，是谁想要我的命吗？”
奇犽听到我打电话，他微微蹙眉，将手机收回口袋，看向了我。
忽略他的目光，我继续和莎莎聊，尽力将自己的基本情况和猜测与她说清楚。
[行，我帮你查，你现在安全吗？]
“还算安全，跑出来了。”
[你自己名下的房产都别回了，一查一个准。在路上住房，我给你准备假身份，你到时候在哪里下榻，告诉我行程，我给你寄证件。]
“假身份？这么严重了？”
“你电话里的人没说错啊，多准备几个假身份方便活动。”
奇犽在旁边插了一句，我的注意力转到他身上，他又提出了关键问题。
“调查主谋的期间，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杀手，这期间你怎么保障自己的安全？”
我呆滞地捏着手机，好像并没有考虑过，毕竟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
“wer！”
根本不知道眼下危机的大壮在我和奇犽周围绕着圈跑，不谙世事的它在经历过刚才的枪林弹雨后，已经恢复精气神了。
看我没说话，奇犽又补上一句。
“自己冒险就算了，还要带着大壮。”
“……”
我的良心被开了几枪，电话那头的莎莎听到我这边还有人。
[你和谁在一起吗？]
“呃、一个、一个以前的客户。”
[那么危险你和客户在一起，那他应该是可靠的。你先和这个客户行动，我这边帮你查幕后人]
“呃，你能收留我和大壮吗？”
[姐妹，我不敢，大白天在居民区扫射的杀手，这应该不是我能硬钢的。我只能调查。]
得到了这个回答也不意外，商量好了价钱后，莎莎那边挂断了。
忽的，又有一个虚拟号码打进来了，我下意识地看向奇犽。
他看着我举起的手机屏幕，下巴一抬，“接，开免提。”
按照他的意思，我接通开了免提，“喂？”
[呼，电话接通，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没事]
听筒里面传来C姐的声音，我很意外，又看了一眼屏幕的虚拟号。
“C姐，难道之前的三个虚拟号码，也是你的？”
[是，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国外的一个大家族出了夺权纷争，涉及到继承问题，有极为重要的文件需要找人恢复。]
[那些人通过耳目查到了你有这个能力，我猜测你可能会被卷入，就想提醒你。]
这个理由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我知道如果我要混，肯定会接触到这些纷争，但真的没想到想我死的人能这么嚣张。
巴洛·赫默罗当初想要福利院，也只是请揍敌客的杀手来解决，轮到我了就是这种阵仗？
奇犽没有出声，他又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让我照着念。
我看着屏幕，问道：“C姐，能查到是哪个家族想要我的命吗？”
[抱歉，我收到风声，不敢往上溯源的。你知道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并不想你出事。你出事了，对我这个中间人来讲就是少了一棵摇钱树。]
“哦，好吧。谢谢你还惦记我的情况。”我等着奇犽清空，又打上新的内容，继续念着：“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搞定，为了保证各自的安全，你暂时也别联系我了。”
当我念完这句，我才意识到，这不就是将能帮助我的C姐给推开了吗。
但我这么说了，那边确实松了口气，大概也不太敢帮我。
还是不要将她拖下水，毕竟都仁至义尽地提醒我了。
[我这边实在没法提供帮助，但我觉得，你可以请职业猎人保护你，我真诚这么建议，祝你好运，白荷，真正脱险那天记得联络我。]
那边很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请职业猎人保护，确实是一个好建议。
我苦恼地坐在岩石上，大壮趴在我的膝盖上，甩着尾巴叼来树枝，想让我和它拔河。
实在是没有心情，我让它走开点，大壮还在诚挚邀请。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树枝往林子里一丢，大壮嗷嗷叫着飞奔出去，耳朵甩得飞起。
我看着奇犽，不由得说道：“你还有心情和它玩。”
奇犽耸耸肩，“这种程度的遇险没必要那么紧张。”
“被机枪扫射的不是你，你当然不……”
“当然不什么？”
“没什么。”
他救了我，我在这抱怨他又有什么用。得趁着手机还有电，我打开猎人网页，还有赏金猎人独立网页。
要选一个可靠的队友，还要不讨厌狗，这样才能保护到我和大壮。
奇犽瞥见我在这搜索，反问道：“我不可以？”
下滑着页面，我愕然地抬头看他，揍敌客家的退役杀手，现在的赏金猎人，还拥有猎人执照，和大壮也熟。
不管是反侦察手段，还是对敌手段，奇犽的数值都算拉满了。
雇佣他是最好的。
唯一的问题是，我需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