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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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做噩梦，本就没有睡好，连日的忧心和缺少睡眠，让我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在听到奇犽这番肯定的话语后，我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
那种压制着的小心翼翼和恐惧全部暴露，甚至染上了几分怒意。
“我不想和你搅合在一起，是我的错吗，这么多年的噩梦是我想要的吗。院长不是你杀的？这是你的错。就算你救了我的命，也无法抵消你杀了院长的事实，我想远离你！”
颤抖着将这些话说了出来，比起当初冷静地坦白，隔绝情绪的麻木，没有引爆的对峙，竟是在这种时候出现了。
我逐渐大声的反驳让大壮吓了一跳，它跳起来在我面前叫嚷着，看着也很不安。
奇犽绷着脸色，他拎起大壮的后颈，将它丢去了卫生间关上，随后看着我。
“我杀的人多了，就没想过要谁原谅。你也不例外。但现在非常时期，你别被愤怒冲昏头脑，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判断，等事过去了，你再找我麻烦也行。我说过，你可以请人来杀我。”
“你以为我稀罕去管你的事么，只是我不做杀手了，不希望因为过去的事，让我又添一条无辜的人命。我做过杀手就十恶不赦了，你爱原谅不原谅，我不在乎。”
比起我渐渐不受控的情绪，关键时刻，他倒是很好地克制了脾气，可挑拨出这个局面的人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抹掉眼角的湿润，“我不杀你。也不会请人杀你。”
奇犽冷笑，“你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直接点就好了，现在还装有什么意义。干脆这个时候就全部发泄出来。”
被他激怒到咬牙，我压着胸口的一团火，“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复仇目标。”
“为什么，人是我杀的。你不是说错的是我么。”
“那不是你的主观意识，你是接了任务。没有你，也会是你家的其他人。”
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嘲讽道：“你这是体谅我？体谅我意味着对院长的背叛，他是我杀的，掏出心脏，捏碎。杀他之前，他好像有预感，没有求饶，也不讲价，甚至说的是不要对福利院的其他人再出手。”
“奇犽！闭嘴！”我尖叫着喊出他的名字，瞪着眼睛怒视他，可很快，我的眼里只剩下惊恐，我怎么敢对他大喊大叫，
奇犽停下了，没有步步紧逼。
我甚至能想象到院长在临死前温和善良的笑容，那个时候他可能还在加班处理福利院的事情。
我恨奇犽？
我应该是恨当年跑进办公室阳台捉迷藏的自己，恨幕后的巴洛·赫默罗……
我做那么多，寻找真相，资助福利院，做这些事情全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我祈求院长的原谅，原谅那个弱小又无能为力的自己。原谅现在面临生命危险，竟然要靠凶手来保护的自己。
我并没有那么忠诚，更没有宁愿去死也不让奇犽救。否则，从一开始他在车库出现，我就不会跟着他走。
我是惜命的，自私的。
濒临崩溃的情绪让我心力交瘁，有一瞬间感觉到喘不过气，脑子发蒙。
我木然地看着他，这种空洞无力的眼神让他蹙眉。
为了保护自己，我应该切断感知情绪的能力，就当个鸵鸟。
只是情绪已经引爆了，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我不想和奇犽搅合在一起是真的，但我也的确没有憎恶他。
室内没有了争吵的声音，大壮在卫生间的嚎叫和刨门声就变得很清晰。
我避开奇犽站立的位置，谨慎地将手机拿起，将偏移的话题引回正轨。
“我会找到合适的保镖来接替你，现在我是你的雇主，我要结束这个争论，并且我要求，你以后不能拿这件事来刺激我。”
“你找吧。你就算合同作废也行，看看那些废物能怎么护着你。”
少年的话夹枪带棒，我避让了，没有回应。
我快步走到卫生间打开门，将大壮抱起，我带着它逃命一样地跑回了隔壁的房间。
关上门，我的心跳剧烈如擂鼓，箍着大壮颓废地在床上坐下。
不知道这样干坐了多久，大壮从我怀里挣脱落在地板上，也让我结束了这种枯坐模式。
我解开它的牵引绳，踢掉鞋子，精疲力竭地扑在床上。它看我没吭声了，就在床边趴下，默默地守着。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可能争吵真是太消耗了，想不了多久，我竟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叮铃铃——”
昏沉地醒来，床头的座机将我吵醒，前台提醒说吃晚餐。
我敷衍地应着，挂了电话，抬头看窗外已经暗下来了。
听到我下床的动静，大壮马上跟在我脚边晃尾巴。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真是有够差的，脂肪粒冒了几颗，还有黑眼圈。
拿出狗粮倒在碗里让大壮吃，它飞快地吃着，生怕我忽然出门不等它。
我捏着它的耳朵，披散下来的长发挡住了面颊。我摸了摸自己的长头发，逃亡的话，可能长发都不是很方便。
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一把剪刀，我在卫生间开始给自己剪头发。
比划了一下长度，齐耳的长度可能最好，光头、寸头又有些太过了。
将齐腰的长发一把剪掉，镜子里的女人面无表情，头发一缕缕地从指尖落下。
忽的，房间门被刷响推开，我一手捏着头发一手拿着剪刀，看到奇犽绷着脸冲到卫生间门口。
他这个样子也吓到大壮了，在窗户边叫个不停，叫了两声，又低头吃狗粮。
“咔嚓。”
下意识地一夹，锋利的剪刀又剪掉一缕长发，我看着几个小时前吵过架的人，一时有些呆滞。
他是和前台拿了我房间的备用房卡？发现我只是在剪头发，奇犽松懈下来。
“怎么了。”人都冲来了，冷漠无视不合符当下的情景，我主动问道。
“以为你要用剪刀自杀。”
“我觉得用床单绞死自己更快，也不用惊动前台。”
“也是。”
他是觉得我太脆弱还是太极端，我转回目光看向镜子，继续动手，“我只是觉得长头发不方便逃亡，所以剪掉。”
“这和头发长短没多少关系，没什么不方便。”
“我已经剪了。以后有机会还能留长。”
虽然先前吵得也挺激烈，现在又说上话了，那就没必要故意冷战了。
奇犽在我房间坐了下来，又和大壮互动。我正好看不到脑后的情况，就问道：“你帮我看看后面剪好了没有。”
奇犽抬头看，“还有一些长短不同，狗啃一样。”
我的左手往后背摸了摸，确实找到几缕很长的，又顺到身前剪短。
“怎么不去理发店。”他问。
“懒得找。”
“自己剪更麻烦。”
“都剪了这么多了。”
对着镜子修修剪剪，总算弄出一个还能看的短发，感觉脑袋都轻巧了，抬手往脑后一摸，这份空荡荡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洗头发应该会非常方便。
“你要找接替我的保镖，你找吧，我不阻止，你找到等对方来交接，我就退出。”
看到我放下剪刀，奇犽这么说道，看上去是真的不在意了，语气没有嘲弄的意味。
“谢谢理解。”
将卫生间的头发清扫后，我与他道谢。
清洗了手，我和奇犽牵着大壮出了门去吃饭，虽然没怎么交流，但气氛也不是很糟糕。
第二天，我们的快递陆陆续续地到了。
奇犽的东西还挺多，包括购买的组装车辆的零件，他将这些送去了修车店。
我拿到了莎莎寄来的证件，先是在旅馆试了下，可以用证件登记住房，今后去别的酒店应该也没问题，还能买票乘坐公共交通。
总归来讲是多一条生路。
改装车要两天时间，而我一直在网站上找保镖接替，已经和其中两个女性念能力者接触，虽然她们没有猎人执照，但简历很不错，好评也多。
奇犽送了我一把麻醉枪，颜色很缤纷，看着像是小孩的玩具枪。
枪里面有五发针，用这个比直接用枪安全，毕竟我没有练过枪，出现意外或者被夺走都是很危险的情况。
“一针就可以放倒一头大象，就算对付一些念能力者都可以，只要你打中目标。”
我听着他的话，掂量着手里轻巧的麻醉枪，问道：“能放倒你吗？”
“做梦。”
“哦。”
车子改装好的这天上午，这辆车变得结实许多，车上的窗户全变成了防弹玻璃，外面也看不清车内。
更多的改变说不出来，但驾驶起来感觉得心应手。
将东西都搬去后备箱，大壮的物品也有一些，到时候真出什么问题，能把它塞到宠物包里，挎起就跑。
我坐上驾驶位调整位置，副驾驶的奇犽戴上了墨镜，看着像是要去度假，而大壮就在他的脚边盘着。
油箱加满，我开着车离开了这个休息了好几天的悠闲小镇。
路上是开阔的平原，公路一望无际，沿着这条道路行驶，心境还挺平和的。
奇犽含着棒棒糖，他的手机响了，拿过接听。
“二哥~你是查到什么线索了么……哦，这个家族很有名啊。嗯嗯，知道的，我又不会头脑发热乱搞什么。”
“应该会派一些更厉害的人来追杀吧，你帮我查查这些家族后代的关系，后面我会看着来的。”
“二哥你这么厉害，你可是黑客高手啊！没有什么你搞不定的~”
软硬兼施的奇犽一口一个乖巧的二哥，把对面炸毛嚷嚷的人哄一哄，又说了一些好话，那边才挂了电话。
一挂断，奇犽将手机丢到旁边的储物槽，然后没有声音了。
开车的我其实一直有在听他打电话，他没有避讳我，可好像也没打算给我讲什么。
我想了想，问道：“你和你二哥，是在聊我的事吗？”
“嗯。”
“那能告诉我么？”
“我让胖子帮我查是谁要你命。”
“查到了？”
“很庞大的一个家族，洛克德尔，听过没。”
我努力地在脑子里回想，不确定道，“好像是北边那边的国家，我在财经类的节目中是不是听过。”
“就是他们家，涉及很多行业，石油发家的，内定的继承人突然暴毙，剩下十二个孩子开始要抢资源了。”
“C姐说大家族可能是有重要文件想要我修复，不会是遗嘱，或者罪证之类的吧。”我开始如芒在背了，被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盯上，能活么。
“说不定。”
感觉前途一片灰暗，消沉了几分钟，我忽然想到。
“既然是夺权，如果是修复遗嘱或者罪证，总是有利有弊吧。需要我能力的人，应该会让我活着？”
“那得清楚谁要你死，谁要你活，所以还得查关系咯。”
果然这些奇犽都想到了，是因为他也是家族少爷，所以比较清楚这种？
不去想奇犽的个人问题，我定下心神。
“没错，我还有活的机会。”
奇犽看我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也是懒得说我了，将棒棒糖咔咔咬碎。
“会活的，不过胖子说这个家族请了另一个杀手家族来找你麻烦。”
“哪、哪家？”
“你之前调查过啊，阿德利家族。”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因为调查杀院长凶手的时候，这个杀手家族名字就出现过。
真没想到还能这么有缘，可谁想要这种缘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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