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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崇洋媚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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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声的生物钟很准,雷打不动的六点钟爬起床,曲美兰也套上了厚外套准备去面馆。
“声声起这么早呀?怎么不在多睡一会。”
说完又絮叨的嘱咐今天冷空气来了,得穿厚毛衣。
“睡不着了。”温声听话的去衣柜里把厚开衫翻出来穿上。
曲美兰想起什么,一拍手“那正好,隔壁蘧爷爷新晒了红薯干,昨天收的时候把脚摔了,不能出去卖。这些东西年前卖不完,之后就没人买了,你去帮帮忙。”
蘧爷爷是个很和善的小老头,和他们家当了三十来年的邻居。
他的俩儿子儿子在外打工,前年老伴走了大儿子想接他去城里新房,又一次被他以住习惯了的理由回绝。
老头身体一直比较硬朗,时不时会去下地,这红薯干就是他自己种自己晒的。
蘧爷爷家门经常不锁,里边没做隔断,一眼看过去就能看清一张床和一些简陋的家具。
见温声来了笑得很热情得给他一瓶牛奶和两个面包。
“起这么早啊,早餐吃过没有?”
温声也没客气,在竹凳上坐下吃早餐“爷爷,红薯干有几袋啊?”
老人坐在床上用拐杖指了一下墙角那边的几个袋子“今年长得不多,就晒了一袋半,还有一些称斤的零食。”
温声数了数,一袋里有三十五小袋,整合起来一袋半大概六十来斤,参了五斤紫薯干。
看了其他的袋子里,还有些批发来的零食:炒米块、猫耳朵、玉米条、豆子饼......
“行,那我先提下去。”
分了几趟把零食提到楼下的三轮车上,正正好好摆满后边的位置。
“温声。”
“啊?”
很短促的一声,声音来自楼上的江牧,仰头看过去,江牧正在过道的洗衣池前刷牙。
“你干嘛?”江牧吐干净嘴里的泡沫问。
温声跨上三轮车指了指后座的零食“要拿出去卖,一起去不?”
江牧脸皮薄,摇摇头便拒绝了,温声也没强求挥手告别“那我先走啦,回来找你写作业。”
“好。”
一通忙活下来也快到七点,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身上,温度没有刚起床时那么冷。
温声身上穿的是今年曲美兰给新织毛线外套,姜黄色的粗毛线,针脚压的很密,格外的保暖,骑着车一路过去出了些汗,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
他们这个镇叫永安镇,位于涟城东南部,温声的家处于永安的最南部,
绕着镇边缘自南向北,路上有不少人,多是出去上班的,还有去上补习班的学生。
这不是他第一次帮蘧爷爷卖这些零食,早就不害羞了,一边骑着车一边叫卖:
“红薯干,又香又甜的红薯干,手工红薯干手工紫薯干七块钱一斤,苹果干十块钱一斤,猫耳朵、玉米条、炒米块、豆子饼统统五块钱一袋——”
两大圈子下来卖了七七八八,吃过午饭后听说小学门口开了美食节,又去了小学门口摆卖。
温声的摊位在最外层,小朋友们鲜少光顾。
巧的是遇到了周庭语和他奶奶一起出门,买了一些苹果干走。
批发来的零食卖的只剩一个底了,红薯干还剩余十二小袋,等到美食节散了都还没卖出去。
“这些给我吧。”
天色渐暗,他的摊子处于风口,有些冻人。温声搓了搓手正准备走,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是昨天那个高个子,还是一身通体全黑的打扮,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过分高瘦的身材配着这背光的昏黄路灯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瘦长鬼影。
温声打了个哆嗦后退半步,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口水,颤声发问“全部吗?”
“嗯。”
那人压着声说话,听起来又低又哑,随后他又补充一句“我那边人多。”
应该是解释这些买回去不会浪费的意思,只是到了温声耳朵里结合上他脑海里的恐怖画面,一下就变了一番滋味。
结了帐后他骑着车跑得飞快,生怕被什么东西追上,事后想起来没给人家拿个大袋子装上。
事后战战兢兢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周末的下午两人一起返校,这天下雨了路不好走,预备铃响起两人才踏入教室。
“咦?”温声看着自己桌上这各色各样的糖果,看起来足足有一捧,环顾四周见不少人桌上也有糖果,应该是集体发的。
他捏起一支拐杖糖,陈思茉转过来为他答疑解惑“是阿语给的~”
温声看向周庭语,见他正好发到最后一个座位,手里原本应该鼓鼓囊囊的糖果包现在也瘪了下去。
哦,不给糖就捣蛋,今天是万圣节啊。
温声对周庭语灿然一笑“谢谢。”
周庭语也回以微笑“喜欢就好。”
“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男生随手将吃完的糖纸丢到后面的空位上,有些鄙夷地说“中国人还过外国节啊,某些人崇洋媚外的心藏都藏不住咯~不会是在玩什么为了给一个人糖分了全班每个人的把戏吧?啧啧啧,你们可得小心点,被这种人看上你们可惨了。”
周庭语霎时脸红的要滴血,被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男生正是之前在运动会时说他胖还低血糖的人其中之一。
温声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张口欲要反驳,有个身影快速走了过去。
“诶你干什么!”男生还想说什么马上就被另一个人的操作打断。
简数走到男生的座位上将那把糖全抓走了放回周庭语的糖袋里“给狗吃巧克力会死的知不知道。”
男生一下子被激怒腾的一下站起来推了简数一把,力道用实了,江牧在座位上伸手帮简数扶了一下。
“字面意思,我在陈述事实你对号入座还急,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简数扶了一下眼镜怼了回去,眼看那男生又要动手,郑玉科和温声从他俩站距的缝隙中挤了进去,郑玉科笑得一脸贱“干嘛呢,吃的也不是酒心巧克力啊,怎么喝醉了还想比划比划了?”
温声揽住周庭语的肩膀,嘴里鼓鼓囊囊的还含着一块硬糖“刚刚那个白巧克力好好吃哦,他不吃的话他的那颗就给我吧。”
周庭语呆呆的应着,把巧克力给他,想想觉得不够又多给他抓了一把糖,显然现在的这个状况不在他预想范围之内。
“谢啦,你真好还给大家准备节日惊喜。”
“就是,人家精心准备的各种不同的糖果给大家吃,有些人不领情就算了还非得踩人家一脚,什么人啊。”陈思茉附和。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吃别人糖也不知道谢谢人家。”
周围明真相的纷纷低声附和,那男生被说的面红耳赤的还想反驳“我又不差他一口糖吃!他自己给的我又没向他要这还不让人说吗?”
“吵吵闹闹什么呢?!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铃声前脚响起来教导主任后脚就跟上来,指着刚才还在嚷嚷的男生,就你最吵,出来!”
“铃声都没响完!”
“叫什么,我叫你出来就出来。一班班级分扣两分,其余同学还不快坐回座位上,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学习的样。”
男生被拎出去罚站了整整两节课,教导主任期间一直在五楼巡逻,班级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三节课他终于走了大家都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些,郑玉科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声“真刺激,差点我又要出去罚站了。”
“确实刺激。”宋荥低头倒弄着魔方,摆弄完了之后“啪”放在温声的练习册上,随后又放了个魔尺做的立体爱心叠在魔方上。”
“......”温声的解题思路一下被打断有些恼火,拿起那个拼了六面爱心的魔方三两下复位了,再之后又拿起那个魔尺,拼成一个兔子的形状拍在宋荥的桌上接着继续解题。
宋荥也是前两节课无聊够了,此时像个妲己一样凑过来,又是摸温声的后背又是勾他下巴的给温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陈思茉就像是饿狼看见肉一样转过头眼睛发亮的盯着他俩。
温声别开脸躲过宋荥的手但宋荥还不依不饶的蹭过来“皇上~陪妾身玩~”
“哎呀!”温声都想张嘴咬他这破手了,宋荥赶忙缩了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类似于蛋糕裱花奶油一样的东西。
不过里面不是奶油,而是红色的什么软膏类产品“同桌,新奇玩意玩不玩?”
宋荥夹出来的嗓音可谓是柔肠百转听的温声有些泛酸水“去去去。”
宋荥往他身上贴“同桌我给你画个虾线。”
“呀啊——”温声把他推开。
“虾线?”郑玉科探过头来,两人好似对上了关键词一般,郑玉科明显感兴趣“画了好洗吗?”
宋荥眼里闪过一丝暗光,胡说八道“一洗就掉,试试不?”
“没骗我吧?”郑玉科光滑的脑子还含有一些警惕。
“不骗你,绝对一洗就掉。”
“那你给我画一个。”
温声和郑玉科暂时换了个位置,终于清净了下来,但大脑仿佛堵塞了一般,思维完全无法发散,卡住了......
旁边的空位坐下来一个人。
?
周庭语坐了下来。
“......”温声眼里带着询问看着他,周庭语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或者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只是探头看温声的练习册“这题我有思路,你可以跟着我的方法解解看,应该会比较清晰一些。”
......
解完难题的温声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站起来活动活动。
还在画?
温声走到自己位置旁边有些新奇的看着。
宋荥已经不满足于给郑玉科画虾线了,郑玉科脱了秋装外套,宋荥在给他画花臂。
“牛。”温声比了个大拇指。
郑玉科好像是想象到了自己的英俊潇洒,对着温声咧嘴一笑,宋荥看到他那除了门牙以外全尖的牙齿表示“看起来牙口挺好,末世别变成丧尸。”
江牧洗了个青苹果,走过来掰了一半给温声,两人一左一右靠站在位置旁边,啃着苹果看宋荥嚯嚯郑玉科,活像是俩门神。
“好了,可以去洗了。”宋荥拍拍郑玉科肩膀。
郑玉科一直维持着晾干海娜的姿势,身体都有些发麻,听说能去洗了连忙起身去了厕所。
晚自习已经结束了,大家都从教室里收拾好东西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寝室的回寝室,看他跟个符篆一样走出去了都投出了看猴子一般的目光。
郑玉科受不了了赶紧跑去厕所冲洗。
过了十分钟,厕所里突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洗不掉!”
突起的海娜洗掉了,但海娜上的色素完完全全的附着在了他的皮肤表面,像是产生静电时的塑料膜一般紧紧吸附住他难以摆脱。
郑玉科带着虾线和花臂杀进教室,但哪里还有宋荥的影子。
他冲到走廊上看着已经到一楼的宋荥“老贼!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宋荥走出几步后回头给他来了个wink+salute:“你就说掉没掉吧——”
温声看着被均匀涂抹“纹身”的郑玉科在一旁笑得要断气眼泪都出来了,全靠江牧在背后托着他才不摔。
郑玉科像个□□大佬一样站在走廊上一脸惆怅,就差夹根烟了。
温声笑够了走到郑玉科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坏笑着开唱“叱诧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诧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一星期郑玉科不论是多大的太阳,多高的温度都穿着秋装外套和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