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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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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
周恩许疯狂藏起来的伤疤被掀开，心脏疼得厉害。
恼羞成怒下，他控制不住怨恨、打掉那瓶水、拳头就往萧秋徐脸上挥过去 。
这一拳，上辈子就该打了！
萧秋徐反应很敏捷，在拳头即将过来前就看得一清二楚，他要是想躲那绝对能躲得过。
但他没有，而是闭上眼睛，偏过头去挨着，颧骨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打完之后，周恩许僵在原地，他居然……真的对萧秋徐动手了？
这个他曾经捧着供着的男人、几乎是连个头发丝都不舍得碰，现在的他居然由爱生恨给他一拳？
萧秋徐没有生气，拳头揉着被打的位置，火辣辣的疼。他笑道，“既然又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为什么抗拒跟我待在一块？”
周恩许将打人的拳头藏在身后，死不承认说，“我抗拒了吗？”
“我感觉是。”萧秋徐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学校挺多人喜欢我的，但是我一靠近他们就会紧张得不知所措。甚至会离我远一点，我看你也不想靠近我，以为你跟他们一样又喜欢我又害怕我。”
“错觉。”周恩许心里乱成一锅粥，偏过头去继续撒谎道，“我没有这么好心助人为乐。”
“这叫礼尚往来，我帮赵之瑶一次，你帮我一次。”萧秋徐在兜里掏出一张便签塞到他的手里，“这是教学楼的地址和时间，明天帮个忙吧，别让我觉得你真的喜欢我。”
周恩许转头瞪着他，眼里说不出的愤怒，心里特别的不服气，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要被萧秋徐拿捏？
那张便签死死的攥进手心里，他想要自己出息一点，重来一次的时候不要再被萧秋徐影响自己，像个人一样过自己的生活。
搭进去过四年的时光、还把命也搭上去，这一次重来不就是老天爷给他重开机会吗？
要是再活得像之前那样子窝囊，那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呢。他咬着下嘴唇，想起自己将死之前的画面，那股窒息感仿佛身临其境般一样。
萧秋徐瞳孔变了变，神情变得不自然，他低下头时深呼吸，转身拦出租车走了。
不知过去多久，周恩许从窒息感抽离出来，回想起萧秋徐慌张上车时的场景，他好像看到萧秋徐眼尾红了。
他怎么了？
周恩许不确定也不想深究，视线看向被他打翻的矿泉水，上面沾不少泥灰。
他自嘲的笑笑，捡起那瓶矿泉水拍干净，扭开喝两口后平复心情，往纹身室那边走。
赵之瑶在给他打扫卫生呢，看见他就笑眯眯的说，“哥，你回来了啊，屋子全给你收拾干净了，不过我想知道……咱纹身室被谁打击报复了吗？”
“我弄的。”
“你发疯了吗？”赵之瑶看他脸色不好，又对他微笑说，“不过没关系，你有一个贴心的妹妹帮你打扫。”
周恩许脸上闪过异样，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两手抱在胸前审视着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赵之瑶猛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今天这么乖？”周恩许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她平时可懒得主动做家务。
“哥。”赵之瑶一脸讨好笑，眨巴着眼睛问，“能给我涨200块钱零花钱吗？”
“不行。”周恩许毫不犹豫的拒绝，小孩不愁吃不愁穿的，一天到晚要零花钱干啥，“收拾东西回家。”
赵之瑶朝他做个鬼脸，不过乖乖的背书包一起走。
这个纹身室开在巷子口这里，走到外面就是大马路，旁边的角落有一排停车区域。周恩许花四万块买辆二手的小本田当代步车，有时候接送赵之瑶方便，正好自己去学校也能省不少时间。
重生之后的事情太猝不及防，他得好好想想在这一年都发生过什么。
赵之瑶太清楚他哥的性格，沉默的时候就代表不高兴。现在不是撞枪口的时候，所以也就默默的低头玩手机。
到小区门口时，赵之瑶先上楼，而周恩许则在楼下等超市买菜。
进去里面环顾一圈，所有的摆设都跟重生前的一样，包括售货员也没变。
周恩许一直都是麻木的状态，等购物车推满走出去准备结账的时候，他一低头，有股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魔怔了，购物车角落是文昌鸡和椰子，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煲个椰子鸡汤。旁边是排骨和白糖，这应该是要做糖醋排骨，还有一个油焖大虾。
几乎每一样都是萧秋徐爱吃，他闭上眼睛，重来一次他怎么还让自己那么傻呢？
他要戒掉以前的所有，他将每个菜品全都放回去，直奔海鲜区拿起一条鲜活的鱼。
可是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鱼身，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萧秋徐厌恶的推开鱼盘、摔门而出的愤怒画面。
周恩许最喜欢吃红烧鱼，但跟萧秋徐认识后他都没有碰过鱼。因为萧秋实讨厌，觉得那个腥味很难闻，即使用大量的料酒和生姜去腥也还是会嫌弃。
为了迎合萧秋徐，他把自己调教得像萧秋徐的奴隶。
这一次他要戒掉跟萧秋徐有关的所有，那股讨好和迎合对方的本能也要去掉，既然要活出自己，那就自己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所以他将那条鱼扔到购物车里，又选了好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将购物车再次装满，里面全是自己喜欢吃的，结账的时候又问售货员拿条烟。
他从高中开始就抽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有戒烟的念头是追萧秋徐的时候，他发觉对方讨厌烟味。
为了抱得美男在怀，他就开始慢慢的戒烟，现在想起来都佩服自己的毅力，这玩意都能戒掉。
走出超市门口，他将购物袋的东西提溜着往角落那边走，掏出根烟点上。熟悉的尼古丁味道刺激着脑神经，他确实感到久违的放松。眼看烟雾在眼前弥漫散开，莫名又让他联想到萧秋徐冷漠的侧脸，随即就引发一阵轻微的咳嗽和烦躁。
烟的作用就是解压和让人心里畅快，周恩许很快就找回抽烟的快乐，将心里那股烦躁感跟随烟雾一起吐出去。
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事事不围绕着萧秋徐转的话，他自己也会活得更开心。
他低头看着购物袋里的鱼，没错，他还要回去给自己做鱼呢，熄灭香烟上楼。
这栋小区很属于是20多年的老小区，邻里邻外都认识。周恩许上电梯时还跟好几个邻居聊天，热情得让其他人有点不适应。
刚进屋赵之瑶就凑过来，接过购物袋检查，“看看买什么好吃的了。”
周恩许知道她估计是饿，拿了排酸奶递给她，“先喝这个垫垫。”
“哥，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买好吃的。”赵之瑶拿着酸奶心满意足，无意间翻到一个大椰子，“哥，今晚是要煮椰子鸡汤？”
周恩许愣怔两秒，他不是放回去了吗？
哦，他突然间想起来了，椰子是现开的，他是放回去后来售货员在他结账时又给装进来。
那好吧！
赵之瑶不参与做饭，拿着酸奶往沙发上一躺就看电视。她最近在追一部偶像剧，里面的男主给她迷得七荤八素的，时不时就两手抱在胸前对电视犯花痴，“以后我找男朋友的标准就是这个。”
周恩许好奇有多帅给迷成这样，走过去看一眼，敲她脑门嫌弃说，“什么眼光啊，瘦得跟猴似的，还不如以你哥为标准。”
虽然说自家哥哥确实很帅，但是看久也会审美疲劳，况且他哥还一天到晚总怼她，再帅的滤镜也砸碎了，在她眼里也就跟猪八戒差不多，抡起拳头砸他，“赶紧做饭吧你。”
周恩许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就进去厨房。
赵之瑶呆愣住了，摸了摸被揉过的位置，一脸不可思议看周恩许，怎么那么温情？平时这种时候不都是大拳砸脑袋吗？
不过她没细想，没一会儿之后又躺回去看电视。
周恩许站在门口看一圈厨房，所有的一切都跟记忆里面的一样，厨房柴米油盐摆放的位置也没变，现在正在播放的剧、以及两人的相处状态……
好像真的除了萧秋徐提前见面，其他的没什么变化，算一算时间也就是高一上学期之后，赵之瑶就被亲妈带去国外了。
他看向了沙发边那个犯花痴的妹妹，无奈叹了口气。
出国之后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过，发信息过去对方都很敷衍，想去国外看她也被拒绝。
不过他也不恨小丫头，反而想着就剩几个月了，就少欺负她几次吧。
周恩许做饭很快，灶台上两个锅并用，半小时不到三菜一汤上桌，抽油烟机一关是这顿饭结束的信号。
赵之瑶闻着味儿过来，没等拿出碗筷，先上手抓鱼上面摆盘的香菜吃。
周恩许在她脑门上轻敲一下，“洗手去。”
赵之瑶对他做鬼脸，伸出粉白的手讨价还价，“干净得不行，今天算了吧。”
“赶紧去。”周恩许不惯她这臭毛病，捏着她肩膀推她进洗手间，“打洗手液洗两遍，清水洗三遍。”
赵之瑶不情不愿进去，回头吐槽道，“你自己洁癖也看不得别人脏，这叫强迫症。强迫自己可以，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好。”
周恩许不听她的碎碎念，给两个碗盛汤。看着自己做的那盆红烧鱼，瞬间食欲大增。
太久没做过，感觉手艺都有点生疏，不过好在味道和火候控制得还可以。
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嘴里，肉质鲜嫩，确实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可是在口中划来之后居然感觉到腥，他又嚼两下才勉强咽下。心头涌起的不是满足，而是一阵空落落的茫然。
明明已经将去腥工作做得很好，为什么还会这样，难不成是口味变成萧秋徐那样了吗？
周恩许不信邪，又尝了别的菜。可是每一道都能精准地挑出毛病，比如太咸、勾芡太重有粉味、糖放少了不够鲜……
桌子上的菜明明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但是都尝一口之后，感觉每样都能挑出点毛病来。
周恩许放下筷子，他舀起一勺椰子鸡汤，清甜得不行。这个勉强合胃口，可这个他妈的是萧秋徐爱喝的椰子鸡汤啊。
周恩许彻底没胃口了，四年的时间将心养成萧秋徐的形状，连胃也是。
赵之瑶闷头吃饭，一抬头对上他哥那火热视线，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脸色有点不太自然，默默的放下不敢动了。
周恩许疑惑的问，“不好吃吗？”
赵之瑶声音有些发颤，“哥，你是不是要问我跟萧秋徐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