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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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月前。
茂国中心都城南华，在夕阳来临之时，整个都市慢慢复苏，光鲜的城市外向西是绵延不断的山脉，穿过山脉就是无人区高原，在山脉之间的一个山间仓库，昏黄的灯洒在铺满灰尘的地面上，时不时被阴风吹得摇摇晃晃，仓库空旷但隐蔽，晚秋的温度丝毫不减仓库内的剑拔弩张，只见两队人持枪而立，所有人带着面罩，并不言语，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两队人面前分别有几个黑色箱子，一边是现金，一边是花翎。
而在另一边的南华城区，酒馆楼上昏暗的房间里，微弱的光线从窗户外面的夕阳照射进来，铺在了一个男生的脸上，晚秋的天气让寂静的空气混杂着一丝冰凉。男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睡觉，但眉头紧锁，并不安稳，五官带着锋利的俊俏，但还是没有完全脱离十七八岁男孩特有的柔和。突然猛地电话声音打破了寂静，屏幕的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只见这房间俨然是廉价旅馆的标准配置，接着一只纤长有力的手覆在手机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响铃回归寂静之后，一声慵懒好听的声音响起。
“烨哥，来活了，上头裁定供货方负全责，黄师傅内推咱俩去公证交易，他说他就不去了。”只听见吐字清晰但没啥锋芒的女声从男生手里的手机漏了出来，方烨用手捂着脸，像是还没有睡醒一样，回答道：“老地方见面吗，阳阳？”
“不，这次我开车来接你，顺路，咱直接进山，路上给你说具体情况，我半个小时之后到你住的地方，你别睡了，收拾一下就来楼下等我行不。”
方烨爬起来开了厕所的灯，光管闪了闪，濒死一般地亮了起来，暗淡的白光洒在有点老旧的装修上，方烨透过玻璃上斑斑点点的水渍看着自己，梦境又出现了，回到那个压抑的地下室，空气能闷出霉菌，像是带着灰绿色电影滤镜的世界，爬着让人恶心的蛆虫，蠕动在腿上，想甩却甩不掉，无边的寂静和刺耳的尖叫声杂糅，唯一不同的色彩是那流淌着的温热鲜血，沾满了全身，方烨一想到这里，狠狠握紧拳头，指甲把手掌抠得快要出血，突然干呕起来，胃里没啥东西，只剩下不停的抽痛，方烨用拳头死撑着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冲掉了手掌被抠出来的血迹，直到最后平复好情绪，用冰凉发抖的手换了身干净衣服，带上装满文件的书包，就出门了。
从房间里出来穿过昏黄的长廊，下楼就是一个酒馆，天还没有黑透，人还比较少，酒馆放着淡淡的背景音乐，穿过吧台时只听见老板说到，“小烨，出去注意安全。”
方烨回头，朝老板挥了挥手，说到，“没问题杨哥，有机会一起喝酒。”
出了门正巧就遇到了骚红色的越野车刹在了酒馆面前，车子拉下车窗，一个扎了高马尾的女生笑着朝方烨挥了挥手，“哈喽，给你打电话那时你是不是又在补觉。”
向阳正说着方烨已经上了车，一边拉安全带一边回答道，“嗯，昨晚睡眠质量不太好，想着睡个午觉结果睡了一下午。”
向阳很快启动车辆，说到，“你要不要去看个心理医生，一直都这样，你又不说为啥。”
“小问题，可能身体不太行吧，心理医生倒不至于去看，”方烨有些回避回应，继续说到，“对了阳阳，这次我们出去是怎么个事儿。”
只见车子驶出了城区，风景在窗外飞快闪过，天快黑透了。
“是这个样子的，”路上的车慢慢变少，向阳提了提速，“咱们云阁授权外包生产花翎的一个供货商，因为自身系统测试因素把挂靠在云阁买卖官网的花翎价格临时改了低价，一个买家定下了一大批货，但是供货商静悄悄的没有声张，明面上正常发货过来，实际上用的自己的航运船，结果等到距离收货地城市最近的公海域时，就不进港了，说是买家再支付一部分钱才交货，正好买家着急用又不想多给钱，没办法和对方长期耗，只能申请云阁调解介入。”
“有点意思，那云阁怎么协调的。”方烨问道。
“供货方全责，因为自己操作失误错改了价格才让对方钻了空子，买方虽然不厚道但是交易全程遵守规定，供货方却没有，如果供货方不接受裁定，老规矩，云阁官网平台的供货生意就都做不了了。”
“霸王云阁，合理，但是现在黑市太猖狂了。”方烨笑了笑，看见窗外的路灯消失了，向阳开上了远光灯，路上没有车，坡度慢慢变大，看来是进山了。
“可不是嘛，亏得这个供货商走货量大，对官方平台需求大，不然早就把这批货放到黑市了。”向阳应道。
弯弯绕绕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深山里的仓库。仓库铁门紧锁，只见门前摄像头转了转脑袋，如同有人操控一样，不久便开了门。车开了进去，刹在了两队人面前。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晚了一个半小时。”其中一对领头的人不耐烦地说，即使带着面罩也能感受到他的不爽。
“哟，怎么，七点临时通知裁定的结果让我们来公证还指望着我们飞过来不成？”向阳肆无忌惮地怼了回去，这时候的方烨向阳也已经带好了面罩。方烨轻轻咳了一声，直到摁开了夹在领口的记录仪，所有的剑拔弩张消失殆尽。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方烨扫视了两队人，只见两队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表示没有问题。
“现在是申汇70年十月二十三日.......”当方烨念完事件经过和裁定结果，便问道，“双方是否对裁定结果有异议，若没有，请在文件上进行签字。”
只见双方签完了字，分别交换完现金和花翎，便一前一后离开了仓库。
等仓库都空了，向阳凑到方烨面前笑着问道，“烨哥，你说，他们两队人一会会不会在半路上火拼？”
方烨瞟了一眼向阳，笑了笑，说，“你不是心里门清吗，还问我。”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向阳说道，“以前倒是很清楚，但是这次我确实心里面有点没底，最近云阁供应商转向黑市的情况太多了，虽然我知道黄师傅给我们的活肯定会确保我们的安全。”
“这次不会，因为这个供应商需要和云阁长期合作，买方也和云阁签订协议，如果双方一旦交火，就意味着双方都违规了，如果他们没办法在云阁做交易，就会转为供应商向黑市供应而买方也去黑市购买，但是这供应商产量大，黑市需求少还面临着云阁封杀的风险，买方也自然不会花更贵的价钱去黑市购买。当然如果供应商产量小依赖花翎溢价赚钱，就是另一回事了。”方烨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打了个哈欠。
“听黄师傅说，自从十五年前花翎生产出来，这个世界就大变样了。”
“对，”方烨点了点头，“花翎作为一种特效药，可以延长人的寿命和提高认知能力，但必须每个月注射，研发花翎的疫苗公司最后扩展为组织，也就是云阁，成为了大型交易平台，政府也没办法。”
向阳点了点头，见方烨有些许困倦，便不再说话。方烨摇下了窗户，吹着风，在山路的颠簸中又睡了过去。
一会，向阳从山路下来开上了绕城高速，看着窗户外城市的一片繁华，好似和车内的寂静并无关系，一起长大的两人带着不同的创伤给自己铸了屏障，舔舐着长大，但是却似乎隔了很远。
等到向阳一路狂奔终于下了绕城高速，越野车和繁华融为了一体，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高楼的灯光，泛着刺目的彩色，小雨通过半开的窗户抚摸在方烨锋利而又白皙的脸颊上，混着嘈杂的人声和喇叭声，拖拽着方烨清醒过来，脑袋吹了一路的风的方烨醒来时头疼欲裂，顺手拿了车门门框的矿泉水缓了一会才恢复了思维。
方烨望了望周围的景象，狭窄的街道，缓慢蠕动的车辆，小雨混着五颜六色的招牌一滴一滴地在地上画着画，餐厅里人声鼎沸，街道上车辆喊叫，好不热闹。
“到老城区了？”方烨问的时候用手揉了揉一把脸，似乎想把刚睡醒的沉闷感一扫而空。
“对，快到了黄师傅的古董店了。”向阳看着前方的道路，像是在研究什么。
“哦……”还没等方烨答完尾音，只见向阳猛地一转，横冲直撞进入到了逆行车道，赶在对面车还没撞上来之前，跨上人行道打了个方向盘横刹在了一家古董店面前，此时这辆骚气的红色越野车不偏不倚的霸占了整个人行道。
方烨反应速度很快，在向阳打方向盘的一瞬间立刻就握上了头顶把手，但是刚刚惊魂未定，就看见面前的车窗玻璃上正淌着蛋液，顺带着谩骂声刺入方烨的耳朵。
“狗曰的玩意，不会开车莫开，上赶倒切死迈？死马匹，吓死老子了，幸好没创到老子……”
只见向阳默默地摇上车里所有开着的车窗，又平静地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扫下蛋液，但似乎越来越花，便放弃了，她和方烨一起注视着老奶奶，手里挥舞着鸡蛋似乎还想继续投射，但是由于心疼鸡蛋最后不甘心地离开。
方烨无言，只是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像是观众，并不参与。
下了车后，两人走到古董店门前，这家古董店门口是一扇斑驳的木门，头顶的匾额上写着“筱和堂”，两人推开沉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空气中的陈香，老式的木板地面走在上面发出闷闷的响声，店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狭长的空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不知真假的古董，从青铜器、瓷器到字画、家具，甚至是一些奇异的小物件，它们或错落有致地陈列，或堆积在角落里，狭长的店铺尽头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叔，鞋子脱了光脚搭在面前的木桌子上，悠闲地坐在摇椅里眯着眼睛看着书，上面赫然写着《实践理性与规范》。
“来啦？”老叔抬了抬眼，熟练地把两只脚蹬拖鞋里去，又用手撑着并不平衡的摇椅嗖地一下站起来，老叔看着精瘦，个子不高，皱纹一条条地在脸上装饰，笑起来乐呵呵的，但是精明的眼神总给人一种不协调感。
见方烨向阳相继点头问好，黄师傅拍拍身子，转了个身，进到了背后的楼梯间，只留下拖鞋的啪嗒声，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楼上是会客厅，陈设高雅，和楼下的古董店大相径庭。先上去的黄师傅已经在给俩孩子沏茶了，等两人坐下后，黄师傅一边忙活着一边说：“事情解决怎么样哇，我看平台反馈不错，你们自己的想法呢？”
“第一次还是有点紧张的。”向阳倒是不回避，但是也没人知道她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黄师傅抬眼看了一眼向阳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蔼地笑了笑说，“正常嘛，平时都是我带着你们，现在自己去心里没点底还是很正常的。”
“小烨呢，你怎么想的哇。”
“感觉现在黑市越来越猖狂了。”方烨接过黄师傅沏的茶，喝了一口。
“哦？是吗？具体说说你的观察呢。”黄师傅问着方烨，与此同时观察着两个孩子，向阳抿着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而方烨看起来更为轻松一点。
“云阁对买方的要求卡得很厉害，然而在整个社会里不算多，与此同时又对供货商的要求很严格。这样其实花翎东西虽好但是流通量少，生产规模不大却能让云阁继续存在，但随着供应商生产力提高而云阁迟迟不允许更多的买方入场，未销售到官方买家的花翎就会流通到黑市，与此同时云阁失去价格区间定义权和监管能力。”
“是呢，所以今天我让你们来就不是单纯的让你们小结的。”
“和黑市有关吗。”向阳听了半天终于出了声。
“聪明，”黄师傅喝了一口茶，赞许地点了点头，“因为你们以前训练的原因，现在你俩都17岁了还没有上高中，我想让你们去南华中学读书，中学校长冉尤炜在黑市上做了不少文章，还把本来该区云阁官方平台的潜在买家都引去了他手下的黑市。”
“那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向阳问道。
“帮忙盯着个人就行......”
与此同时，老城区的另一边，就是城市的CBD，不同于老城区的烟火气和年代感，CBD抹去了人间的吵闹，通过一扇扇窗户的灯光述说着发展带来的繁华。CBD一幢高档公寓楼里，透过一面落地窗可以看见一个寸头男生正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眉头紧锁地查看着电脑，透过他眼镜的反光，依稀看见是一个匿名邮件。
男生犹豫了一下，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在窗前拨通了电话。
“喂，小伦，这么晚了打电话干啥嘞。”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背景音从杂乱的聊天声和音乐中慢慢淡出，直到能感受到男人的声音愈发清晰。
“周叔，没事，就是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想去南华。”银伦轻声说道，声音是极好听的。
银伦本以为会听见激烈的反对声，但是那头却出乎意料地沉默了，良久，银伦开口：“喂，叔？能听见吗？”
“在在在。”电话那头像是突然从出神的状态被拽回来了一样，幽幽说了句，“今天校长找到我了，说想让咱们太子爷过去读书，我不太愿意。”
“你们在一起？”银伦出声问道，完全没有了刚刚轻声扮猪吃老虎的模样。
“昂，你要来就来吧，老地方，拍卖场。”周叔心虚回答道。
银伦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他记得晚上是有雨的，于是验证性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出门的时候带了把雨伞。
走一小段距离就能穿过CBD到达周叔所在的老城区，小雨一点点下下来，银伦只是用黑色外套的帽檐挡挡，并没有开伞。到了老城区一个古董店面前，人行道被一辆招摇的红色越野车挡住了，头对着银伦，车窗上淌着没擦干的蛋液。正当银伦准备向左从车道绕过去，就听见车子开锁的声音，一男一女从古董店出来，女的糊弄地擦了挡风玻璃上的蛋液就上了驾驶座，而男的从把副驾驶门的车门打开，挡住了银伦想要从车道绕走的路。而那个开门的男生一抬眼和银伦对视上了，他神情动了动，进了车里，银伦恍神，直到车灯闪了眼，才发现自己站在人行道边上。
等车开走之后，银伦才继续赶路，把刚刚捕捉到的男生奇怪的神情的疑问拋之脑后了。
另一边，红色的越野车内，方烨突然开口，“刚刚黄师傅让我们盯的那个人，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时候？”向阳疑问道。
“你擦挡风玻璃的时候，我们车挡住了他的路。”
“这么巧的吗。”向阳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也觉得，不过不太可能认错吧，黄师傅给我俩看了照片，挺帅的一个寸头，又不是大众脸。”
“哦哟。”向阳感叹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
银伦与此同时也到了周叔说的拍卖场，实际上就是个明面上的老旧茶馆，外墙的白色墙皮掉得差不多了，整栋楼的风格是带着些许欧式古典的简化。
进了茶馆，银伦自然而然的就进了茶馆走廊深处的房间，顺着一条简易欧式木楼梯下了楼，来到一扇合金自动门前，扫了指纹，自动门缓缓打开，才露出了茶馆的真面目。
自动门背后的世界有着极为简约的冷冽风格，刚进去就是分叉楼梯的平台，正对平台的是巨大的艺术雕塑，矗立在大厅中心，流动形态的坚硬金属仿佛要突破材质的外壳，带着扩张的意味，银伦还记得周叔讽刺说组织有点钱全都搞形式了，美其名曰雕塑的形态象征着组织改革的决心，实际上这雕塑本身就是拿去填补财政窟窿的，一个好好的会谈中心弄成了科技中心的风格。银伦想到这里嘴角扯了扯，顺着分叉楼梯来到大厅前台，报了周叔的名字，前台便领着他来到了会场。
此时的拍卖会早已结束，只是不多的宾客们在三三两两的桌子上聊着天，喝着酒，银伦很快就找到了周叔在的桌子，林叔也在，不出意外的，南华中学校长冉尤炜也在，银伦紧了紧拳头，又慢慢松开了，笑着来到桌子面前打了招呼。
冉尤炜穿着个正式西装，戴了副半框眼镜，一副人模狗样，隆起的肚皮微微撑着似乎小了一号的西服，银伦打量着，笑着说道：“冉校好，越来越精神了哦。”
“小伦好，越来越帅了哈哈哈，”冉尤炜笑着应道，起身和银伦握了握手，“正和你俩叔叔讨论你高中入学的事情呢，正巧你就来了。”
“入学嘛，还不是很确......”周叔抖了抖手上烟的烟灰，还没说完，就听见银伦插嘴道“那正巧啊冉校，我想来南华中学很久了。”
周叔和林叔对视了一眼，林叔对着周叔轻轻点了一下头，周叔作罢。
冉尤炜一听，大笑道：“原来小伦也是这个意思呀哈哈哈，老周啊你不早说，还和我打太极，这么多年朋友了不厚道呀哈哈哈。”
周叔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只是沉默地灭掉了烟。
等到三人送走了冉尤炜，周叔出了茶馆，在外面又点了一根烟，这时候林叔给银伦递了个眼神，两人默默跟在周叔后面。
“有屁就放。”周叔不客气地说道。
“周叔我真的想去。”银伦带着些许乖巧的声音说道。
“去呗。”周叔说着吸了口烟。
林叔叹了口气，上前环住周叔脖子，对着周叔耳朵不知道小声说了些什么，银伦看着俩人叽叽咕咕了半天，终于看见周叔点了点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林叔给站在后面的银伦招了招手，让他过来，银伦走了过去，一把被林叔环住了脖子。
“你小子长大了也有主见了，我和你周叔管不了你太多，虽然说你没明说你迫切想去这个学校的目的，但是我和你周叔也猜得到一二。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劝你放下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俩还是希望你注意安全，虽然你的身份在那里不会像其他学生一样风险那么大，但是组织上头财政都被掏空了不知道能撑多久，反正你自己有数就行，冉尤炜想让你去肯定是没安好心。”林叔对着银伦说道，而另一边被环住脖子的周叔看着地上没有灭掉的烟出着神。
银伦点了点头，接着就被俩叔叔喊的车给送回了家。
银伦到了公寓门口下车，看见送自己的车子开走了，才退了回来去马路对面的酒吧找了个清净位置坐着，服务员来到他面前，说道：“帅哥要喝些什么。”
“西瓜汁就好。”
“只需要西瓜汁对吗。”
“嗯。”银伦听着隐隐约约酒吧里的音乐声混着服务员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内心有点混乱，轻轻点了点头，等到服务员转身离开，脑子里就开始闪着混乱的信息。
自从两年前自己的父母在去办事的山路上出了车祸，父母所在组织就明确表达了车祸纯属意外，然而自己父母好朋友周叔和林叔承担银伦监护责任之后，银伦却发现两人在私下调查自己父母的死因，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只要一问俩人就开始装傻充愣，美其名曰为银伦安全考虑。直到一个月之前，银伦收到了匿名邮箱，里面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看不懂的信息，后面多研究了一下，才发现文件里面包含的是虚拟货币的交易信息，而时间戳刚好和父母死亡的时间是同一天，银伦拿着交易信息锁定到了一个空壳公司，而空壳公司关联邮箱下面的其中一个公司，却存在和南华中学的法律纠纷。现如今，匿名邮箱背后的人想让他去南华，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冉尤炜也想让自己去南华，只是因为自己父母是前任的上头组织在南华分部的负责人才想找他拿去作抵押的吗。还有今天路上那个神情有些奇怪的男生......
这时候服务员把西瓜汁端来，打断了银伦的思绪，银伦笑笑，越想越乱，喝了一会，留下半杯没喝完的饮料去前台付了钱就回了家。
另一边方烨和向阳也开车回到了城区边缘的酒馆外，停了车进到酒馆，准备上楼路过吧台时杨哥还在那里坐着。只听见杨哥说道：“小烨阳阳忙完回来啦？喝点饮料再上楼吧。”
不知怎的杨哥见到方烨脸色有些不太好，没什么精神，又急忙补充道，“或者你们先上楼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再一起聊聊也不迟。”
杨哥只见方烨轻轻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就上楼了，向阳在后面对杨哥笑着说道：“好嘞谢谢杨哥，那我们先上楼咯，时候不早了杨哥也早些休息，”向阳说完看见杨哥笑着点点头，于是她就飞快往前面跑去追方烨了。
方烨穿过楼道一进到房间就直接进了厕所呕吐起来，向阳在门口看见方烨这样也不太方便进去，只是问道方烨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方烨只是说:“帮我把门关上一下，谢谢。”
向阳没办法，只能把门带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把胃吐空的方烨清洗了一下就脱力般地倒在床上，睡又不敢睡，但是又没有力气。他睁着空洞的眼睛望向窗外，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暖黄的路灯灯光透过玻璃笼罩着方烨，像是披着金光的死神把他拖拽着离开，机车呼啸的声音和啤酒瓶子碎掉的声音和人们的争吵声时不时从窗外挤进来，拉扯着方烨的意识回到人间。
向阳回到房间，细细回想起今晚的细节，方烨脸色难看是她开车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生的，当时在等红绿灯，方烨只是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抖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
向阳觉得奇怪，洗漱完坐床上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地图，锁定到红绿灯路口附近，旁边是一个工业园区，地图上写着水青科技，网上一搜，董事长也是南华中学股东之一，叫做方贾霸。
向阳思索着方烨和方贾霸两人的名字，似乎内心有了些许答案，却删掉了搜索记录和地图标记，躺床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