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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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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冬日的阳光带着清冷的质感，洒在已然有些空荡的校园里。顾知初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与室友们一一拥抱告别。
“寒假快乐！记得想我们！”
“路上注意安全呀！”
顾知初笑着应下，那句“记得想我们”让她心头微动，某个身影悄然掠过心间。
没多久她就乘坐地铁到了火车站，候车室里人声熙攘，空气里混合着行李袋的味道和归家的急切。顾知初检完票上了高铁，刚在靠窗的位置安顿好行李，手机便在手心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那个熟悉的拉布拉多头像。
「上车了吗？几点出发？」
顾知初的心像被温暖的羽毛轻轻拂过，指尖快速回复：「在车上了，再过二十多分钟就开。」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好，祝你路途愉快，一路平安。」
简单的祝福，却因为来自特定的人，而拥有了不一样的分量。顾知初的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在表情包里仔细挑选，最后发过去一个软萌的布偶猫，正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些许依赖感的微笑。
她放下手机，望向窗外。铁轨向着远方延伸，站台上是来来往往、奔赴各自归途的身影。然而，她的心情却奇异地宁静而愉悦，完全没有长途旅行前的焦躁。五个多小时的旅程，在此刻她的感知里，仿佛也不再漫长和难熬。
那只被妥帖安放在行李中的布偶猫，仿佛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手机里那句简单的“一路平安”，更像一颗小小的定心丸。她知道，有些联系和牵挂，并不会被距离拉远。
列车缓缓启动，城市的风光在窗外逐渐加速、后退。顾知初靠在窗边，心里充盈着一种轻盈的幸福感。这个寒假，因为它所连接着的另一端，而充满了温柔的期待。
五个多小时的旅程不知不觉结束了，列车驶入终点站，顾知初随着人流走出车站。一股久违的、湿润而清甜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与北方干燥凛冽的寒风截然不同。故乡温润的气息像一首熟悉的摇篮曲，轻柔地拂过她的脸庞，让她连月来因学业和奔波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连旅途的疲惫都被冲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无比熟悉、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
“囡囡！这里！”
她猛地循声望去，只见出口处，爸爸妈妈正踮着脚，用力地朝她挥手。爸爸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妈妈的眼神里满是期盼。一个学期未见，此刻看到父母熟悉的面容，一种混合着思念与归属感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她甚至顾不上周围的人群，拉着行李箱就小跑着奔了过去，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里，用尽力气紧紧抱住。母亲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带着家里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哎哟，这都上大学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这么爱撒娇，还掉金豆子啦？”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疼爱。
顾知初把脸埋在母亲肩头，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却说得无比清晰和认真：“妈妈，爸爸，我好想你们。”
站在一旁的父亲脸上笑开了花，伸手接过她沉甸甸的行李箱，另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洪亮而踏实：“回来就好！走，咱们回家！你妈妈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忙活了，做的全是你最爱吃的菜！”
一家三口上了车，车窗外的风景是熟悉的街巷。顾知初坐在后座，看着父母的身影，听着他们关于家长里短的絮叨，心里被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幸福填得满满的。家的气息，父母毫无保留的爱，是无论她走多远，都永远等待她的、最温暖的港湾。
回到家，熟悉的气息让顾知初每一根神经都彻底放松下来。她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房间换下厚重的冬装，那只作为她微信头像的、活生生的布偶猫，立刻迈着优雅的步子跟进来，亲昵地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她立马抱起来它说：「娇娇，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指尖轻快地输入：「我到家啦。」
几乎是下一秒，屏幕就亮了起来，沈清珩的回复简单而温暖：「好的。好好休息，享受假期。」
看着这行字，顾知初仿佛能想象出他带着浅笑打下这行字的模样，一种被惦记的暖流涌上心头，让她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
餐厅里，妈妈准备的饭菜已经摆满了桌子，全都是她心心念念的家乡味道。而最让她眼眶发热的，是中间那碗热气腾腾的苏式汤面。妈妈在一旁慈爱地说：“知道你馋这口了，早上特地用鳝骨熬的汤头，快尝尝味道正不正。”
汤色奶白，鲜美醇厚，一口下去，是彻彻底底的、家的味道。她觉得无比幸福，爸爸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心疼地说她瘦了，关切地询问她累不累、学业忙不忙、大学生活适应得怎么样。
顾知初心里温暖极了，兴致勃勃地给父母分享起这学期的生活——她如何加入了学生会，如何从腼腆变得敢于在众人面前发言，如何学会了协调复杂的事务。父母听着女儿的讲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骄傲的笑容。
一顿温馨的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父母催促奔波了一天的她早点洗漱休息。顾知初顺从地洗去一身疲惫，然后开始整理行李箱。她一边收拾，一边和跟在脚边的娇娇说话，仿佛它真能听懂似的。
最后，她郑重地从包里取出暖暖，拿到娇娇面前，用介绍新朋友的语气说：“看，这是你的妹妹哦，它叫暖暖，以后要好好相处。”
娇娇似乎真被这只“逼真”的同类吸引了，好奇地凑上前，用鼻子轻轻嗅着，甚至试探性地伸出爪子。顾知初立刻轻声制止：“不可以抓，也不可以咬哦，不然以后就不让你进房间了。”娇娇仿佛听懂了她的警告，乖乖地蹲坐一旁，只是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会动的“新成员”。
收拾妥当，顾知初关掉灯，将暖暖轻轻拥在怀里。感受着它柔软的触感和房间里熟悉的、混合着家与猫咪的气息，一天奔波的疲惫终于沉沉地席卷而来。她带着满心的安稳与一丝遥远的、关于北方的甜蜜思绪，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假期的前几日，父母尚未休假，白天家里便只剩下顾知初一人。父母心疼她，让她去外婆家吃饭，或者出去下馆子，晚上再回来给她做好的。顾知初却笑着让父母放心，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她确实过了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睡到自然醒，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看书，抱着娇娇晒太阳。兴致来了，便照着手机上的菜谱，尝试给自己做简单的午餐。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松弛与自主。
空闲时，她的思绪便会飘远，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的学业。她想起沈清珩，想起他在繁忙的学业与学生会工作之外，还辅修着经济。“他那么忙，还能兼顾那么多，我是不是也太松懈了？” 这个念头促使她行动起来，她上网搜索了自己专业未来需要掌握的核心技能，并收藏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学习网站，打算系统地自学一下。
这天，她成功地复刻了妈妈常做的清炒虾仁。虾仁Q弹，色泽清亮，味道竟有七八分相似。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找好角度拍下这张“杰作”，带着一丝小小的炫耀和分享的喜悦，发给了沈清珩。
发完后，她便时不时地瞥向手机，期待着那句或许会有的“看起来不错”的夸奖，甚至想象着他可能会问“怎么做的？”。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聊天界面却始终安静如初。
从午后到黄昏，她的心情从期盼，到疑惑，最后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猜测。他去干什么了？是没看到，还是……觉得这很无聊？
直到晚上十点，她的手机终于亮了。
「抱歉，刚看到你的信息。我现在不在国内，在温哥华，和国内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差。你下午三点发信息时，我这里是晚上十一点，已经休息了，没听到声音。」
顾知初看着这行字，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温哥华？加拿大？
她吃惊地几乎要打错字，连忙追问：「你怎么去加拿大了？是去旅游吗？」
沈清珩的回复很快过来，语气平静如常：「不是旅游。在哥伦比亚大学。去年十月份的时候，我在学校申请了到UBC的Intensive学分课程，来学习人工智能。」
……
顾知初没有再立刻回复。
她放下手机，默默地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南湿冷的夜色，而她的心，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寒冰击中，沉甸甸，凉丝丝。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成功炒出一盘虾仁、规划了几个学习网站而沾沾自喜，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丈量着与他的距离。可他呢？他早已不动声色地跨越了太平洋，站在了世界顶尖的学府里，向着人工智能这样的前沿领域发起挑战。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还在努力练习如何走得更稳时，抬头却发现，对方已经乘上了飞往更高山峰的缆车，连背影都快要看不清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差距感，混合着深深的自惭形秽，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那若有若无的情感薄纱，更是一道由眼界、魄力和行动力构筑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鸿沟。
这个夜晚，那盘成功的清炒虾仁带来的所有喜悦，都彻底消散了。
顾知初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关于UBC、人工智能课程的字眼，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任何关于学习规划的念头，在对方这样耀眼的实际行动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就在这片令人难堪的沉默中，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沈清珩再次发来的信息。
「看起来炒得很不错，虾仁饱满，色泽清亮。想尝一尝。」他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刚才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语气自然地接上了她最初分享的喜悦，甚至更进一步，「你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更复杂的菜式。」
这份跨越了时差与太平洋的肯定，像一丝微光，暂时驱散了些许她心头的阴霾。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问道：「那边……一切都还好吗？」
沈清珩随即简单介绍了一下校园环境和紧张的学习节奏，言语间透露着接触前沿知识的兴奋与实践项目的充实。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无声地强调着他们之间那条正在变宽的鸿沟，让顾知初刚刚缓和的心情，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或许是通过文字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字里行间那微不可察的低落，又或许是心有灵犀，远在彼岸的他，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里的食物真是最大的挑战。」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难得的、类似抱怨的鲜活气息，「我的中国胃在严重抗议，无比想念国内的美食。」紧接着，他发来一个生动的“哭泣”表情，补充道：「尤其是看到你发的那盘清炒虾仁之后，它和我的理智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看到这段话，想象着那个一贯沉稳优秀的人，正对着糟糕的西餐发愁，甚至被一盘图片上的虾仁“折磨”，顾知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刚才难受时溢出的些许泪花。
刚才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差距感，忽然就被这个关于“中国胃”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可爱话题冲淡了。他不再是那个站在学术云端、让她只能仰望的身影，而是变回了一个会想家、会挑剔食物、有着和她一样味蕾的普通人。
她笑着回复：「那你要好好安抚一下你的‘中国胃’，坚持住呀！」
忧愁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心头那块冰，已然开始融化。他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地告诉她：无论走得多远，他们之间，总有一些共通的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顾知初突然很想知道，沈清珩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于是她问沈清珩：「你为什么会选计算机专业？」
她的问题，仿佛一把钥匙，开启了一扇通往时光深处的门。沈清珩的回覆没有立刻传来，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片刻，似乎他在斟酌如何将这段漫长的故事浓缩进屏幕。
「说起来，和我的父亲有很大关系。」他终于发来第一句话。
「他不仅是我们的校友，还和我们学的同一个专业，只不过比我们大三十多届。」
随着他的讲述，一幅充满时代感的画面在顾知初眼前缓缓展开。他描述了一位年轻学子，在二十多年前远渡重洋，如同一个闯入新世界的探险者。在那时，计算机科学在海外已展现出惊人的潜力，而在国内，这还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冷僻领域。巨大的差距没有让那位学子感到气馁，反而在他心中点燃了一簇火苗——“要把最前沿的技术带回去，让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也能早日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便利与革新。”
「就是怀着这个在今天听起来有些‘理想主义’的念头，」沈清珩继续写道，「他回国后，没有选择安稳的道路，而是投身商海，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从最初只有几个人的团队，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日夜攻关，到后来逐渐发展，克服了无数技术和市场的难关，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了规模可观的研发团队，始终在这个领域里深耕、探索。」
顾知初能想象到那条路的艰辛，也仿佛能看到一个孩童，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所以我从小耳濡目染的，」沈清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与自豪，「不是枯燥的理论，而是这个专业如何真实地改变着世界。我见过父亲团队研发出的第一个成功产品，也听过他们为攻克一个技术难点而彻夜不眠的故事。我感受到的，是它带来的切实便利，以及它背后那种几乎无限的、推动社会前进的磅礴力量。」
「对我而言，选择这个专业，」他最后总结道，话语朴实却重若千钧，「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传承，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想接过他手中的火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去看一看，我们这一代人，又能把这个领域的边界推向何方。」
顾知初看着屏幕上沈清珩发来的文字，指尖在微凉的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窗外是江南冬日湿冷的夜色，而她的心却仿佛被这段跨越时空的故事熨烫着，泛起层层叠叠的暖意与震撼。
那些深夜实验室的灯光、国际会议上激烈的讨论、代码成功运行时的喜悦...对沈清珩而言，这不只是课本上的知识，更是父亲书房里弥漫的气息，是餐桌上偶尔提及的行业动态，是刻在家族血脉里薪火相传的使命。
她忽然明白，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不仅来自天赋，更来自那么多的人在这条路上踩出的深度。当大多数同学还在为理解一个基础概念头疼时，他已经在思考如何将前沿技术落地转化；当大家还在纠结期末分数时，他早已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产业未来。
这种认知让顾知初在短暂的失落之后，涌起更强烈的求知欲。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专业不仅是谋生的技能，更可以是一种传承，一种让理想照进现实的力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认真回复，“这让我对专业有了新的理解。”
这一刻，清炒虾仁的成就感、学习网站的规划、甚至方才的些许自卑，都被这个夜晚赋予了一层新的意义。她依然会为自己的每一点进步开心，但目光已然越过厨房的灶台，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个在温哥华求学的身影，不再只是让她仰望的优等生，更成了一个具体的坐标——提醒着她，学习这件事，可以有多深远的来路，又能通向多么广阔的去处。
「你呢？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沈清珩问到。
她想起自己选择专业时那个单纯的理由——一次科技展上酷炫的灯光秀让她心生向往。顾知初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指尖在屏幕上敲下：
「我的理由……可能没有你的那么厚重和深远。我是在高中的时候，偶然去看了一个科技展。展厅里那些利用编程和传感器创造的沉浸式艺术、那些能与观众互动的智能装置，在声光电的配合下，显得特别酷炫，充满了未来感。那种直观的、强烈的视觉和体验冲击，让我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就在那一刻，我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我想知道这背后的原理，我也想创造出这样打动人的东西。』所以……就选了相关的专业。」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应，预设着对方可能会觉得她的理由过于浅薄。
然而，沈清珩的回复却带着一种开阔的包容与欣赏：
「这很好啊。技术的终极目标，本就是服务于人，创造出能打动人、甚至改变人生活方式的作品。无论是源于深沉的家国情怀，还是始于一次震撼的感官体验，最终能引领我们走进这个领域的，都是它本身蕴含的、那种无法抗拒的创造力与可能性。你的起点，很纯粹，也很有力量。」
看着这段话，顾知初愣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的选择。在他温和而富有洞见的解读下，她那看似“轻浅”的初衷，仿佛也被镀上了一层光，被赋予了独特的意义和价值。
一种被深深理解和尊重的感觉，包裹了她。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终归于漆黑的沉寂，映出顾知初自己若有所思的脸庞。然而，她的内心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四起，久久无法平静。
沈清珩与他父亲的故事，像一束强烈而澄澈的追光，不仅照亮了他优秀的缘由，也毫不留情地照见了她自身的局限。那种感觉，不再是简单的自卑或失落，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清晰地看到，横亘在她与沈清珩之间的，不仅仅是成绩单上的分数，或是学生会里的职位，而是一种源自家庭熏陶、个人眼界与人生格局的代际差距。
追赶他吗？这个念头曾经模糊地存在过。但此刻，她忽然明白，她真正需要追赶的，是那个曾经满足于小确幸、尚未完全发掘自身潜力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混合着被点燃的斗志与对未来的渴望，从心底蓬勃而生。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郑重地敲下标题：「自我成长规划」。
她回想起今晚最后的对话。她说：「那我以后有不会的，可能还得请教你这位大学霸了。」
沈清珩很快回复，没有丝毫居高临下：「当然可以。不过，学术上没有绝对的权威，我们应该说是相互讨论，共同进步。」
“相互讨论，共同进步”。这八个字，被她认真地记在了规划的开篇。她不要做一个被动的仰望者和索取者，她要成为一个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甚至能给他带来启发的伙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开始飞快地移动，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短期目标：扎实掌握本学期专业知识，提前预习下学期核心课程。
能力拓展：不再停留在“感兴趣”，而是系统学习Python编程和数据分析。
语言关：将英语从应试科目变为工具，每日听力、阅读原版材料。
视野提升：定期阅读行业前沿报告，关注顶尖学府的公开课。
她写下最后一句话，作为整个规划的注脚，也是对自己未来的期许：
「为此奋斗，不仅是为了能与他并肩而行，更是为了我自己的梦想。我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用我所学的知识，去创造价值，为更多的人服务。」
这一刻，那个因为一盘成功清炒虾仁就欢欣雀跃的女孩仿佛瞬间长大了。她关掉文档，望向窗外。南方的夜空虽不如北方的星子璀璨，但她心中，已然点亮了一盏最亮的灯，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这个寒假，将不再仅仅是休息和团聚，更是一场盛大修行与自我蜕变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