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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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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卿辞缓缓退开,他一把将临止拉得坐起身同他对坐,一手捏紧临止的下巴,褪去了乖顺的模样,眼中满是恶劣的戏谑,“既然,仙君不愿渡我,我便拉你入泥沼,同我,共沉沦。”
临止同卿辞对上眼,那双眼睛藏起了所有的情谊,方才的祈求与受伤,完全都看不见了。
果然,都是假的,师父说的对,魔,惯会引诱,惯会欺骗。
“你若恨我,便恨吧。”卿辞扣住临止的后颈,低下头狠狠吻住他的唇。
恨吧,总好过,忘了我。
临止闭上眼,绷紧了身体,不愿面对卿辞,却没有看到卿辞满目悲怆的眼神。
他对临止,终究是毫无办法的。
临止紧闭的唇被卿辞撬开,他略过齿面,扫至上颚,让临止的手不自觉抓紧身侧衣袍。
卿辞的手熟练地解开临止的衣带,火星燎过他的全身,让他不由得贴近了几分,身体竟有了可耻的情动。
“你瞧,你说不爱我,你的身子可不同意。”卿辞唇舌扫过临止耳侧,声音喑哑带着无法控制的情。
卿辞长驱直入之时,临止的意识回笼,想起面前之人竟是毁天灭地的魔祖,只觉得他活的十分荒唐。
他该杀了魔祖。
或者他该直接碎了仙脉以死明志,不与魔祖同流合污。
总归,不该在魔祖的床榻之上,与他沉沦。
魔界并无日夜,卿辞引临止沉沉浮浮,直到筋疲力尽才紧紧抱着他,放他睡去。
临止睡了整整两日,梦里他回到了刚刚进入元墟门下学道的时候,他日日受到师父的教导,与魔族势不两立,务必除恶务尽,维护天道大成。
可转眼,他又梦见了卿辞。
梦里的卿辞,同他纠缠得难舍难分,可转眼间,他就将剑,捅入师父的胸口,而身侧,都是满门师兄弟的尸身。
临止猛地惊醒,有些惊慌地瞪大了眼,冷汗布满了额头。
“怎么了?”卿辞的声音拉回了临止的神智,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赤身躺在魔祖床榻上,枕着魔祖的胳膊,被魔祖紧紧揽在怀中。
临止还沉浸在梦中的情绪中,有些抗拒地动了动自己酸软的身躯。
卿辞却将手臂箍得更紧了,他伸手一点点拭去临止额间细密的汗珠,并未开口,只是将临止紧紧抱着,像是要融入自己的怀中。
“放我走。”临止艰涩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卿辞胳膊用力,让临止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说过,我不会放你离开。”
卿辞一直未合眼,贪婪地看着临止的睡颜,总觉得看上千万年都不够。
这些时间,他想了很多。
“临止。”卿辞微微退开一些,手抚上临止面颊,“你喝了忘忧,却独独忘了我,你忘了我,还依旧留着我亲手所做的砚台,这样,你还要说,不爱我吗。”
临止偏开头避开卿辞灼热的视线,却被卿辞扳着下巴同他对视。
“大人。”卿辞拉出脖子上的那颗聚灵石,伴着哽咽的声音,“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块石头,我守了许多年。”
临止的眼神落在那白玉石头上面,伸手抚上去,是温润的触感,上面熟悉的纹路,刻着当年他凡间一世,作为国师的独特印痕。
这是,那年,他砸碎在卿辞身旁的那方砚台。
已经过了许多年,可他同卿辞凡间的每一日,他都偏生记得很清楚。
临止摸着那玉石,眼底止不住的颤动,竟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他好不容易强忍住了心中的波涛汹涌,声音却颤动着,几乎不成调。“你不是他。”
临止抬起头,望着卿辞的眼,“他有心,有情,他于我,用尽真心,从无欺骗。”
他无可否认,他曾经动过情。
卿辞握着临止的手猛的颤动,临止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卿辞心尖凌迟。
“我若说,我有心呢?”卿辞握紧临止的胳膊,像是抓紧最后一根稻草,“我若有心呢?我若是真心呢?”
“我说过,我不信。”临止用尽全力拉开卿辞的手,“我可以对凡人卿辞动情,甚至对妖族卿辞动情,但是我,绝无可能对魔祖动情。”
临止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仿佛在告诫自己。“你所谓的情,只能让我,一败涂地。”
“临止,你不是仙吗?你不是要渡众生吗,你爱世人,爱转世魔星,为何就独独不能爱我?”卿辞的手颓然落下,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只因为我是魔,便合该被你排除在众生之外吗?”
“临止,我什么都不要了。”卿辞垂下头,紧紧抓住临止的手,“我不报仇了,不去找元墟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临止闭着眼不想再看卿辞这个模样,用尽全力呼出一口气,“可是,秦州回不来了。”
他将手从卿辞手中抽离,看着卿辞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未曾收回手的样子,“你对他动手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我同你,已经没有可能了。”
卿辞就这么愣了许久,忽然下了榻,衣衫上身,就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那,便这样吧。”
卿辞垂着头没看临止,却还是伸手将被子盖到临止的身上,消失在寝殿之中。
临止一下松懈下来,浑身瘫软了下去,无可奈何地闭上眼。
“临止。”静谧中,元嵩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空荡的大殿里。
临止猛的睁眼,环视四周,眼神落在殿中书桌上的一个木盒中。
临止披上外衫打开盒子,发现其中竟是元嵩送他的珠串。
此时那珠串发着莹莹的光泽,其中有仙力流转。
“这珠串为我仙力所化,所以才会有感应。”元嵩解释道。
没想到,卿辞把这珠子放在了这里,阴差阳错让元嵩感应到了临止的气息。
“他把你带去九幽山了?”元嵩的声音急切。
“嗯。”临止看着周围泛着强大力量的结界,他独自一人之力,很难走出去。
“你别着急,我翻遍了师父的手札,里面对魔祖有详尽记载,写了他的命门!”元嵩试图详细同临止交代,可是他却感觉到了卿辞的靠近,只能迅速说道,“他的命门就在腹侧两寸,刺中此处至少可以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随着殿外传来地脚步声越来越近,元嵩的声音越发小了,“你想法子刺中他的命门,我带仙将等在结界旁接应你。”
门被推开,元嵩的声音萦绕在临止耳侧,像是不断的回声。“杀了他,我们一起,杀了他!”
“你在做什么?”临止侧过头,看卿辞阴沉里怒气满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