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动物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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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颈鹿把颈链给他们以后就要关上门，程逢想询问点事情，它却是一副烦躁的样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力气大的门框都震了一震。
无奈，程逢只得作罢。他拿起手中的颈链观察，这是一条完完全全的铁链，上面挂着个印着奇怪标志的圆形牌子。
这个标志由一双手和一对兔耳朵组成，最下面写着汉字“史密斯之奴”。
……可以，这很奴隶。
戴上颈链，他下意识看了看庄知繁。那条银色的链子在他雪白的脖子上显出一丝凌虐的美感，就像一只被拴住的白天鹅。
庄知繁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看过来。那眼神纯净，倒映着程逢的样子，就像一湾洁净的湖泊，直达心灵深处。
程逢心里一震，不敢再看，干笑两声，“这链子在你脖子上倒是挺好看啊。”
庄知繁沉默片刻，打量着程逢的脖子，评价道：“你脖子红了。”
程逢的皮肤比较敏感，被这又冰又不干净的链子一接触，的确是开始发痒发红了。
程逢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没事，老毛病。我们快出去找线索吧，”说着，他看向那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能出去多久？”
男人回答：“一个小时。”
程逢皱了皱眉，“才一个小时？这也太抠了吧。”
男人有些不高兴，“我们本来就是奴隶，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就不错了！这还是史密斯先生特批恩准的！”
程逢对这个已经奴化的男人再没有话可讲。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开展行动？只有一个小时时间。”程逢暂时没什么想法，于是询问庄知繁的意见。
庄知繁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很快回复了：“先去看看动物王国的法律。”
程逢眼睛一亮。是啊，先去搞清楚关于吃肉的规定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个大疑点，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摸着任务目标的边儿。
“然后去访问食肉动物。”庄知繁继续说，“要快点查清楚吃人的是谁。”
程逢没想到庄知繁还记挂着自己，有点惊讶，“呀，你还想着我呢？”他揶揄道。
庄知繁却是顿了一下，冷静道：“我和你睡一张床，我不想一起床就看到一具被啃的稀巴烂的尸体躺在我旁边。”
程逢却没在意他泼的冷水，反而惊叹不已，“你说了好多话。”
……庄知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
程逢正在思考上哪儿才能去了解动物王国的法律，却见刚才那只送走孩子的母山羊捧着一张硬纸，脖子上挂着喇叭，走向一片空地。
周围的动物本来都在走动，见它来了，都走向它，安静地站定，就像是准备祷告一样。
“咳……”山羊轻咳一声，庄重道：“今日将由我丽嘉为大家宣读动物王国法。”
“第一条，公民必须尊重国王，并积极响应国王的号令。
第二条，公民间婚姻自由。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另做考虑。
第三条，严令禁止跨物种恋爱。
……
第十条，严令禁止食肉动物食用除贱种畜牲以外的配料。
第十一条，严令禁止捕食关系，严令禁止捕猎行为。
第十二条，公民主动提供贱种畜牲的，据情况得到报酬。但被搜查出未上交的，无报酬。
……”
这张硬纸上竟然写下了20条法律规定，这些规定逻辑还挺严密，而制定者更是处心积虑地维护封建统治。
程逢终于明白了，之所以人类奴隶都可以吃肉，是因为对于动物王国来说，捕猎、吃肉是残忍的，落后的。
所以吃肉并不代表尊贵，反而下贱。
然而比这更下贱的是贱种畜牲，它们生来只有死，它们的肉甚至不配被称为肉，而是“配料”。
因为食肉动物从此不吃肉是很难的事，所以制定者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用这些下贱的畜牲满足下贱的欲望。
而那些贱种畜牲，是欲望无法消弭的证据。
程逢心里一阵恶寒。这个制定者可真是心机深重，而这些公民却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说不敢。
程逢看着那些聆听的动物们庄严尊重的样子，在丽嘉念完后，它们一齐鞠躬，齐声道：“进化万岁！”
进化，开智，这是整个动物王国的核心。甚至不是国王万岁，而是进化万岁。
这一点搞清楚，程逢努力把它往动物王国形成原因联想。有什么联系呢……
进化先于国王。先进化，开智了，才有了国王。这很通畅。
“程逢，”庄知繁突然叫了他一声，这声音有点冷，又轻飘飘的，就像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肩膀。程逢不禁心里一荡漾，“怎么了？”
少年垂眸看着他，“只有半个小时了。”
程逢一愣，“你时间观念好强啊。”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庄知繁轻微皱眉，“我说了我们有两个任务，时间要平均分。”
程逢这才明白过来，“噢，好。那我们去访问访问？”
说着，两人走向一座小平房，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的是男声，随即，门开了。一头雄伟的狮子立在门口，“哟——”它上下打量着两人，瞥到颈链时遗憾地嗤了一声，“有事吗小奴隶？”
两人对视一眼，程逢先开口了，“我们是奉史密斯先生的命令前来调查的。
昨天晚上别墅内发生了一起恶劣的吃人事件。你恰好住在这附近，有没有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或者说，最近整个王国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为了显得更有威严，他搬出了史密斯先生，也就是国王。
狮子愣了下，怀疑地盯着他们，见他们一脸坦然的样子，还是老实回答了，“我想想，”它回忆片刻，“并没有。”
程逢狐疑地盯着他“哦，是吗，”他眼神锐利，“请问你的名字是？”
狮子有点烦躁，但还是不情不愿道：“西巴。”
？程逢：“别骂人。”
狮子的脸皱起来，“我骂什么了，我没兴趣骂你个人类奴隶。老子就叫西巴，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觉得你应该叫心巴。
“你名字挺别致。”程逢评价道。“不止，“庄知繁这时候又接话了，“很难听。”
狮子暴躁地把门一摔，“滚！！”
狮子那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它应该确实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随后，两人又陆续盘问了几只食肉动物，甚至还有食草动物。但它们的反应无一例外，都和狮子一样。
这就奇怪了。他们搬出了史密斯先生，这些动物应该不敢撒谎，就算撒谎了，应该也会比较慌张，凭他的感知能力，应该能察觉到。
他就不信这些动物有那么会隐藏情绪，那天他刚来的时候，食肉动物的馋样儿，食草动物的羡慕嫉妒简直是一清二楚。
“没时间了。”庄知繁微低着头，冷声道。这语气听上去竟有一丝埋怨。
程逢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也不算毫无收获。”
“有什么收获？”庄知繁抬起头，阴沉地看着他。问了半天什么线索都没有，白白浪费了时间。
阳光下，程逢嘴角一勾，笑得张扬又随意，“扮演了一次侦探，这感觉很不错啊。”
庄知繁愣愣地看着他，又马上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只是嗤笑道：“等你到时候要死了就不会这样了。”
程逢：……
能不能别总是破坏气氛啊大少爷！
*
唐有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有已经处理好的食材。一盘鸡肉，一盘牛肉，一盘猪肉，一盘青菜，甚至还有……一盘青草？
“怎么还有草啊？”她疑惑地问。
高飞皱了皱眉，思索，“我倒是在想，这草需不需要做，还是直接端过去给他们吃就行了。”
“应该不用吧，”唐有余眼睛一亮，“不过我们可以确定，这些菜是做给动物吃的了，人类又不吃草。”她说着，又自言自语起来，“那我们吃的菜是谁做的啊……”
高飞点点头，认同了她的想法。唐有余的表情有点尴尬，“我不会做饭，之前都是吃我妈做的，要么就是点外卖。”
高飞自信地笑了笑，“我的厨艺很好，你给我打下手就好了。”
唐有余惊讶地笑了，“真没想到啊。好，那我给你打下手。”
约莫四十分钟，他们完成了所有菜的制作。
可问题又来了，做完了然后呢，动物们在哪儿？怎么给它们吃？
高飞皱着眉，烦躁道：“我就知道，任务不可能只是做饭这么简单。”
唐有余担忧地四下观望，突然，她眼睛一亮，“快看，外面多了一架餐车！”
两人把做好的食物整齐地摆放在餐车上，高飞试着推了推，却感觉到餐车自己在移动，他惊慌之际想要松开手，却发现手仿佛黏在上面一样，拿不下来了。
“草……”他皱眉骂，却只好跟着餐车走。
餐车带领他们来到楼梯口。二人对视一眼，合力把餐车搬上了二楼。然而餐车又继续移动，他们只好又把车搬上三楼。
“要是有电梯就好了……”唐有余气喘吁吁地说。搬餐车真是个体力活。
餐车这次选择了直行。它轰隆轰隆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可怖。
三楼的光线并不亮，有许多紧闭的房门。直到穿越了走廊的一半，餐车终于停了下来。
“要进去吗？”唐有余紧张地咽口水。这扇门是暗紫色，看上去神秘又阴暗，谁也不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高飞一咬牙，“开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有余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里已经零星坐了几只动物。一只大公鸡，一只巨型仓鼠，一只眼睫毛很长的母鸡，还有那头叫皮特的猪。
唐有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久等了。”
当她看到餐桌上那张食谱时，她的笑容止住了。
上面郝然写着——今日菜单：红烧肉，小炒牛肉，煎鸡蛋，青草，烤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动物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