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白鸢 ...
-
这下够大家吃三四天了吧？
收集完食物，言榭满足地在厨房周围闲逛，试图找些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在这里就饱餐一顿。
路过窗边，言榭余光瞥见外头闪过一抹白，展翅之间，带着背部少许的翠色，轻盈地落在梧桐枝头。
等路辞桑过来时，就见到言榭驻足在窗前，随着言榭的视线望去，却只见到树枝摇曳着，有什么东西刚刚飞走了。
不等路辞桑开口发问，言榭侧过头来，眼中带着惊喜与不可置信，讶然地开口说：“是白鸢。”
“白鸢？”
“安安和我说的，那是一种冬生春死的鸟，刚刚我看到的那只，简直和她画的一模一样。”
言榭又看了眼窗外，确定它真的飞走之后，只得遗憾地收回视线。
“要是带手机出来就好了，可以拍回去给安安看，她肯定很希望能见到它。”
“这个世界现在的季节是夏天。”路辞桑看着外面被晒得发亮的地面，不由问：“如果是冬生春死的鸟，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在？”
“我觉得这里的天气不太对劲。”路辞桑分析说：“从我们凌晨出门到现在，太阳都非常猛烈。根据资料记载，在这样的异常高温下，容易导致冰川融化。”
言榭想起贴在商店内的城市地图，“冰川？你是说，处于市中心那边的那几座很高的大山？”
路辞桑：“没错，冰川中封藏着上百亿年的细菌，如果外部的温度太高，冰川融化后细菌被解冻，极有可能再度分裂繁衍，最终造成大范围的感染传播。在观天阁的记载中，不少世界都曾经存在这样的现象，如果我推测的没错，这就是十八星变异的根源。”
言榭点头，赞同路辞桑的说法，继续道：“冰川应该已经融化，我们没办法将细菌再冻回去，所以现在能做的是要找到能治好人们的药物。”
路辞桑：“或者最坏的情况，至少要找到能避免人们继续被感染的东西。”
言榭：“你们所说的鲸，难道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路辞桑颔首，“有可能，但鲸下界后的身份多变，往往让人出其不意，等我们找到召就有更清晰的思路了。”
听路辞桑提到召，言榭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要不是召被弄丢，现在可能就不会这样两眼一抹黑了吧？
可也不能怨他，当时在他在星海被人那么一撞，猝不及防就掉进时轨里了，当时头痛欲裂地几乎晕厥过去，更顾不上护住召，等稍稍恢复意识就发现召从手里飞走了。
附近的房子搜索完毕后，二人打算原路返回与另外两个同伴汇合。
出门那瞬，他们正巧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吵闹的声响，不像是丧尸会发出来的动静，更像是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附近居然刚好有人？
会在这个危险时期外出的人，无外乎是冒着巨大风险出来寻找食物的，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他们没有贸然走出去。
言榭微微踮脚，小心扒着篱笆，他好奇地将脑袋从上方探出，朝隔壁望去。
邻屋马路边。
有一辆残破的小面包车正停在那里，不知曾经经历过什么，它的车窗已经碎得七七八八，就差前挡风玻璃和一块侧玻璃坚强支撑着，从空落落的后车窗可以看见车内堆着不少物资。
言榭有些意外，他们其实进房屋前就发现了这辆车，当时只以为是原主人遗留在这里的，没有在意。如今看来，这辆车子原来是有主的，在末世里拥有一辆车子，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出行会便利安全很多。
争吵正是在那辆小面包车旁发生的。
“滚开！把你带到这里已经够好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不耐烦凶道，他伸出纹着龙的手臂，想关车门，却被车下的那人死命挡住。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时衣襟都沾了不少污秽，还有少许刮破的痕迹，对行动迟缓的老人来说，活到现在显然是一件艰难的事情。面对男子凶神恶煞的咆哮，老人执拗地拉着门，不让纹身男关上。
“你带我走吧，把我丢在这里，我会死的。”老人苦苦哀求。
怎么都关不上门，梁一弘气急，跳下车去，“我让你滚开，听不懂吗？”
梁一弘将老人推离车子，见老人还抓着他不放，又气得抬脚想狠狠朝老人踹一脚时，被人拦下了。
“住手。”
“靠，谁啊！”听到喊声，梁一弘不悦地拧眉，瞥了眼言榭，终于忍不住拔出折叠刀，想速战速决地赶走他们。
言榭退开一步的同时，迅速将老人拽到自己身后，避开梁一弘的刀锋。
“赶紧滚开。”梁一弘举刀威胁，刀面反射着尖锐的白光，彻底看清言榭略是稚嫩的面容后，瞧对方竟然连武器都没有拿，梁一弘忍不住嗤笑，“嘁，原来只是个没有见识的学生？”
本想赶紧离开的心思，在注意到言榭背后那鼓鼓囊囊的包时，梁一弘立刻起了心思，将手里的刀子嚣张地抬了抬，“还想见义勇为？连武器都不拿就敢冲过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哈，你凭什么？就凭你从学校学到的那些正义理论？扯什么助人为乐人人有责？现在是什么时候，可不讲那一套了。既然你送上门，就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快！否则别怪我的刀子。”
言榭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被吓得丢下包就跑，面对带着猎猎破风之声划过来的刀子，言榭毫无生惧，眸子里反而浮起抹骄傲的笑。
凭什么？
当然是凭他有将军啦！
趁着梁一弘没有注意，路辞桑绕后出手，利索地攥住梁一弘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拧。
梁一弘吃痛地叫了声，折叠刀随即掉落在地上，还没等梁一弘反应过来，便被双手一剪反扣在身后，接着便被对方的手按头死死压在了车门上。
“唔唔靠……唔唔放唔唔！”梁一弘脸贴在沾着灰尘的车门上，用扭曲的嘴艰难地叫着。
挣扎不开，毫无反手之力的梁一弘顽固坚持了几秒，飞快泄气地安静下来。
言榭捡起他的刀子，探头看向敢怒不敢言的梁一弘，笑眯眯地问：“你还好吗？现在还要抢我的东西吗？”
路辞桑看着得意的虫子，稍稍松开梁一弘的脑袋，梁一弘连忙囔囔起来，“不抢了！不抢了！”
梁一弘斜眼瞅着高大的路辞桑，怂怂地不敢再放肆，只不太服气地咬牙说：“放开我。”
见梁一弘实在不存在什么威胁性，路辞桑就将他放开了。
梁一弘揉揉自己疼痛的肩膀，打量面前几人两眼，寻思自己怎么也打不过，就没有继续纠缠的心思，扶着身后的车门就要蹿上去，却被一抹刀光拦下来。
梁一弘被吓了一跳，猛地停住动作，以为是路辞桑又朝他出手，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去，却见到是言榭。
他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干嘛？！”
言榭平举着手臂，似很柔和地把着刀柄，礼貌说：“我们想搭一下你的车。”
梁一弘恼，“凭什么啊！”
“大概是……助人为乐，人人有责？”言榭笑道。
“这么天真呢，看你的样子，是什么富家的少爷吧？”梁一弘冷哼一声，不屑地说：“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什么都拿钱就能解决的，现在上面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全球都已经沦陷了，带上老头和你这种花瓶，是留着送死吗？”
话到这里，梁一弘看向路辞桑，眼神有些热切，“像你这样的，才适合在末世生存。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说说，如果是你，你会愿意在逃命的时候带着一个拖油瓶吗？”
路辞桑蹙蹙眉，似乎真的在认真分析这个问题的答案。
见他犹豫，梁一弘呵了声，“是吧，你也不愿意，还是趁早把你身边这个花瓶扔了吧。”
言榭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眼睛会不好成这样，将他形容成花瓶，但言榭听懂了他后面的话。
居然劝说将军扔掉他？
将军才不会这样！
言榭瞪了路辞桑一眼。
路辞桑被瞪得莫名其妙，无辜地看着他。
“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言榭气呼呼地踩他一脚，“你敢。”
路辞桑默默挪开脚，随意地拎起斧头。
“我现在愿意了。”
梁一弘睁大眼，“不是？他逼你，你就愿意了？”
路辞桑：“……嗯。”
梁一弘：“那我逼你呢？”
路辞桑：“我会揍你。”
梁一弘：“靠。”
看走眼了，你们根本不讲道理。
最后，梁一弘还是屈辱地看着三人上了他的车。
梁一弘极其不情愿地坐在后排，凶巴巴地用眼神刮了身旁的老人好几眼，还像跳蚤一样不安定地制造各种小动作，吓得老人缩在一边离他远远的。
被梁一弘闹得烦人。
言榭只得在副驾驶回过头去，举着斧头安抚梁一弘，说只是要坐他的车回商店，不会抢他的东西，加上老人腿脚不便，如果带上老人走回去也不安全。
“还有，不要再发出声音了。”言榭满脸认真，“不然只能委屈你先睡上一觉。”
也不知道梁一弘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最后是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歇息，像是彻底放弃了反抗。
有汽车后出行速度快了很多，他们沿着大路返回，往秦乐他们走的方向前进。
可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