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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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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
舒意垂下眼,轻声说:“我不管吗?”
语气听不出一丝古怪,但贺山青就是感觉舒意不开心了。
他几度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舒意突然觉得厌烦,他有些后悔结婚了,为什么都爱管着他呢?他有这么不值得信任?
舒意身上的苦意好像蔓延到了贺山青身上,逼得他无法开口。
这就是闪婚的代价吗?舒意悲观的想。
他观察贺山青。
贺山青一句话也不说,是后悔了吗?
可舒意不觉得自己有错,只不过一个小擦伤,他在掰开狗嘴前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德牧咬合力很强,”舒意说,“不赶紧抢出来,那小孩的手会出大问题。
没上手掰狗嘴前谁也不知道狗会用多大力。”
舒意说:“也不用担心我,我不是冲动的人!”
“可你冲动的和我结了婚……”
“并不冲动!”舒意强调,“不冲动。”
“因为我看见了,听见了才去的。如果没有出现在我的眼里,我当然不会去管啊。”
舒意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他觉得自己本质上还是一个冷血的人。
贺山青头大,他觉得这段对话就已开始就是个错误,舒意现在好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正在应激状态。
很不对劲。但他也没生气。
舒意很显然也没生气。
这是两人第一次争吵,这种感觉对两个人来说都很新鲜,他们自诩聪明人,不爱做蠢事,怎么现在变得斤斤计较起来?
贺山青:“那你每次都是经过思考才冲上去的?”
那次在元和堂有人医闹他没思考就冲上去,后面漫展门口有人昏倒他毫不犹豫,这次也是?
舒意毫无不犹豫:“当然!”
贺山青定定的看着舒意,“那一年前你去滑雪,救了一个差点被鱼雷砸到的小孩自己却摔骨折了,也是思考过的?”
去年有患者说到青市有个年轻人滑雪摔骨折的事情,那个患者顶着五颜六色的脸进门。
一进门就让贺山青手底下被诊脉的手顿时抽了出去,贺山青额头狠狠一跳却不能说什么。
两个人寒暄半晌,贺山青才知道原来他刚从海市的滑雪场回来,贺山青的患者问:“那你的脸是滑雪摔的?”
五颜六色的患者说:“嗐,怎么可能摔成这样!有对夫妻躲躲闪闪的亲嘴被我撞见,后来碰见原配捉奸我才知道那是小三!我带着她就去酒店见到了捉人!大庭广众之下对峙,那男的一听到是说我说的拳头就对着我的脸来了……哎哟,疼的我……”
给来诊脉的患者逗的嘎嘎乐,好在当天人不多,五颜六色的患者也是哥爱说话的,两个人巴拉巴拉说。
“原配不立马要离婚,让那个男人净身出户,还请我又玩了一天。结果倒霉催的!人家带着儿子去滑雪,差点让鱼雷撞上!好在旁边有个小伙子见义勇为冲上去救了她儿子……”
五颜六色的患者将他们的合照拿出来给贺山青的患者看。贺山青当时听了一嘴但没放在心上,最近才想起来,照片里那个热情的年轻小伙就是舒意!
“你为什么会知道?”舒意说,“干什么呢?举例论证我是个冲动的人?”
“那你成功了,我是个冲动的人,我做事情不考虑后果我是个十足的傻瓜,你想听我说这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山青崩溃,写文的时候堪称舌灿莲花,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一句好话也说话不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山青疲惫的说。
他只是担心,舒意选择冲动的和他结婚,也会冲动的和他离婚。
舒意不想说下去了,他觉得话题进展到这里有点危险了。
他转身就走,推开次卧的门,开始收拾东西,还好他的东西不多。
“对不起,”跟过来的贺山青突然说,“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他先说对不起,舒意闷头走着,他心中委屈多过生气。
贺山青跟在舒意身后,一个一个往外面拿舒意装进包里的东西。
舒意装一个,贺山青拿一个。
舒意紧抿着唇不说话,贺山青将“对不起”说出口后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变成的粘人小狗。
舒意的嘴角勾起又被用力压下去,想笑又不想笑的样子贺山青没看见,五官扭曲的。
这么一会的功夫,舒意包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甚至原本就在包里的书也被拿了出来。
舒意回过头,看见顺着来时路一个挨着一个摆放好的物件气笑了,他丢掉包,心情终于平静,也说出那句“对不起”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舒意说,“对不起,我有些反应过度了。”
他在道歉……他在道歉?
贺山青意识到的一瞬间对自己有些失望,随即轻轻拢住舒意,说:“别道歉……”
舒意有些焦虑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来,是不是让你很伤心?”
“我知道,”贺山青低头一下一下的吻着舒意,“我知道,你是应激了,对吗?”
应激?舒意恍然大悟,脑海中的阴霾被风吹散,他喃喃自语:“对,是应激……”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办法分清楚爱和控制,常常陷入混沌状态,对于真正的关心他格外愤怒——轻巧的言语与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他能够挣扎着分辨这是爱还是控制——他总出错。
而出于爱的控制来的是那么强硬,那么不容拒绝,那么……难以割舍。他被裹着蜜糖的砒霜紧紧包裹着,像困在琥珀里的蚂蚁,久而久之就无法动弹了。
贺山青怜惜的看着舒意,他无法控制的想,他完蛋了,爱让他变的多么奇怪,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失落的男人是那么可怜那么无助那么需要自己,像落水的小猫。
疯狂的亲吻,疯狂的多巴胺终于拯救了奇怪的贺山青和“可怜”的舒意。
一切问题都被一个亲吻化解。
“东西到了吗?”舒意问。
贺山青喉结滑动,腰上发力从床上坐起,将挂在他身上的舒意端走往他的卧室走去,右手拍了拍舒意的屁股,将人往上颠了颠:“腿夹住。”
包装散落一地。
贺山青躺在床上,任由舒意坐上去,轻声哄着舒意第一次自己来,“试试?”
舒意也很好奇传说中的脐橙好不好吃,长腿一跨坐上了。良久,等起伏的舒意没劲后,贺山青握住撑在他腹肌上的手,将舒意的手腕交叠握住按在头顶。
“到我了。”
这是各种意义上都有些难捱的一夜,好在贺山青准备充分。
第二天,舒意醒得很早,他一向只需要很少的睡眠就能回满精力,像星露谷的农民,两点睡六点起精力也能点满。
他撑起胳膊看着贺山青感慨亲吻的伟大,“这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合啊……”
贺山青也醒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神清气爽的起床,还将舒意也拉了起来。
“跟我去元和堂?”
“?为什么……”舒意问。
“不是说腰坏了?去给你扎两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