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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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纯呆坐了一会，赶紧拨了回去。
他不懂魏群在生什么气，他还没吐槽今天飞机上糟糕的环境，恶劣的空气，还有神奇的清凉油呢！魏群怎么就把电话挂了！
嘟嘟了两声，魏群接起来了。
“你居然挂我电话！”方纯更多的是震惊，“你要是不想我用你的钱就直说啊！”
电话那头一时间没说话。
半晌，幽怨的声音缓缓从听筒飘出来。
“你还在分你和我……我说了，给你的就是你的……宝宝还是把你的和我的分的这么清楚。”
方纯张大嘴，好一会才理解了魏群的脑回路，男人委屈的声音太明显，方纯竟然少见地反思了几秒才别别扭扭地解释：“给我用当然没关系，这不是还给我同学开了一间嘛……”
“那也是宝宝自己做的决定，宝宝自己的钱怎么花都行，不用和我说。”
魏群较上劲了，方纯只能顺毛摸：“好好好，别生气啦，和我打电话，一定要一直生气吗？”
对面停了几秒，呼出一口气：“我不生气了。”
“魏群，我发现。”方纯眨巴着眼，平时什么都顺着他的魏群少见生一次气，他还怪新鲜的。
“我发现你生气我居然还挺爽的。”方纯直接把自己内心所想说了出来。“有点兴奋，好奇怪啊。”
魏群一个手抖，钢笔差点把文件戳破。
小坏蛋，他想，心口鼓噪着，方纯在他面前这么大方地剖白，刚刚那点幽怨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喜欢方纯对他的毫无保留。
他和方纯之间不需要分你我，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
“我是不是变态啊你说。”方纯说着说着忧虑了。
“不是，这是宝宝对我的占有欲。”想占有他的情绪，占有他每个不寻常的反应，占有他的喜怒哀乐贪嗔痴……
没人比魏群更懂。
是这样吗？方纯突然说：“我想看看你，我们视频。”
挂断电话，打起视频。
屏幕那头的男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浅蓝色睡衣，胸口绣着一只虎头虎脑的白色小猫咪，高挺的眉目在暖黄色灯光下投下阴影，看背景，是在客厅。
几乎是看见男人的一瞬间，大脑里存放的关于魏群的触感、温度和气息就向他飞来，方纯清清嗓子，翻了个身，掩饰住身体的反应。
“几点了，还在办公？”
“有一点临时的事。”魏群轻轻合上笔，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像参加面试一样端庄。
方纯眨眨眼睛，突然命令他：“把上衣解开。”
魏群愣了愣，坐在原地没有动作，耳朵和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红。
“这个不行。”
方纯看着魏群的脸，心底越来越痒，他坐起来，催促：“可以的，快点。”
“不行……手机不安全。”魏群不仅没解扣子，另一只手还捂住领口。“宝宝，你明天还要考试，等你回来……”
“不要，就给我看嘛一眼……”方纯红着脸哼哼唧唧，双腿夹着被子磨蹭，脑子里都是魏群。
夏天光着上身洗漱的魏群，两人一起睡觉时被蹭开的领口，如果两人都睡得迷迷糊糊，自己的手还会放在魏群的胸膛上……
不得不说，某人的身材是真的很火辣啊。
方纯悄悄咽口水。
“而且就只是上半身，不会有什么的。”
“回来再看吧。”
不管怎样，方纯磨了他半天，魏群还是没有答应。
挂断电话，方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拿出题册看，才平息了心中的那股邪火。
唉！关键时刻，魏群还挺有底线的。
*
考试当天，一行人在招待所餐厅吃早点。
早晨七点，天色一片晦涩。
方纯好不容易在魏群的早期电话中起了床，刚下楼，迎面撞上端着餐盘的王汉秋，餐盘里一碟子咸菜，一碗稀饭，一个鸡蛋。
他本想跟王汉秋打声招呼，王汉秋看见他，却把头一低，匆匆绕开了。
方纯心下奇怪，但也无所谓，而且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太饿，先吃饭去了。
越吃越想念某个人的手艺。
前往考场的路上，王汉秋也一直低头走在一边。闫启在队伍打头，和老蒋聊一路。
上京的冬天比宁市冷了许多，方纯不想社交，脸蛋埋在毛茸茸的衣领里在后头慢慢走。
寒风里的方纯，长身玉立，面目冷淡，插着兜慢慢走，身后是未名湖萧瑟的湖景。
这场面，比偶像剧还偶像剧啊！
两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兴奋地跑到方纯身边，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一前一后地开始同他聊天。
方纯扭过头，耐心地同她们讲话。陈一心是马尾辫那个，任可可是波波头的那个。
他对女孩子一向很绅士，直到走到考场外，方纯加了她们俩的微信，三人还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考试对方纯来说难度不大，考了两天，方纯除了有一道代数问题有些拿不准，其他的题目郑克都出过。
考完一身轻松，方纯收拾好文具慢慢走出考场，甚至还有空欣赏了一会紫薇楼边已经打苞的腊梅，他准备解锁拍下发给魏群，掏出手机开机，一瞬间，手机页面涌出无数条讯息和电话。
屏幕显示着方臣打来的第17个电话，和魏群打来的未接通的21个电话，还有无数条来自所有人的讯息，暴风一样席卷他的手机。
他蹙起眉，心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跟他哥已经半年多没有联系，衣食住行都自己解决；魏群更是稳重，连续打二十几个电话……方氏倒闭了？
魏群的第22个电话打进来，方纯接起。
话筒里传来风呼啸的声音，魏群的声音有些喘。
他的声音和缓而平稳：“考试感觉怎么样？”
“不错，很多题都做过，拿奖应该不成问题。”方纯勾起唇角，摘一朵腊梅在指尖把玩，不经意的问：“怎么打那么多电话？连大哥也打了十多个。”
“怎么了？方氏要破产了吗？”方纯此时还有心思开玩笑。
魏群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小纯，有人往你哥哥的邮箱里，发了我们的照片。”
方纯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宁市，只在上机前给老蒋打了个电话报备。
电话那头老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
看样子，学校的人也知道了。
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登机前方纯又打了一遍魏群的电话，没打通。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先登机。
*
魏群站在方臣办公室门口，办公室大门紧闭，来来往往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商务部的魏总助？怎么站在这里？
少数几个知情的人叫员工们不要围在这里，但也不敢上前和魏群搭话。
老人们都知道，方小少爷还小的时候，方董事长开会都要带着弟弟，虽然最近听说方小少爷和方董事长闹了点不愉快，可毕竟还是一家人呀。
魏群就是能力再强，敢动方董的弟弟，在行业里也算是完了。
看客们各自在心里评说着，摇摇头各自忙去了。
一直站到中午，方臣从办公室离开，红着眼，下颚紧绷地路过魏群时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滚过来，跟上。”
方臣开车，带着魏群一直开，开到宁市一处独立别墅楼盘，在一栋红砖洋楼外停了车。
洋楼似乎没有人住，即便如此，楼外的花园里种的山茶花，粉的，绿的，大红的，朵朵饱满鲜亮，一看就有人经常打理。
沉默一路的方臣降下车窗，他揉了揉眉心，点了根烟问魏群：“知道这是哪里吗？”
魏群知道，宁市最早的一批豪宅，单价过亿，只有12户住户，现在更是有价无市。
方臣没等魏群回应，夹着烟的手支在额头边，吐出一口烟，也不知道在对谁说：“小纯喜欢在夏天骑马，我扩建了后花园，草坪、马厩、驯马师、训练师……反正能配的都给他配置齐全了。”
“后来又喜欢上艺术，我又给他拍画，拍藏品，拍女王的宝石。”方臣笑了笑，“小纯一到周末就往欧洲飞，商务舱位置太小，我给他配了辆庞巴迪让他造，直到现在还在停机场烧钱。”
“他12岁生日，我出差，没能陪他过生日，气的好多天不理我，后来好不容易和我说话，开口就是想买个小岛，行，买。”
“我刚接手方氏，最难的时候，一个决策失误，那群股东们恨不得给我身上的肉撕下来，每天睡着了都在想以后怎么办，喝酒喝到胃溃疡，不敢回家让他闻到……这些我从来没和他说过。”
“后来又和我说想去非洲看什么大迁徙，还给我看视频，那么小点的人想去追大象，差点没给我吓死，没让他去。”
“后来我过25岁生日，他在工坊给我做的钻石首饰我现在还记得，一条花花绿绿的钻石手链，带他的老师跟我说小纯弄碎的不少宝石够做十条这样的手链了，可是那又怎样？”
方臣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温暖的光闪了一下，侧过头来，仿佛真的十分疑惑地问魏群：“你说，我从小养到大的弟弟，吃穿住行没有一样不是最好的，虽然有时候我忙起来也会忽略他，可他想要的哪样东西我没给他？”
“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他对魏群说：“你知道我看着他跟你住在……那种地方。”
“整个屋子所有的房间加起来没小纯一个浴室大，穿你的旧衣服，为了钱去酒吧打工……”方臣闭了闭眼，说不下去了。
烟草燃烧发出的焦油味在车厢里弥漫。
“我对他是认真的。”魏群声音嘶哑了，他对方臣说，却又仿佛再对自己说。
“我们是认真的。”他又说了一遍。
“重要吗？”
“我的弟弟，他会好好长大，他想学数学就学，不挣钱也没关系，毕业了，想上班就上，然后找个喜欢的女孩，有没有钱都可以，我养着他们一大家子，然后再生个可爱的侄子或者侄女。”
“他不会因为物价上涨发愁，也不会因为买不起喜欢的东西而难过，更不会因为和上不得台面的人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毁了他的一辈子！”
“他会度过幸福、快乐、富足的一生。”
“而你，你要拖着他，成为他顺风顺水的人生里，那一块又脏又臭的绊脚石吗？”
“他说喜欢我。”魏群声音干涩，又重复一遍。
“不重要了。”
“我送你去美国，其他的，你不用想了。”
“我不会去的，方董。”魏群手背爆出青筋。
“那你要永远拖着他？当他的绊脚石？过一辈子琐碎的生活，在日复一日的操劳里，最后慢慢消磨掉自己？”方臣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声音大到拿烟的手都在抖，“你这是爱他吗？魏群？”
“他为你对抗全世界，你觉得这就你们操蛋的爱情？”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片刻后，方臣找回理智，探身从后座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魏群，“爱情现在很美好，我不否认。”
“我感谢你，让他体验过最青涩的感情。”
“但三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们的爱情面对买不起的房子，买不起的车子，只会灰飞烟灭。”
“这份文件，你签了，是成全小纯的高尚爱人，你不签，就是自私的、拖累他的祸害。”
“你自己选。”
方臣没有再说话，他吸完手里的烟，脚下猛踩油门，驶离那片金碧辉煌的别墅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