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名为“红蟒”的挂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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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洛尔庄园的晨雾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像一层薄纱裹着琉璃瓦的尖顶，漫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蔷薇花墙，悄无声息地溜进医疗室的窗缝里。
昼时夜是被脖颈处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的。
他睁开眼，金瞳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蜿蜒盘踞的赤红——索菲斯特不知何时又缠了上来，蛇身的前半段绕着他的腰，后半段垂在床沿，那颗布满细密鳞片的脑袋正搁在他的颈窝，暗红色的竖瞳半眯着，信子时不时探出，扫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嘶……”
昼时夜偏了偏头，试图躲开那过于亲昵的触碰，却不小心蹭到了索菲斯特的鳞片。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血管里，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那颗冰凉的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松开点，你快把我勒成粽子了。”
脑海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像是叹息般的震动。紧接着，缠在腰间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有彻底放开，反而像是耍赖似的，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饿了。】
索菲斯特的声音终于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讨食的幼兽。
昼时夜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几天下来，他算是摸透了索菲斯特兽型状态下的脾性——黏人、霸道、还爱撒娇，和他平日里那个冷漠矜贵的维洛尔家族家主模样判若两人。
“知道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轻柔地拨开缠在手臂上的蛇尾，“我去让厨房准备吃的。”
他刚下床，脚踝就被一道赤红的影子缠住了。
索菲斯特的蛇尾卷着他的脚踝，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昼时夜低头，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一起。】
“我只是去厨房，又不是跑了。”昼时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想要解开那圈蛇尾，却被索菲斯特轻轻甩了甩头，顶开了手。
【不放心。】
又是这三个字。
昼时夜心里软了软，没再拒绝。他知道，自从那次刺杀事件后，索菲斯特的神经就一直绷着，哪怕是在睡着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把他圈在身边。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本该让他觉得窒息，可不知为何，他却从中品出了一丝笨拙的在意。
他认命似的点了点头：“行，一起。”
话音刚落，缠在脚踝上的蛇尾就松了。索菲斯特的身体在地板上蜿蜒游动，速度极快，却又刻意放慢了步调，跟在他的身后，像一条寸步不离的影子。
医疗室到厨房的路不算近，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廊下挂着几盏水晶吊灯，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进来，落在索菲斯特赤红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镶嵌了无数颗红宝石。
路过的仆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屏住了呼吸，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毕竟，谁也没见过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变成这副模样，更没见过他像只黏人精似的，跟在昼时夜的身后。
昼时夜对此早已习惯，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到走进厨房，才停下脚步。
厨师长早已候在那里，看到昼时夜进来，连忙躬身行礼：“昼少爷。”
“准备两份早餐，”昼时夜吩咐道，目光落在跟进来的红蟒身上，补充了一句，“一份要清淡些，另一份……多准备些肉。”
索菲斯特的兽型状态消耗极大，对肉类的需求更是旺盛。
厨师长应了声，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忙碌。
厨房的空间不算小，但容纳下一条体型庞大的红蟒，还是显得有些拥挤。昼时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就感觉腿上一凉——索菲斯特不知何时游了过来，蛇身盘成一团，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暗红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就不能安分点？”昼时夜伸手，指尖划过他冰凉的鳞片，触感顺滑得不可思议。
索菲斯特没有回应，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撒娇。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厨房的角落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昼时夜看着膝头的红蟒，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和索菲斯特，本该是天敌。
狼与蛇，猎手与猎物，从来都是水火不容。
可现在，他们却像这样，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共享着这片刻的安宁。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妙。
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份是清粥小菜，摆在昼时夜的面前；另一份则是一大盘切得厚薄均匀的生肉，放在了索菲斯特的面前。
昼时夜拿起勺子，刚舀起一勺粥，就感觉膝头的重量轻了。索菲斯特的脑袋抬了起来，转向那盘生肉，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渴望。
他游动着爬过去，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口咬下一大块肉。咀嚼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昼时夜看着他进食的模样，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索菲斯特兽型的场景——那是在一个雨夜，他被索菲斯特囚禁在庄园的地牢里，那条赤红的巨蟒盘踞在黑暗中，暗红色的竖瞳闪着冰冷的光，像索命的鬼魅。
可现在，这条曾经让他恐惧的巨蟒，却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世事真是无常。
昼时夜收回思绪，低头喝了一口粥。清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索菲斯特的声音。
【不好吃。】
昼时夜差点被粥呛到，他抬起头，看向正啃着肉的红蟒，挑眉：“生肉还不好吃？那你想吃什么？”
【你碗里的。】
索菲斯特的声音理直气壮，脑袋也随之转了过来，暗红色的竖瞳盯着他碗里的清粥，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玩意儿。
昼时夜嘴角抽了抽：“你是蛇，吃什么粥？”
【你能吃，我就能吃。】
索菲斯特的语气带着一丝执拗，他甚至还往前游了游，脑袋凑到了昼时夜的碗边，信子探出，扫过碗沿。
昼时夜无奈，只能舀起一勺粥，递到他的嘴边：“喏，给你尝尝。”
他本来以为索菲斯特只是好奇，尝一口就会放弃，没想到这条红蟒竟然真的张开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索菲斯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是在疑惑这东西的味道。
【没味道。】
他给出了评价，却又把脑袋凑了过来，明显是还想再吃。
昼时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索性把碗递到他面前：“想吃就自己吃。”
索菲斯特的脑袋在碗边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碗里的粥，动作笨拙又可爱。
看着他这副模样，昼时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吃完早餐，两人回到了医疗室。
医师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到昼时夜和跟在他身后的红蟒，连忙躬身行礼：“昼少爷，家主大人。”
他上前一步，想要检查索菲斯特的伤势，却被索菲斯特警惕地瞪了一眼。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让医师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往前。
“他怕生，”昼时夜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索菲斯特，“让医师看看你的伤，好得快些。”
索菲斯特的脑袋转向昼时夜，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是在权衡利弊。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医师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起索菲斯特的伤势。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触碰到伤口，惹得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家主大人发怒。
“家主大人的恢复速度很快，”医师检查完，松了口气，对着昼时夜说道，“伤口已经结痂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人形了。”
昼时夜点了点头，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条红蟒的存在。
医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不能沾水、不能剧烈运动之类的，然后才躬身退了出去。
医疗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索菲斯特似乎是累了，游动着爬回床上，盘成一团，脑袋搁在枕头上，暗红色的竖瞳半眯着，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
昼时夜走到床边，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他知道，维持兽型状态对索菲斯特来说，消耗极大。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索菲斯特的鳞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昼。】
索菲斯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困倦。
“嗯？”昼时夜应了一声。
【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昼时夜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条沉睡的红蟒，金瞳里闪过一丝挣扎。
离开吗？
他当然想过。
维洛尔庄园是一座华丽的牢笼，而他是被囚禁的猎物。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可是，他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看着索菲斯特那副脆弱的模样，昼时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疼得厉害。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盘在床榻上的红蟒，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承诺。
昼时夜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索菲斯特，直到夕阳西下，暮色浸染了整个房间。
这些天，庄园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猪族贵族的刺杀事件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慢慢消散。只是，昼时夜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维洛尔家族树敌众多，想要索菲斯特性命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而他，作为被索菲斯特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也成了那些人眼中的眼中钉。
这天下午，昼时夜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的听力极好，尤其是在兽型状态下，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放下书，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只见花园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花丛中。
昼时夜的金瞳骤然缩紧。
是刺客。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床上的索菲斯特。
那条红蟒还在沉睡，暗红色的竖瞳紧闭着，似乎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昼时夜的心提了起来。
索菲斯特的伤势还没好，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刺客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身，快步走到床边，想要叫醒索菲斯特。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索菲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清醒的冷意。
【别出声。】
昼时夜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向床上的红蟒，发现索菲斯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暗红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冰冷的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困倦。
【来了几只小老鼠。】
索菲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有些人是嫌命长了。】
昼时夜的心沉了下去：“怎么办？要不要叫护卫？”
【不用。】索菲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几只蝼蚁，还不值得惊动我的护卫。】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匕首，目标直指床上的红蟒。
“杀了他！”
一声低喝响起，几人同时扑了上来。
昼时夜的瞳孔骤缩，他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挡在了床前。他的兽型是金瞳北美黑狼，速度极快，力量也不弱。他伸出手，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匕首掉落在地。
其他几人见状，对视一眼，纷纷改变目标，朝着昼时夜扑了过来。
“找死！”
昼时夜低喝一声，身体猛地跃起，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和锋利的爪子。他的金瞳里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他和几人缠斗在一起，动作迅猛，招招致命。
但刺客的人数不少，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下手狠辣。很快，昼时夜的手臂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了床上的红蟒。
索菲斯特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的身体猛地弹起，像一道赤红的闪电，扑向了其中一个刺客。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索菲斯特的獠牙狠狠咬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索菲斯特赤红的鳞片。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其他刺客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他们显然没想到，身受重伤的索菲斯特，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索菲斯特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刺客，暗红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杀意。他的身体微微起伏，信子快速吞吐着，像是在打量猎物。
“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刺客再也不敢恋战，纷纷转身，想要逃离。
“想走？”
索菲斯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的身体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他的蛇尾一扫，就将其中两人扫倒在地。
紧接着，他的脑袋探了过去，獠牙落下，又是两条性命。
最后一个刺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
昼时夜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索菲斯特叫住了。
【别追了。】
昼时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索菲斯特。
只见那条红蟒的身上沾满了鲜血，赤红的鳞片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他的暗红色竖瞳正盯着昼时夜手臂上的伤口，里面闪过一丝心疼。
他游动着爬了过来，脑袋凑到昼时夜的手臂旁，伸出信子，轻轻舔舐着伤口。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治愈力。昼时夜感觉手臂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你怎么样？”昼时夜看着他，金瞳里满是担忧，“你的伤……”
【我没事。】
索菲斯特的声音很轻，他的脑袋蹭了蹭昼时夜的脸颊，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安心的感觉。
【不许再受伤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又带着一丝后怕。
刚才看到昼时夜手臂流血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无法呼吸。
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昼时夜受一点伤。
昼时夜看着他，心里一暖。他伸出手，抱住了索菲斯特冰凉的脑袋，声音温柔：“好，我答应你。”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但在这一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都还活着，都在彼此的身边。
夜幕降临，医疗室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医师正在给昼时夜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索菲斯特则盘踞在床边，暗红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医师的手，生怕他弄疼了昼时夜。
医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了，昼少爷，”医师终于处理完伤口，松了口气，“伤口不算深，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昼时夜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医师不敢多留，连忙收拾好东西，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索菲斯特游动着爬上床，缠上昼时夜的腰，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疼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疼了。”昼时夜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他的鳞片，“倒是你，刚才动用了力量，伤口会不会裂开？”
【不会。】索菲斯特的声音很笃定，【有你在，我的伤好得很快。】
昼时夜失笑，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靠在床头，任由索菲斯特缠着自己。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索菲斯特，”昼时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索菲斯特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认真。
【算伴侣。】
昼时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怀里的红蟒，金瞳里闪过一丝动容。
伴侣。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嗯，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约定。
索菲斯特似乎是很高兴，他的脑袋蹭了蹭昼时夜的颈窝，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像是在撒娇。
夜深了，月光如水。
昼时夜闭上眼睛，感受着腰间冰凉的触感，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或许，这样也不错。
狼与蛇，猎手与猎物，或许也能打破宿命，相守一生。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有多少阻碍。但他知道，只要索菲斯特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蔷薇花的香气。
医疗室里，两人相拥而眠，静谧而温暖。
而在庄园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阴影里，看着医疗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维洛尔，昼时夜……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人低语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夜色，愈发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