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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评分标准 输入内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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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吟的呼吸还带着方才的急促，额发微乱地拂在眉骨上。
他垂眸看着许昭亮晶晶、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天台的风似乎也识趣地安静了一瞬，只余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心跳，在空旷的楼顶隐秘地共鸣。
“合格？”余怀吟的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危险的气息。
他扣在许昭后颈的手指并未松开，反而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许昭同学，”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许昭心上，“进步是有的。”
许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擂鼓般敲起来。进步？这评价……
“但是，”余怀吟的视线缓缓下移，再次定格在许昭微肿的唇瓣上，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理论知识掌握得不错，实践操作嘛……”他故意停顿，看着许昭因为紧张而微微屏住呼吸，才慢悠悠地补上，“有点过于‘深入钻研’，忘了循序渐进的教学大纲。”
许昭的脸颊“腾”地一下彻底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刚才确实……有点忘乎所以了。
他试图别开脸掩饰窘迫，却被余怀吟的手指牢牢固定着，只能被迫迎上对方带着戏谑和某种更沉暗情绪的目光。
“所以，”余怀吟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许昭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技术评分……暂时保留。等你下次月考成绩出来，看综合表现再定。”
“综合表现？”许昭下意识地重复，整个人有点懵。
“嗯。”余怀吟终于松开了些许钳制，但环在他腰上的手依旧没有撤离，反而收得更紧，让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彻底消失。“成绩是硬指标。当然，”他意有所指地扫过许昭的嘴唇，“实践部分，后续还有……补考机会。”
许昭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补考……这词用在这里，简直犯规！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似的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着“歪理”的学霸。
秋日的夕阳开始涂抹天际，将云絮染上瑰丽的橙红，也给并肩靠在天台矮墙边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少年人之间蒸腾的、甜得发腻的热度。
许昭把头轻轻靠在余怀吟肩上，看着远处操场渐渐稀少的人影，心里那片被考试涤荡过的天空，此刻被另一种更饱满、更令人期待的情绪填满。
成绩，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身边这个人，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和他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评分标准”。
他们又在天台上待了许久。风吹乱了许昭的额发，余怀吟抬手替他拨开，指尖不经意擦过光洁的额头，又是一阵心尖微颤。
许昭小声说着考试时最后一道题的另一种解法，余怀吟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点出某个关键点，声音低沉温和。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余怀吟终于直起身，拎起地上的书包：“走了，天都黑了。”
下楼梯时，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照着。许昭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身后是余怀吟沉稳的脚步声。
在某个转角，余怀吟忽然伸手，精准地握住了许昭垂在身侧的手腕，将他轻轻往后一带。许昭猝不及防，后背抵上微凉的墙壁，余怀吟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天台上未散尽的暖意和一丝薄荷的清凉——是刚才他喝过的饮料残留的味道。
“补考……”余怀吟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预习一下？”
许昭的心跳又乱了节拍，在黑暗中，他看不清余怀吟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还有那双即使在暗处也亮得惊人的眼睛。
“……现在？”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
余怀吟低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在心尖上。“先欠着。”他松开手，重新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等你成绩出来，一起清算。”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下走，仿佛刚才那点暧昧的靠近从未发生。
许昭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快步跟了上去。手腕上被握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力道。
……
时间在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中滑过。白天的课堂依旧，公式、单词、历史事件填满了黑板和笔记，但许昭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另一半却在不受控制地飘荡，飘向那个被夕阳染红的天台，飘向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综合表现”和“清算”。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游移。
班级群里早已炸开了锅，各种小道消息、难易度分析、答案对错争论刷得飞快。
有人信誓旦旦说这次数学压轴题绝对超纲了，哀嚎一片；也有人兴奋地讨论着英语作文可能的立意。
余怀吟就在旁边，他却不想面对面地问他。
许昭的手指停在余怀吟的头像上，点开又退出，最终也还是没有发过去一句询问。
他不想显得太沉不住气——尤其是在余怀吟面前。
他偏过头，那个总是一副万事皆在掌握中的家伙正微微侧着头，指尖匀速地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许昭的心像被那支旋转的笔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又痒又涩。
下课铃响，教室瞬间沸腾。
许昭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回头，却又硬生生顿住，装作收拾书本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里，余怀吟已经合上练习册，正慢条斯理地将笔插回笔袋。几个同学围过去对答案，他偶尔简短回应两句，声线是惯常的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焦灼。
“学霸。”许昭忍不住落差感，凑过去。
“嗯。”
“你上次不是说，我考到350分可以亲一下吗？”
“对。”
许昭吞了吞口水：“明天就出成绩了，你可不要食言啊。”
余怀吟顿了顿：“不会。”
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