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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桌下相扣的指尖 开学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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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裹着浅淡的暖意，吹开了校门口那道熟悉的铁栅栏，也吹来了开学的喧嚣。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挤在校门口，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着自行车的铃铛响，把沉寂了一个寒假的校园揉得鲜活起来。
余怀吟走在外侧，指尖被许昭悄悄扣在掌心，两人的书包带在胳膊肘处轻轻蹭着，木质戒指隔着校服袖口相贴，蹭出细碎的温凉。许昭拎着两人装作业的文件袋，步子迈得慢悠悠的，故意跟人群拉开一点距离，偏头看身旁的人：“早知道开学要交这么多作业，我昨天就不跟你窝在飘窗晒太阳了。”
余怀吟侧眸瞥他，眼底藏着点浅淡的笑意：“是谁昨天抱着物理错题本喊不会，扒着我胳膊不肯放的？”
“那不是有大学霸在，我才敢偷懒嘛。”许昭笑得坦荡，捏了捏他的指尖，又凑过去低声哄，“放学我请你吃校门口的草莓冰，补偿你寒假被我缠了这么久。”
说话间就到了教学楼，楼梯口攒着不少同学，许昭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在擦肩而过时，飞快用指背蹭了蹭他的手腕，像偷糖吃的小孩。余怀吟的耳尖悄悄泛了粉，低头跟着他上了楼，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高二（3）班的门早就开了，班主任坐在讲台后收作业，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凑在一起聊寒假的趣事，有人对着没写完的作业抓耳挠腮。两人走到靠窗的同桌位置，许昭先把余怀吟的书包放在椅子上，又替他拉开凳子，才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桌肚里藏着许昭提前放的惊喜——一包橘子软糖，还有一支印着星星的笔，笔杆上刻着个小小的“吟”字。余怀吟捏着那支笔，指尖抚过刻痕，抬眼就撞进许昭亮晶晶的眸子里，少年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专门给你挑的。”
余怀吟低头抿唇笑，把软糖塞进书包侧兜，指尖悄悄勾了勾他的衣角。
早读课的铃声掐着点响起，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朗朗的读书声。许昭的语文向来不算拔尖，读了没十分钟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侧过身，轻轻靠在了余怀吟的肩上。
少年的呼吸温温热热的，擦过他的颈侧，余怀吟的脊背僵了僵，却没推开他，只是把书往他那边挪了挪，声音放轻了些，怕吵到他。讲台上的老师瞥到这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点破，只是轻咳了一声。许昭瞬间惊醒，坐直身子假装读书，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身旁的人，见他耳尖泛红，忍不住低头憋笑。
早读结束，教室里又热闹起来，后桌的男生凑过来拍许昭的肩膀，一脸震惊：“昭哥，你可以啊！期末居然跟余怀吟考了一样的分，寒假是不是偷偷卷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趣。许昭揽过余怀吟的肩，笑得眉眼弯弯，半点不藏私：“那当然，跟大学霸朝夕相处，想不进步都难。”
他的掌心贴在余怀吟的肩头，温度透过校服传过来，余怀吟的脸颊微微发烫，抬手推开他的胳膊，低声道：“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许昭捉住他的手，在桌下扣住，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的木戒，故意扬声，“毕竟能跟我们班第一考平，我可是沾了光。”
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有人喊“昭哥你这是抱上大腿了”，有人打趣“你俩这寒假怕不是天天一起‘学习’吧”。余怀吟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使劲挣了挣手，却被许昭握得更紧，只能瞪他一眼，偏头假装看窗外的柳树。
许昭瞧着他泛红的耳廓，心里甜滋滋的，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算是赔罪。
午休的铃声一响，许昭就拎着两个饭盒冲去了食堂，生怕去晚了抢不到余怀吟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余怀吟慢悠悠走到食堂，就见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米饭，餐盘里堆着满满的排骨和清炒时蔬，正冲他挥手：“怀吟，这里！”
食堂里人来人往，许昭却大大方方地往他碗里夹排骨，还不忘叮嘱：“多吃点，下午有体育课，费力气。”
余怀吟低头扒饭，偶尔抬眼看他，见他把自己不爱吃的葱姜都挑出来，放在一旁的空碟里，心里暖烘烘的。两人的脚在桌下缠在一起，指尖相扣，木质戒指相碰的轻响，被食堂的喧闹盖得严严实实，却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下午的体育课果然是自由活动，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就放了行，男生们凑在一起打篮球，女生们坐在操场边聊天。许昭拉着余怀吟走到操场角落的香樟树下，树影婆娑，把两人的身影裹在里面。
风一吹，樟树叶簌簌响，许昭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还是这样好，没人打扰。”
余怀吟的身子软下来，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相贴，木戒嵌在指节间：“不怕被同学看到？”
“看到就看到，”许昭说得坦荡，蹭了蹭他的颈侧，“反正你是我的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木质戒指泛着温润的光。余怀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轻声应：“嗯。”
……
体育课结束，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涌着出了校门，校门口又恢复了开学时的喧闹。许昭牵着余怀吟的手，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巷口的草莓冰摊冒着丝丝的冷气，老板见了他们，笑着招呼：“两个草莓冰，还是老样子？”
“对，多放草莓。”许昭应着，替余怀吟接过冰碗，又递给他一把小勺子。
草莓冰的甜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余怀吟咬着勺子，看着身旁的少年吃得满嘴都是草莓酱，忍不住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许昭趁机凑过去，在他指尖亲了一口，笑得狡黠：“比冰还甜。”
余怀吟的指尖一颤，抽回手，耳尖泛红，低头咬了一大口冰，却没躲开他凑过来的身子。
巷子里的风轻轻吹着，带着草莓的甜香，两人并肩走着，手里的冰碗轻轻相碰，指尖交缠，木质戒指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许昭偏头看身旁的人，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裹着掌心的温度：“明天还一起上学，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嗯。”余怀吟点头，抬眼时，夕阳落在许昭的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
走到巷口，许昭停下脚步，抬手揽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落下一片温柔的云：“明天见，我的大学霸。”
余怀吟的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小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见许昭还站在原地冲他挥手，指尖戴着那枚木戒，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往后的校园时光，还有好长好长，他们会一起迎着晨光走进教室，一起伴着夕阳走出校门，一起在桌下偷偷牵手，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