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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习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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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月考后的复习节奏愈发紧张，宋遇夏像兑现承诺般，每天放学后都拉着沈知意往校外的自习室跑。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宋遇夏坐在沈知意旁边，捧着数学错题集啃得认真，遇到卡壳的地方，就用笔尖戳戳沈知意的胳膊，小声讨教。沈知意总是不厌其烦地转头，压低声音给他讲解思路，温热的呼吸偶尔拂过宋遇夏的耳畔，惹得他耳尖发红，手里的笔都差点握不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橘红色的晚霞透过玻璃窗，给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宋遇夏写完最后一道压轴题，长长地舒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搞定！”他偏头看向沈知意，对方还在埋头演算，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清隽又认真。宋遇夏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沈知意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放下笔，转头就对上宋遇夏直勾勾的目光。
“看什么？”沈知意挑眉。
宋遇夏回过神，嘿嘿一笑，指了指他的笔记本：“看学霸的字好看，羡慕。”
沈知意没戳穿他的借口，只是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好几天高强度复习，饶是他精力再好，也难免有些疲惫。
“歇会儿吧。”宋遇夏把桌上的薄荷糖推过去一颗，“反正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沈知意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些许倦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轻轻响起。
宋遇夏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沈知意的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窗外的风。
做完这一切，宋遇夏也觉得困意袭来，他撑着下巴，侧头看着沈知意的睡脸，眼皮一点点耷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意先醒过来。
身上盖着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是宋遇夏身上的味道。他微微侧头，就看见宋遇夏趴在桌上，脑袋歪在胳膊弯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夕阳的光落在他的发顶，毛茸茸的，看得人心里发痒。
沈知意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自习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颜色，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像一幅安静又温柔的画。
宋遇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对上沈知意含笑的目光。
他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沈知意拿起搭在身上的外套，递给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温和：“嗯，我知道。”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自习室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街道。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宋御夏缩了缩脖子，沈知意见状，下意识地把脚步放慢了些，和他并肩走在路灯的光晕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