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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高三快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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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试卷堆叠的高度漫过桌角，粉笔灰落满黑板的缝隙，连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都没人来得及多看一眼。
宋遇夏埋首在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眉头却越皱越紧。窗外的广播里传来午休结束的预备铃，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瞥见桌角放着的巧克力牛奶，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是沈知意早上塞给他的，还是他喜欢的牌子，温温热热的，揣在兜里一路带进教室，连带着心尖都跟着暖了几分。
“还没解出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遇夏抬头，撞进沈知意含笑的眼眸里。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俯身凑近他的课桌。
“这道题的辅助线太刁钻了。”宋遇夏瘪了瘪嘴，把草稿纸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看，我画了六七种，都走不通。”
沈知意低笑一声，弯腰在草稿纸上添了一条细细的线，笔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周围刷题的同学：“试试从这里切入，用余弦定理倒推。”
宋遇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倏地亮了。他提笔算了两步，果然豁然开朗，忍不住抬头朝沈知意笑弯了眼：“沈知意，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的光，喉结轻轻动了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傻瓜，”他低声说，“下次卡住了，直接来找我。”
宋遇夏的脸颊微微发烫，忙低下头假装看题，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他们的关系，在宋栩点头之后，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定了下来。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昭告天下的仪式，只是每天一起刷题，一起在晚自习后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分享同一副耳机里的歌，连带着枯燥的高三，都变得有了滋味。
宋栩偶尔会来学校接他放学，车停在路口的梧桐树下，看见他和沈知意一起走出来，也只是挑眉笑笑，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盒草莓蛋糕。
“给你们的，”宋栩倚在车门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点调侃，“补充点能量，别学傻了。”
沈知意会很乖地喊一声“哥”，接过蛋糕的手稳稳妥妥的，眼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宋遇夏知道，宋栩私下里找沈知意谈过一次，具体说了什么他没问，只知道从那之后，沈知意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郑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模考的排名出来又下去，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少，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因为身边有彼此，多了几分咬牙坚持的勇气。
这天晚自习结束，宋遇夏和沈知意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光晕晕染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下周就要一模了。”宋遇夏踢着脚下的石子，声音里带着点忐忑，“我有点怕，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沈知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怕什么？”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宋遇夏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陪着你呢。”
宋遇夏仰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这段日子的压力，刷题刷到凌晨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伸手抱住沈知意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沈知意，有你真好。”
沈知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回抱住他，力道温柔又坚定。“宋遇夏，”他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们说好的，考同一所大学。”
“嗯。”宋遇夏用力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衬衫，满是洗衣液干净的味道，“我们要一起去北京，去看天安门，去爬长城”
“都去。”沈知意笑了，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憧憬，“只要是和你一起。”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了一会儿，直到路口的红绿灯变了颜色，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宋遇夏的家在前面的巷子里，沈知意每次都会送他到巷口，看着他走进去，才转身离开。
“明天见。”宋遇夏朝他挥挥手，脚步轻快地往巷子里走。
“明天见。”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
宋遇夏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宋栩的车停在院子里。他推门进去，宋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听见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宋遇夏换了鞋，凑到他身边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的草莓蛋糕，眼睛亮了亮，“哥，你又买蛋糕了？”
“路过甜品店，顺手带的。”宋栩合上书，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挑了挑眉，“哭了？”
宋遇夏的脸唰地红了，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才没有，是风迷了眼。”
宋栩没拆穿他，只是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他：“这个给你，和沈知意的那份一样。”
宋遇夏接过蛋糕，心里暖融融的。他咬了一口，甜腻的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带着草莓的清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哥，”宋遇夏忽然开口，看着宋栩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和沈知意，一定会考同一所大学的。”
宋栩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哥信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茶几上的草莓蛋糕上，满屋子都是甜腻的气息。
高三的夜很长，试卷和粉笔灰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可只要身边有彼此，有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再漫长的黑夜，也终会迎来黎明。
宋遇夏咬着草莓蛋糕，看着宋栩温柔的眉眼，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