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夜色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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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夜色漫上来时，溪谷的风添了几分凉意，彭游逸早早就生起了篝火，枯枝噼啪作响，火星子窜向墨色夜空，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晨从背包里翻出便携音箱，轻柔的民谣漫出来，和溪水声缠在一起。易宇川不知何时摸出了扑克牌，嚷嚷着要斗地主，彭游逸立马凑上去，却非要拉着沈知意当裁判，说林晨总爱偷偷换牌。宋遇夏没掺和，只坐在沈知意身边，手里攥着半袋橘子，剥好的果肉先递到沈知意嘴边，沈知意张口接住，又顺手把剥好的橘子皮拢在掌心，怕弄脏草地。
“哎，你们报的志愿都敲定了吧？”彭游逸出牌的间隙忽然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嬉闹，“我爸非要我报财经，说以后好赚钱，可我更想去学画画。”
林晨推了推眼镜，出牌的手顿了顿：“我报了新闻系，想做纪实记者，去看看课本外的世界。”
易宇川耸耸肩，甩出最后一张牌赢了局，才慢悠悠道：“我随我妈，报了外语系，以后说不定能去国外晃一圈，给你们代购啊。”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宋遇夏和沈知意身上，宋遇夏脸颊微热，正准备开口，沈知意先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语气笃定：“我们报了北京大学，我学物理，他学汉语言。”
这话一出，彭游逸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合着你们早把未来都绑一块儿了！” 说着就要去挠宋遇夏的痒，宋遇夏笑着躲进沈知意怀里，沈知意抬手护住他，眼底满是纵容。
后半夜篝火渐弱，彭游逸和易宇川早钻进帐篷睡熟了，林晨还在借着手机微光整理露营笔记，宋遇夏靠在沈知意肩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溪谷的夜空格外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还记得高一那天吗？”宋遇夏忽然轻声开口，“我抱着一摞书跑楼梯，没看清撞了你，书撒了一地，我还踩脏了你刚买的笔记本。”
沈知意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记得，你当时脸通红，一个劲说对不起，还非要赔我一本新的，其实那本笔记我根本没舍得用。”
宋遇夏一愣，随即笑了：“原来你早记着啊。”
“嗯，从第一眼就记着了。”沈知意收紧手臂，把他揽得更紧，“那天你穿白衬衫，领口沾了点墨水，却慌慌张张蹲下来捡书，样子傻得可爱。”
宋遇夏的脸更烫了，埋在他颈窝轻声嘟囔：“那你后来总帮我补物理，还总借我笔记，我还以为你只是热心。”
“哪有那么多热心，不过是想多见你几面。”沈知意轻笑，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腕，“高三你熬夜刷题熬到低血糖，我在医务室守了你一下午，那会儿就想，以后就不让你这么辛苦了。”
远处传来林晨钻进帐篷的动静，宋遇夏抬头，正好对上沈知意的目光，月光落在沈知意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宋遇夏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又飞快地缩回来，耳尖红得滴血。
沈知意眸色一深，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晚风轻拂，溪水潺潺，篝火余温尚存，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剩彼此的心跳声，热烈而清晰。
天快亮时，宋遇夏是被鸟鸣吵醒的，身边的沈知意还没醒，睫毛轻颤，睡颜安稳。他悄悄起身，走到溪边洗漱，溪水冰凉，却让头脑格外清醒。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知意披了件外套走来，把外套披在他肩上：“早上凉，别冻着。”
等彭游逸三人醒来时，宋遇夏和沈知意已经煮好了粥，白粥熬得软糯，就着昨晚剩下的酱菜，吃得格外香。彭游逸叼着勺子抱怨起得太早，却又忍不住感慨：“这溪谷的日出肯定好看，快，去东边的山坡上！”
五个人拎着外套往山坡跑，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沾湿了裤脚，却没人在意。等爬上坡顶时，天边恰好泛起鱼肚白，一点点染上橘红、金芒，最后，一轮红日冲破云层，缓缓升起，光芒洒遍山野，也洒在五个少年的脸上。
彭游逸兴奋地大喊，林晨举起手机拍照，易宇川笑着比耶，宋遇夏站在沈知意身边，迎着朝阳，伸手握住他的手。沈知意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憧憬。
下山收拾东西时，每个人都往背包里装了些东西：彭游逸捡了几块好看的鹅卵石，说要当摄影道具；林晨夹了片枫叶在笔记本里；易宇川装了一瓶溪水；宋遇夏捡了根光滑的树枝，沈知意则把昨晚拢的橘子皮晒干，装在了小袋子里。
返程的车里，彭游逸和易宇川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林晨靠着车窗看风景，宋遇夏靠在沈知意肩头，翻看林晨拍的照片，照片里，五个人在篝火旁笑，在山坡上迎着朝阳，每一张都鲜活又热烈。
“以后不管多久，我们都要常聚。”宋遇夏轻声说。
沈知意握紧他的手，轻声应道：“会的，每年都来溪谷，看日出，赴旧约。”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青春的印记留在了溪谷的风里、篝火旁、日出下，而五个少年，正带着彼此的约定，带着满腔热忱，奔赴各自的山海，也奔赴属于他们的，万丈光芒的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夜色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