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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正宫 我可是正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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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程希言如约来到拍摄现场，不仅人到了，还给剧组的大家带了些水果。
魏浚一见他，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起来，亲自给他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休息的位置旁边。两人并肩而坐，低声交谈着，偶尔魏浚不知说了什么，引得程希言莞尔。
等戏的时候，程希言拿着平板处理公司的事务，而魏浚则在一旁认真看剧本。偶尔遇到对角色的理解有疑惑的地方，魏浚会下意识地转头，和程希言讨论。
“言言，你看这里，这段独白，情绪是应该更外放一点，嘶吼出来，还是收着，用那种冰冷的语调？”
魏浚的话刚一起头，程希言已经放下平板，接过剧本仔细看了一眼，剧本他在和徐凯探细节的时候已经熟读，连男女主的人物小传他都亲自梳理过。
程希言拿着彩色的记号在台词上轻轻划过：“他此刻的心境，应该是绝望大于愤怒。嘶吼反而显得表演太过表象。我觉得可以收着演，语气甚至可以更平缓，但眼神不能散，要又狠又冷，让观众从你的眼神和台词节奏里感受到他内心的崩塌。”
魏浚听着，顺着他的思路低声念了两句台词，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嗯，有道理。”他笑着点头，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事实上，以他如今的演技功力，处理这种细节游刃有余，但和程希言讨论，更像是一种享受和乐趣。
整个下午，类似的场景发生了好几次。程希言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在魏浚身上，只要魏浚一转头，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他都能立刻感应到，并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而魏浚正式拍摄的时候，程希言也会放下工作，看着魏浚的表演。
无论是与女主的激烈对峙，还是比昨天更加缠绵悱恻的亲密戏，例如魏浚需要虔诚地吻去叶一淼眼角的泪；例如魏浚的手指眷恋地抚摸着叶一淼的脸颊。。。程希言都看得目不转睛，表情平静，眼神里只有对表演本身的评估和欣赏。
他知道这是工作，是艺术创作的一部分，他尊重魏浚的专业，也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相处模式，和昨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昨天的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老板例行公事来探自家艺人的班，怎么看都觉得不太熟。而今天，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叶一淼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她能清晰地看到程希言脖子上那个已经淡了许多，却依旧隐约可见的红痕，也能看到魏浚看向程希言时，眼里毫不掩饰的温柔和信赖。
这两个人。。。果然不只是老板和艺人的关系。
叶一淼垂下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正想着，她的助理刘洁走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叶一淼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抬头看向刘洁，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但刘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留下一个“听安排”的眼神，然后朝程希言走去。
叶一淼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魏浚拍摄那场亲密戏时，刘洁瞅准这个空档，脸上堆着笑，朝着程希言走来。
一直站在不远处与副导演交谈的云停，步伐微微横移，恰到好处地拦在了刘洁身前半米处，声音不高不低，礼貌问道：“请问有事？”
“云总，您好。”刘洁礼貌地笑了笑，“我是叶一淼的助理刘洁，想和言总说几句话。”
程希言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刘洁脸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走位的叶一淼，淡淡说了声：“坐吧。”
“谢谢。”刘洁在椅子上坐下，直接进入正题，“言总，我家一淼和现在的经纪公司合约快到期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SGE娱乐？”
程希言的目光从刘洁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叶一淼身上。他静静地看了几秒，才开口：“她不是女二吗？我看她和男一的对手戏很重，几乎和女一差不多了。”
刘洁连忙解释：“监制老师觉得一淼形象演技都合适，给加了点戏份，也是想让剧更出彩。”
“哦。”程希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视线并未从叶一淼身上移开，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表演。
叶一淼确实生得漂亮。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是一种有辨识度的美。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组合在一起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她的演技确实出色，眼睛里很有戏，基本功也看得出下过苦功。
这样的演员，如果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刘洁见程希言一直看着叶一淼，以为他动了心思，连忙趁热打铁：“言总，一淼的戏几乎都集中在白天，晚上戏份不多。您这次来探班，打算停留几天？我随时可以安排。”
“安排什么？”程希言嘴角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刘洁脸上，那眼神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冰冷，让刘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刘洁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把话往更露骨的方向递了递，“就是。。。一淼很懂事，我能安排一淼和言总您。。。多交流交流。。。”
“交流什么？”程希言截断她的话，语气已经充满了寒意，“是交流演技，还是交流别的？”
刘洁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程希言收回眼神，重新拿起平板，声音冷淡：“SGE选择签约的艺人，有专业的经纪团队和评估流程。如果叶小姐有意向，可以让她把简历和作品集发到公司官方邮箱，符合公司用人标准的，自然会有专人接洽处理。”
一句话，公事公办，彻底堵死了所有私下操作的路径。
刘洁尬尴的只能连连点头：“是，是。。。谢谢言总。”说完，灰溜溜的就走了。
程希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不见底。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有些人总想走捷径，总想用身体换资源。也是，现在他也算身居高位，这种意图明确的‘进献’，这是第一次，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且。。。程希言的目光再次飘向叶一淼。刚才刘洁说话的时候，他的余光看到叶一淼一直紧张地看着这边。从她的表情和眼神里，程希言看到的不是期待，而是。。。紧张？甚至还有掺杂着抗拒？
难道。。。
一场戏拍完，魏浚带着未散尽的角色情绪回到程希言身边，很自然地从程希言手里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刚才那人找你干嘛？”
程希言撑着下巴，视线还落在平板上企划案上，眼皮都没抬，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嗯，来给我推荐夜间特别行程，建议我深入考察一下剧组女演员的附加价值。所以，魏影帝，晚上可能要委屈你另寻住处了。”
魏浚一口水差点呛住。
他放下水瓶，一手撑在程希言椅背上，将人半圈在自己身影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咬牙切齿又带着笑意道：“程希言，我可是正宫。没有我的允许，我看谁敢爬你的床？”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还带着熟悉的占有欲。程希言耳朵瞬间红了，他用手肘不轻不重地往后顶了一下：“注意点场合！” 今天是在户外取景，虽然清了场，但难保有粉丝或代拍在远处。
魏浚看着他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情大好，哈哈笑着把剩下的水喝完。
等他笑够了，程希言也整理好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认真地问道：“说真的，你和叶一淼搭戏这么久，在业务上你觉得她怎么样？”
魏浚在他身边坐下，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她拍戏挺认真的，眼睛里有戏，有几场情绪爆发的对手戏，她能接得住，甚至能给到不错的反馈。就是她长得太漂亮，很多人都忽略了她的演技。还有就是，他的团队操作有点急，炒作手段太拙劣了。”
“团队操作有点急？”程希言挑眉。
“嗯。”魏浚点头，“那些微博，那些路透，就是团队的手笔。但她本人。。。好像不太擅长这个，每次做这些的时候都显得很别扭。”
程希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叶一淼，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叶一淼坐在休息区，低着头看剧本，但程希言能看出来，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剧本上。她的手一直抠着剧本的边缘，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刘洁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担心什么。
那表情，不像是一个想要攀附上位者的人该有的神情。
程希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叶一淼并不想走这条路。也许，那些炒作并不是她的本意。
如果是这样。。。
程希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叶一淼或许真的值得他关注一下。作为一个有潜力的演员，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人。
“你在想什么？”魏浚的声音打断了程希言的思绪。
程希言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SGE是不是真的该签几个有潜力的女演员了。”
魏浚挑眉：“你看上她了？”
“看上她的演技。”程希言纠正，“至于她究竟值不值得，人品心性如何，还得再观察。”
魏浚点点头，没再多问。理智上他完全理解程希言作为公司决策者的考量。只是。。。
虽然知道程希言对叶一淼不可能有别的想法，但他看到程希言这么关注另一个女人，魏浚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他紧紧握了握程希言的手。
程希言感受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怎么了？”、
“没怎么。”魏浚说，“就是提醒你，你男人就在这儿，你看别人的眼光是不是该收敛点？”
程希言失笑，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知道了，醋劲儿这么大。”
远处，叶一淼抬起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看见魏浚紧紧握着程希言的手，看见程希言侧头对魏浚笑时，眼底满是亲昵的温柔。
她怔怔地看着，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忽然平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