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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怕你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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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唐得才将程希言送到公司楼下。
一路上，唐得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向程希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问。他看到程希言眼下的青黑似乎比前几日淡了些许，只要人没事，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程希言一进办公室，就拨通了还在外地参加行业峰会的余庆尧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刚从会场出来，但很快便恢复了安静。
“余总，关于魏浚的合约，基本谈妥了，但是他提了一个新的条件。我做不了主。”程希言开门见山。
“你说！”余庆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同意签约，自带经纪人，并且。。。要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程希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客观，不掺杂个人情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位影帝的胃口，倒是不小。”
程希言立刻补充道：“他承诺，合同到期后，股份会按原价或者是约定价格全额返还给公司。相当于只是合约期间享有这个权益。”
余庆尧没有立刻回应，电话里陷入一片沉寂。
程希言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桌上的彩色水性笔。他深知余庆尧生性多疑，尤其是在涉及公司股权这类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每一个决定都慎之又慎。
半晌，余庆尧才缓缓开口：“程助，对这件事，你怎么看？”这个问题看似征询意见，其实是在试探程希言的立场和动机。
程希言心下一凛，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我认为，魏浚提这个要求，更多是想要一种保障，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而且他是出资认购，并非无偿索取。目前秦家不参与具体事务管理，秦贺也只是来帮忙，即便您让出5%，您在公司的控股权依然是最高的。而从长远商业价值来看，魏浚的国际知名度，业内影响力和能带给公司的潜在收益，很可能远超这5%股份本身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将决定权恭敬地推了回去，表明立场：“当然，这毕竟是涉及到重大的股权变更和公司利益，最终还需要余总您亲自权衡定夺，我只是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程希言屏息等待着，指尖微微发凉。
良久，余庆尧终于松口：“可以。但这个合同，必须等我回去之后，亲自和他签。”
程希言暗暗松了口气：“好的，您下周回来，我约他时间。”
就在程希言以为通话要结束时，余庆尧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语气难辨：“程希言，你这次。。。做得很好。”
电话被挂断，程希言皱着眉放下手机，反复品味着最后那句话。是夸赞他成功推动了签约？还是。。。在暗示或猜疑他与魏浚之间有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程希言的思绪。
程希言抬头望去，只见秦贺正探头探脑地趴在门边，脸上表情复杂，有关切，有讨好，还带着点明显的心虚。
程希言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进来。
秦贺立刻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狗，蹭到办公桌前，拖着长音调撒娇：“哎呀，希言，言言哥~~你别生我气了嘛，我知道昨天在濮苑是我太冲动，我不该不和你商量就答应他们，我知道错啦！”
程希言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秦贺压力更大。
“我保证！以后任何决定，尤其是关于你的事，一定先问你！绝对不擅自做主了！”秦贺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这样，濮苑我再找我二哥订个最好的包厢，里面的菜随你点，保证让你吃得尽兴，就当是给我个赔罪的机会，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办公室被多少人盯着？你就这么跑过来？”程希言终于开口，却并未直接回应他的道歉。
“我是有正当理由来找你的！”秦贺连忙将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过去，“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绝对正经的公事！”
程希言翻开一看，是前几天他们一起去看过舞台的新人组合的详细资料和近期规划：“这算什么好消息？”
“毕竟他们以后可能就是你亲手带的亲儿子了嘛！”秦贺笑嘻嘻地凑近些，“下一场内部表演汇报，他们的角色挑选得差不多了，早上我去看了试镜片段，都是好苗子，真有灵气！”
“他们不是唱跳组合么，怎么还要演戏？他们镜头表现力都很出色还试什么镜？”程希言挑眉问道。
“演戏那块我不太懂，反正欧导要求的，说看看他们镜头前的表现力。”秦贺解释道。
程希言合上文件夹：“所以你专程跑来，就是为了跟我尬聊这个？”
“当然不是！萧雨本来要来的，抽不出身，我就给代劳了，我是正大光明来的。而且。。。”秦贺直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主要还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过来看看你。。。”
程希言闻言，向后靠在椅背上。他其实并没有真的为昨天饭局的事生气，更多的是对复杂局面的无奈。他这一靠，衬衫最上面那颗没扣严的扣子微微敞开，领口斜了一下，一抹暧昧的红色痕迹在锁骨上方若隐若现。
秦贺离得远，没看真切，还以为他脖子上沾了什么东西，好奇地凑近了些：“你这儿是什么？沾上东西了？”说着，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拨开了程希言的衬衫衣领想看个仔细。
下一秒，秦贺瞪大了眼睛。。。那分明是吻痕！
“你这。。。谁弄的？！”秦贺的声音瞬间提高不少，“小爷我去毙了他！”
程希言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连忙拍开秦贺的手，拢紧衣领：“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没什么？！这像是不小心碰能弄出来的样子吗？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到底是谁！”秦贺明显火冒三丈，拳头都握紧了。
程希言看着他这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知道瞒不住，费劲地把炸毛的秦贺按回对面的椅子上：“是魏浚。你冷静点。”
“魏浚？！！”秦贺一听这个名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昨晚又回头跑去找你了？他居然敢！我这就去把他给碎了！”
“你听我说完！”程希言用力按住他肩膀，赶忙解释道，“就。。。只是留了点痕迹而已，没发生别的。而且，合约的事情基本解决了，他答应了，下周等余总回来就约时间正式签约。”
“哦？”秦贺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程希言，明显不信，“他在你身上留几个印子，就把自己卖给你六年？这话说出来，偶像，你自己信吗？”
“啧，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程希言皱眉。
“什么难听！你知不知道对我们唯粉来说最得防的是谁？！”秦贺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是嫂子！男的女的都不行！”
程希言闻言，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对他的脑回路感到哭笑不得。
“对了！说到这点。偶像，你听我一句劝，”秦贺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魏浚他那个金主，我们可能真的惹不起。”
程希言抬眼看他，带着询问。
“我回去后，跟我两个哥哥打听了一下那个顾砚声。顾雅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他昨天轻描淡写说什么小本生意？根本就是个商业巨无霸！你家住的那个高端小区，就是他们集团旗下开发的！在地产行业有绝对的话语权。去年又搞了个投资公司，眼光毒辣，投的项目就没亏过的！现在多少企业排着队想跟他们搭上线。”
程希言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这么一尊大佛，基本不涉足娱乐圈，顾砚声本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他更是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又低调，又神秘。所以我当时没认出来。如果。。。如果他真是魏浚的金主，他能容许魏浚跟你这样？”秦贺用下巴指了指程希言的脖子，“他舍不得动魏浚，但要搞你的话，恐怕轻而易举。到时候，我想帮都未必帮得上你。”
程希言靠回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怎么样。签完约，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甚至都可能没有交集。”
秦贺看着他这副故作平静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你不想怎样，不代表魏浚他没那心思！昨天吃饭的时候他那太明显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对了，凤溪娱乐那边，有消息吗？”程希言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秦贺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立刻回道：“有！他们那个乐阳，果然耐不住寂寞，好像有个交往中的地下女朋友，藏得挺深的，团队捂得很严实。”
“女朋友？在这种上升期，倒是挺会保密。”程希言若有所思。
“对！你再等等，我在挖更实的锤，争取一击必中。”秦贺信心满满地说。
“行，等你的好消息。”程希言看了眼时间，关了电脑，准备下班。
“我送你回去吧？别麻烦得哥再跑一趟了。”秦贺主动提议。
程希言点点头答应了。
回到家门口，程希言看着密码锁，想起魏浚那天能进来，应该是用了他以前给过他的旧密码。
程希言犹豫了一下，伸手修改密码，操作到一半，指尖却在确认键上停顿良久，最终，还是按了取消。
最后，他只是望着门锁，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
进门后，程希言疲惫地躺进沙发里，手指摸到昨天被碰掉在地上，锆石已经掉落的耳机，叹了一口气。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出神。
或许秦贺说得对，魏浚昨晚的出现，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他身边已经有顾砚声那样强大的人，应该。。。也不会再来找他了吧。
只是可惜这副耳机了。。。仅有的念想也坏了。。。
之后，程希言给魏浚打了个电话。魏浚似乎在忙，背景音有些嘈杂，两人的对话极其简短，只是确认了下周签约的具体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很短暂也很公事化，仿佛昨晚的亲密和纠缠只是一场幻梦。
